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紫的雙眼血紅了,她的神經(jīng)繃緊了,她不能原諒自己,更不能原諒他!
自己愛上他原本就是一個譏諷的笑話!他殺死自己的父親,這就是對自己這個笑話最好的一個詮釋!
她要發(fā)狂,恨不得馬上沖進去撕爛那個男人的身體,她想看看那個昏睡中的男人,他的心,究竟是什么東西做成的。
抓起走廊上的一把膠制座椅,在她發(fā)了瘋似的搖曳下,這個座椅以及連接座椅下方的皮墊,被她硬生生的撕扯開來。
緊接著就是吱啦一聲,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生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那固定在地面上的座椅,硬是被她抓在了手中!
心有蘭動了,她也是女人,了解一個發(fā)了狂的女人究竟會有多么的可怕,當軒紫提起手中的椅子重重的砸向鋼化玻璃時,心有蘭一把將椅子按在了手中。
“讓開?!避幾侠渎曊f道。
心有蘭想給她一巴掌,讓她清醒一下,可她還沒動手,一旁的軒宏通卻擋在了她的身前,“讓她砸吧,如果這樣能讓她好受些的話?!?br/>
心有蘭眉頭一挑,河山現(xiàn)在還在昏迷,如果就這么讓軒紫發(fā)了瘋似的去砸鋼化玻璃,內(nèi)里的河山能安心休養(yǎng)嗎?
她覺得自己不能接受軒宏通的這個提議。
“怎么?看不慣?”軒紫有些病態(tài)的笑道,“又是一個犯花癡的女人。”
“……”大熊和耗子身體一緊,雷霆更是有些微怒。
罵心有蘭犯花癡,這在他們看來就是對神龍營的褻瀆,心有蘭本人那也是相當?shù)纳鷼?,兩個女人那冷冽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然后碰撞,然后再交匯,再碰撞。
當心有蘭實在沒有耐心在繼續(xù)下去時,她揚起了自己的手,而軒紫卻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打,她肯定打不過心有蘭,人家是特戰(zhàn)隊員,她只不過是一個剛剛就讀大一的學生。
打不過就只有挨打,但就算挨打,她也要報復(fù)!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報復(fù)!今天你可以阻攔我,明天你也可以在這盯著我,可后天呢?大后天呢?
這股子仇恨不會因為時間而淡忘,只會因為時間而增加!
就如同河山說的那般,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渡空死了,他要找王一山報仇,那軒心海死了,軒紫又要找誰報仇。
就當那呼出的巴掌即將落在軒紫臉頰上時,一枚硬幣卻急速的打在了心有蘭的手背之上。
李疾風!
不僅僅是李疾風來了,在他身邊還有洛秦漢以及洛云天,當他們一行人緩緩靠近軒紫與心有蘭時,在他們身子后方居然又顯出了一道人影!
這個枯瘦的人影很是猥瑣,剛才就一直躲在李疾風的身子后面,現(xiàn)在這會,當眾人站定,分散開后,他也是沒了隱藏的地方。
他是怕見心有蘭的,一想起自己當年只是因為看了她的美腿一眼,就被心有蘭差點挖了雙目,鬼王就一臉的憋屈。
“有蘭啊,怎么可以隨便動手打人?!崩罴诧L將心有蘭和軒紫分開,沉聲問道。
心有蘭滿不在乎的走到一邊,然后再次開始靠著墻壁閉目養(yǎng)神,而軒紫,在李疾風的幫助下,她手中的椅子終于是砸了出去。
哐當――――
沒有什么霸氣絕倫,也沒有塵埃滾滾,膠制的座椅只是和鋼化玻璃來了一次正常的力學碰撞。
聲響聲很大,這是因為走廊內(nèi)里很是安靜,聲浪的余波擴散開來,透過眼前的鋼化玻璃,傳入到了加固病房內(nèi)里,河山的眉頭挑了挑,在無際的黑暗之中,他整個人的空間震顫了一下。
自從莫名般的進入到這一片虛無之中,河山就一直在力求找回自己的本心,他知道自己成魔了,也知道自己差點殺了百仙,但這些,只是在他昏厥之后才漸漸明了的。
現(xiàn)在,他的身體不能動,不能受自己大腦的支配,他只有在靈啟境的狀態(tài)之下,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然而,和以往的靈啟境不同,現(xiàn)在所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無際的黑暗。
與蟲洞中的景致大約相近,但又不同,在蟲洞中他是完整的一個人,而現(xiàn)在他只是一道靈魂體。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發(fā)生著什么,他很擔心蘇小薇、也為軒紫感到心痛,“我殺了她的父親,想必這輩子她也不會原諒我了吧?!?br/>
軒紫很想大聲的去質(zhì)問他,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殺他,椅子摔落在了地上,軒紫像是脫了力般,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這哭聲撕心裂肺,比她見到軒心海尸體時,哭的還要凄涼。軒宏通抹著老淚,上前將自己孫女從地上攙扶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軒心海就算再不對,再渾,那也是他的兒子。
他不可能對著自己的孫女說,死了也好。
雖然他曾經(jīng)無比痛恨他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可是死者已逝,再去計較他生前所犯下的錯,身為父親的他,做不到。
至于責怪河山,河山對他們軒家來說是有大恩與先的,要不是河山,他這個糟老頭估計早就被自己的親弟弟所毒殺,而且,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到了現(xiàn)在,他自己也有一個大概的認識。
是他的兒子連同何家一起去截殺河山,至于最后的結(jié)果,在他看來一切都是命。
人這一生,一命、二運、三風水。軒家的風水不好,軒心海的命也不好,他們與洛家一樣,祖上都曾參與過盜墓這種有損陰德的事情,而陰德則關(guān)乎著一家人的風水以及運勢。
這些年他們軒家雖然在燕京表面上還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實際上已經(jīng)江河日下,就算沒有這次的意外,他們軒家也會在近幾年之內(nèi),被其他家族所吞并。
李疾風沖著軒宏通打了聲招呼,然后在一名護士的帶領(lǐng)下,他與鬼王、洛秦漢、洛云天三人一同走進了河山的病房。
他們要知道在河山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鬼王是這件事情唯一的知情者,只所以拖到現(xiàn)在他才現(xiàn)身,也是為了避開一些人的耳目,河山對他來說,有著救命之恩,他只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轉(zhuǎn)達給了李疾風。
說起來也巧,在當年,鬼王也曾敗在李疾風的華天劍下,在得知河山的師父就是李疾風之后,鬼王很快就來到了燕京,并將不老仙丹一事告知給了李疾風。
《求各種支持!多謝了!河山這天兩牙出現(xiàn)了嚴重的問題,很痛,痛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