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依在家沒事就念叨,“我覺得你之前談的女朋友個個都不簡單?!?br/>
多瓦正在鏡子前擺弄著他的頭發(fā),“然后呢?”他看到一旁的多小軒戴著他的小墨鏡,腦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湊到跟前,“寶寶,手插兜,嚴肅點,不要笑得像個傻逼?!?br/>
窗外慢慢照射進一縷淡淡的黃暈,不過,冷空氣中的陽光,就和錦上添花的水墨畫一般,沒有溫度,只有畫面。
“你是怎么穿越在她們中間的?”涼依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就和你一樣啊,你怎么想的,她們應該也怎么想?!倍嗤呃硗觐^發(fā),又順手理一下衣服,斜著眼看后方,或者是看鞋子怎么樣。
“你要出門嗎?”涼依發(fā)現(xiàn)每當這時,她就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有可能吧?!倍嗤咻p描淡寫了一句。涼依有點難以理解,穿的這么用心不出門干嘛?待在家里又不用刻意打扮?
多瓦一猜就猜到她愣著腦袋在想什么,“你沒習慣突然有朋友記得你,要去聚會的樣子,頂著一頭鳥窩去別人還以為你家破產(chǎn)了呢?要穿成乞丐裝?這是面子問題,你不懂的?!?br/>
“你才不懂呢,天天出去瞎溜達,都不能靜下心好好享受一下安靜的氛圍,人可是很容易會浮躁的?!睕鲆勒f明白自己的想法。
“所以,沒有你優(yōu)秀啊?!彼值皖^對多小軒說,“看看爸爸多好的眼光,能把你媽娶了,證明你老媽眼光優(yōu)秀?!?br/>
聽著像諷刺,涼依繼續(xù)回廚房拿了點肉包吃,多小軒看見吃的眼睛發(fā)亮,“我也要。”
“你不是吃過了嗎?都長胖了你?!彼欀伎炊嘈≤幰荒樞θ?,吃的津津有味,似乎把涼依的話當成耳旁風。
“哎,想要吃好東西,必須關上耳朵。”多瓦噴完最后的發(fā)膠,說,“好了?!?br/>
低頭吃著昨天多瓦媽囑咐保姆給備著的阿膠,說是這天氣吃這個最補,看多瓦臉色差勁,吃了氣色會好很多。
多瓦呢?純粹為了補氣色,而當了15分鐘的美男子,吃完擦擦嘴,“我這是補血過頭了,寶寶不能吃,給涼依來一碗,雖然她喝了還是老樣子?!?br/>
涼依迫不及待嘗了嘗,她笑得瞇起眼睛,“還挺好喝的,我從小就有時候會感覺很累,我媽會給我買點枸杞啊,蜜棗補補,我不喜歡吃紅棗,可是我很喜歡吃蜜棗?!?br/>
多瓦正低頭擺弄手指玩,猛然好奇的看了涼依一眼,就和回眸一笑差不多,嘴里吐出幾個字,“你吃的比枸杞補血益氣多了,你多吃幾碗啊?!?br/>
多瓦一時聽話,沒到外面亂來,這個真的很奇跡,涼依呢,樂得天天帶多小軒上學,偶爾陪多瓦去健身房運動,多瓦能一連幾小時不休息,可是,涼依沒幾分鐘就氣喘了。
“看你那小肚腩,生完孩子后,肉跟著腰跑?!北欢嗤哒{(diào)侃的傷了自尊,涼依立刻反駁,“你怎么知道的?”
他發(fā)來同情的目光“你自己感覺不到嗎?”引得旁邊的人發(fā)笑。
涼依說什么都不運動了,嘴里念叨,“放過我吧,我寧可節(jié)食?!?br/>
“切。”多瓦繼續(xù)汗流浹背。涼依像被人遺棄的流浪狗,眨巴著無辜的小眼睛。
忽然,身后泛著冷冷的光,涼依一個哆嗦,朝身后看去,多瓦伸了伸懶腰,眉眼疏離的朝后看了一眼凌旋,她正用不知仇恨還是癡情的眼神看著他倆。
多瓦一反常態(tài)的拉著涼依離開,涼依跟著他,凌旋定定的站在那兒,涼依心里別扭,有點反胃,臉色不好的離開。
“怎么今天這么乖了?”涼依試探的問?!澳悴皇钦f叫我離她遠點嗎?”多瓦像剛睡醒的看她。
也許,剛睡醒的人最乖,大腦來不及思考,就點頭答應的事,只有剛睡醒時迷糊的狀態(tài)才能辦到。
涼依奇怪的看向多瓦,他受刺激了?涼依坐在車上,與多瓦的車背道而馳,她說不去接多小軒,要回去,多瓦罵她,“你不去接,誰去接?閑得慌?!?br/>
涼依說,“好啊,我去,你別去,看見你煩?!彼Z氣軟下來,“好吧好吧,你去接。”
她換了一輛車,就看見多瓦往另一個方向開去,回去的路上,秋葉落在一片大雨中。
“下雨了。”多小軒翻了個身,看著窗外,雨打在車窗上,啪嗒啪嗒。
