在騎兵之上,風臨國與天啟國顯然占了優(yōu)勢,大韓軍紛紛摔下馬的士兵,被數(shù)只紅纓槍刺破胸口,鮮血四溢,同伴們看見,都是殺紅了眼,濺了一臉的鮮血。..
眼看著被風臨,天啟的騎兵逼回了城樓之下。韓寧,韓良,與將軍周立樹,齊頭并進,已經(jīng)帶著軍隊在敵軍中殺殺出了一條血路,身后的大韓軍見有轉機,又奮勇而上,一鼓作氣,殺進敵軍。
再一次三軍進入血泊之中,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人性,接近瘋狂。
被韓良等人直接鑿穿了隊伍之后,于天那冷酷兇狠的眼神,揮舞起來的寶劍,盡情的收割著大韓騎兵的頭頎,那些第一波就被從馬上撞下去的大韓軍士兵,根本連翻身逃命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隨即沖上的大隊騎兵,無數(shù)馬蹄踐踏成了肉泥。
風臨,天啟的騎兵,他們身下的馬整整比大韓的高了幾個腦袋,在他們面前,大韓的騎兵身下的騎連他們的幼馬還不如,在氣勢之上,大韓軍就輸了幾分。
可大韓軍又精密的部署,精細的戰(zhàn)斗方式,一時之間,不分伯仲。
人命,在這一刻,不值錢 !
而此刻,韓良與韓寧,周立樹分開殺敵,帶著三股勢力,沖破了對方緊迫有序的騎兵,而正好對上了于天。
而這二人,在戰(zhàn)火紛飛里,殺戮嘶叫聲中,于天突然收回寶劍,放在了劍鞘里。
韓良看著于天眼里詭異的笑容,怎么也看不懂。
于天得意一笑,他一指伸向天空,隨即,對方的軍隊里又響起一陣號角聲兒,與適才的不同,只見風臨與天啟的軍隊紛紛停手,向后退去。
天啟皇則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于天與韓良正在對持,怎么在這個時候吹號角退軍!攻破城門勢在必得!這個荒唐的風臨太子!可見大軍已去,氣憤不已的丟下手中兵器帶著騎兵退去!
“可惡!”他咬著牙說道。
正揚起的風沙之中,于天漫不經(jīng)心的驅馬轉身,說道:“大韓的君王,本太子的想法突然改變了?!?br/>
韓寧正欲追去,卻見于天已飛馳老遠。韓良說道:“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韓寧嘆了口氣,看著死傷成片的大韓軍隊,看著落荒而逃的于天等人,迅速消失在天際,覺得此事頗有蹊蹺。
韓良腦子里不斷的回想著于天那句頗有深意的話,它的想法改變了?改變了什么?
他帶著軍隊回到城里之時,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之中的明月,她一身傲骨屹立于紫色的明月軍中間,就在與于天交火之前,她從城樓之上下來,難道于天瞧見了她?
他沖著明月走去,風一來,是帶著一股血腥味,明月瞧見她滿臉粘著干涸的血跡,顯得他如修羅般恐怖,她下馬,朝著他走去。
他的眼里帶著的是鮮紅似血水一般。
可是,萋萋不知從哪里跑出來,一把摟住韓良的腰,攔住了韓良的步子,萋萋在他懷里哭泣的說道:“皇上,皇上!皇上,萋萋好還害怕,害怕你又什么閃失 !”
他沒有聽進萋萋說的半個字,他黝黑而又深邃,殺氣未完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明月,那雙眼睛深深的落進明月的眼里。
那一刻,她腦袋里,只有幾個字,愛錯了人!
他原本僵持的雙手,抱住了萋萋的腦袋,萋萋在他懷里像個小孩一般又哭又笑,替他擦掉臉上的血跡。
可他的眼睛從未離開過明月,而明月怎么也讀不懂他的眼神,她轉身,對著福安,長水,說道:“只要他安然無事就好,你們下去休息吧?!?br/>
而韓寧繞過韓良,來到明月身前說道:“娘娘,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看著天,像是要下雪了!”
明月抬頭,看著烏云密集的天空,對韓寧一笑,點頭便一同離去,最終消失在韓良的眼里。他懷里抱著萋萋,卻沒有任何言語。
明月,于天,他。
還有整個天下。
曾經(jīng)為了天下拋棄了她,利用她,而如今,往事一幕幕,他卻不知該怎么做,對于她,也會一次次束手無策。為什么她那幽怨的眼神會一次次敲打著他的心臟。
突然他胸腔一緊,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染紅了萋萋的衣服,萋萋驚慌的愣在原地,幸好將軍周立樹反應過來,扶住韓良,連忙喊著軍醫(yī),將韓良送回別館。
走在回去的路上,下雪了。零零散散,飄飄落落,紛紛揚揚,城外,有人在暗自哭泣,那么痛徹心扉。
戰(zhàn)場上尸首遍野,讓人看的驚心動魄,膽戰(zhàn)心驚。血流遍地,滲透到泥土里。
人們紛紛走回走,唯獨白雪獨自飄落,遮蓋住深紅的的土地,一層層白雪將血染紅的大地掩蓋。一切歸于寧靜。
只剩下一些為兄弟而亡悲泣的戰(zhàn)士們,望著無垠的天空與土地。淚流滿面。
金戈鐵馬,血淚落下,殘騎裂甲,鋪紅天涯。
在路上,突然聽說了韓良暈倒了?
她心一怔!難道是受傷了?怪不得他會用那種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心掛念著他,急忙趕著回路,一旁的韓寧將明月的神情盡收眼底,唇角蕩著微笑,不知道他為何覺得好笑,皇兄與偲妃,明明是相愛,可為何又要傷害彼此。
他看著前方的街道,沒有人煙,雪花凋零。這一輩子,還好他沒有愛的要死的女子,皇兄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他一直想知道愛一個人是什么滋味。可多年來的征戰(zhàn)已經(jīng)讓她的神經(jīng)麻木。
何為美麗,又能讓他心動女子?這世間恐怕還沒有吧。
而天空的另一方,大雪紛飛里,于天騎著高頭大馬在雪地里緩緩前行,他嘆道:“下雪了!”他露出潔白的牙齒,雙唇一勾,微笑漣漪在臉頰上。
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過自己多久沒有笑容了,下雪了,是不是此刻的明月與他一樣正看著大雪發(fā)呆。
天啟皇驅馬趕到他身邊,低壓著嗓子,質問的道:“為何退兵?”
于天沒有回答。溜溜達達的走在雪地里,一副很悠閑的模樣,見于天似乎很不在意,再次問道:“朕讓你回答!”分明破城在即!可一舉而下,重振士氣!可這風臨的太子偏偏當縮頭烏龜。
于天故意沒有回答他。
可令眾人沒想到的天啟皇竟然拔出腰間的寶劍,尖峰對著于天的腦袋,整個場面的氣氛凝固了,雙方的將士都屏住了呼吸,握著兵器,本來剛才還是友軍,可此刻卻爭鋒相對!
于天一聲兒冷笑,兩指夾住尖峰,往旁邊一掰,玩世不恭的說道:“天啟皇,何故如此,咱們可是盟軍!”
見毫不在意,放浪形骸的于天毫無緊張感,悠閑的騎馬而去,他沒有再說什么,將寶劍插回劍鞘里,他望著于天離去的背影被雪掩蓋。
突然一時間的迷茫,他不知這一次與風臨太子的聯(lián)盟是否能成功,這個放蕩不羈的紈绔子弟,這個風臨太子可信的過?這一次事件過后,他開始對于天有了深深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