涼依的身子冷的發(fā)抖,臉色不好,回到家里,一言不發(fā)的關門,就上了樓。
她拿起落在窗框上的葉子,轉(zhuǎn)落葉冥想,遙想花城,如水的時光流逝,被陽光分外照顧著的山林,早晨的薄霧,就像少女披了一層薄紗,面色緋紅的樣子。
忽然,樓下傳來哇哇的哭聲,驚醒了涼依,她下樓查看,多小軒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她開了門,果然,多小軒站在雨里濕了頭發(fā)和衣服,旁邊還有撐傘的多瓦,他的臉色帶著埋怨,似乎下一秒就要怪罪涼依。
她直視了他幾秒,多瓦握傘的手,骨骼分明,傘卻搖搖欲墜似的,看涼依的眼神透著咬牙切齒的恨,他不明白一個女人的心思怎么這么重,他看出來了,懶得質(zhì)問,走過她身邊合上傘一如平常的進了屋。
他懶得理她,視她如空氣,秋雨一連下了好幾天,地上的落葉被風吹不動的粘在地上,雨下的人們撐著傘逃跑。
涼依拿著落葉放在手里,呆呆看著它很久,多瓦的奶奶過來看多小軒,多瓦很干脆利落的把多小軒遞給多瓦的奶奶。
似乎不愛了,所以,也懶得裝,他的臉上一陣陣發(fā)燙,突然在這個時間感冒發(fā)燒,只是吃了點藥,房間有點冷,隔了兩扇門的涼依從不來看他,他只好靜靜的看天氣,躺在床上休息而已。
他們倆人的狀態(tài)是誰都不理誰,理了,就連最后一點曾經(jīng)的感情都要被破壞。
凌旋被打了一巴掌,趁著下雨,而那天多瓦發(fā)燒剛好,微微的聲音沙啞,“滾吧,一個人要有點臉?!彼脑捳f的狠,不知是不是刻意往涼依的想法那想的呢?那他想她是一個惡毒的人。
“多瓦?!彼淖值淅飶臎]賤這個字,她的眼睛閃爍疑惑的淚花,她的淚花并不能使她清醒,反而更讓她疑惑。
她捂著臉,衣服濕了,臉都被打了,還需要傘干嘛?“你是替她報仇的嗎?她就會告狀,別的什么都不會,他還不懂你的處境,不懂為你著想,即使你喜歡她又怎樣?就可以拼命享受了嗎?”
多瓦看著她,字字說到心坎,不知為什么?心疼她是他改變不了的習慣,但他不會拖泥帶水。
他冷著臉,聲音沙啞著,“是呀,女人娶進來,我不寵誰寵?”
“可是……”凌旋皺眉,她依舊想反駁,被多瓦打斷,“好了,在我討厭你之前,馬上離開?!?br/>
門重重關上,空蕩蕩的房子,卻感覺有點亂,看的人心里堵得慌。
心亂的時候獨自呆著可能會更好,凌旋已經(jīng)威脅到多瓦的面子了,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就不能一直讓人看自己笑話。
就和高中轉(zhuǎn)校一樣,被靳關男朋友打了一頓,他就要為他那點可憐的面子買單,是他不想有把柄被別人握著嗎?心里總是覺得有根枯木在他喉嚨里劃著“不”
手機里打來電話,凌旋仍不死心,一個結(jié)婚的人,居然還讓人記掛著,單身的人不用搶,為什么偏來攪亂他的生活?他一陣苦笑就像嘲笑自己懷疑自己是怕進老虎窩,而不是愛老婆。
鈴聲停止了,他走到窗口,看見大街上沒有一人熟悉,斷定凌旋離開了。
多小軒又哭又鬧,要回去,可是,雨下的很大,就要把街道淹沒了,多瓦的奶奶揉著太陽穴。
多瓦沒地方可以去,他發(fā)現(xiàn)自從他結(jié)婚了,事情就變得非常復雜了,尤其是社交,就像被鐵鏈鎖著的怪物,不被理解,又沒自由。
他感到他的腦袋上頂著個花盆走,為防止掉下來,他得小心翼翼,他覺得很重,卻放不下。
“喂,聽說寶寶最近不乖啊?”多瓦觸類旁通打電話給奶奶?!澳憔头判陌?,孫孫一直是我?guī)Т蟮?,在這里高興著呢?!蹦棠叹筒钆男馗WC了。
“真的嗎?”多瓦有點不相信,“讓寶寶接一下電話?!薄八懔税?,你一說,他又鬧?!蹦棠田@然不樂意了。
多瓦無聊的抓著頭發(fā),好不容易放晴的天氣,看見陽光又跟活了一樣,他把自己整理的干凈清爽。
忽然想起涼依,她在房間干嘛呢?他走過去,房間沒人,“難道又回花城?剛太陽出來就跑了?這媳婦……”
凌旋在門口敲門,多瓦跑去開,她微笑,“那個,能進屋嗎?”
他退了幾步,凌旋站在她面前,一手抓著頭發(fā),就像照鏡子,毫不客氣的盯著他看,“最近怎么了?”說完,去關了門,要不是門沒有鎖,她還要鎖上,這樣涼依也進不來。
不過,這打擾來的太突然,涼依提著一袋梨子開門進了屋,倆個女人面對面站著,凌旋立刻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