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意百一頂樓私人餐廳的時候,我面上一片平靜,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自如的邁著每一步。
緊張嗎?當(dāng)然得說不緊張!反正又沒人會知道,在此之前我已經(jīng)快同手同腳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侍生替我們敲門推開,隨之習(xí)慣性的便先尋了徐安年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較為休閑的米色三粒扣西裝,頭發(fā)沒再在跟以往一樣留著些碎發(fā),利落的全部打理了上去。不同于平時的那種俊逸,今天的他愈發(fā)顯得成熟沉穩(wěn)。
發(fā)愣的這個空,兩家人都已經(jīng)熱情的打上了招呼。徐安年也站起身來對著長輩打了招呼,待看到我的時候露出了一絲笑意,是,一絲曖昧不明的笑意!
我忙撇開了目光,這個流氓,昨晚上竟然……挑逗我!
“叔叔阿姨你們好?!蔽叶Y貌的頷首,雙手將禮物遞過去,笑著說,“初次見面,也不知道這個禮物合不合您們的心意。”
徐阿姨笑的很溫婉,輕輕拍了拍我伸過去的手道,“真是太跟我們客氣了,小柚這么漂亮,一看就是個乖孩子?!?br/>
寒暄過后就坐,徐安年坐在我斜側(cè)對面。我看著他紳士的倒茶倒酒,也順著幫了個忙。
就好像,真是的有了那般夫唱婦隨的感覺。
認(rèn)識徐安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九年。我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撿了我的書簽,在背后叫了我的名字。我那時驚嘆,怎么能有人把我的名字叫的這么好聽。
可十六歲的我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男孩便會是我將要攜手過一輩子的人。緣分真的是好奇妙的東西,我們雖然都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模樣,那份感情,也消除了當(dāng)年的稚氣,但那份真摯卻從未變過,而且更加的勇敢與安穩(wěn)。
在我們最美好的年紀(jì)相遇,相知。在這樣安穩(wěn)的年月里再相惜,相愛。我只覺得,整個心臟被幸福塞的滿滿的。
一頓飯其樂融融,吃到最后,徐叔叔樂呵呵的問道,“小柚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啊?”
我忙咽下飲料,應(yīng)道,“接下來,跟安年有個戲要拍?!?br/>
“然后呢?”徐叔叔繼續(xù)笑瞇瞇的問道。
……
聽見這句追問,我在心里倒持了倒持剛才的回答,是不是我剛回答的那句拍戲忒實(shí)誠了點(diǎn)。徐叔叔這問題的意思明晃晃是在問我……跟徐安年的打算啊。
我一時羞澀,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看了看我媽。
徐阿姨笑著拍了一下徐叔叔,嗔怪道,“小柚女孩子臉皮薄,你這人……為老不尊?!?br/>
“叔,阿姨?!弊谖倚睂γ娴男彀材觏槃萁恿嗽挷纾捌鋵?shí)還是看您二位跟小柚的意見,我……”
說到這兒,他看了看我,轉(zhuǎn)向幾位長輩笑道,“我也跟小柚說過,只是我倆覺得這種大事兒還是得您幾位定?!?br/>
我爸點(diǎn)點(diǎn)頭,嗯了一聲,然后看了我跟安年一眼,問道,“你們交往時間也不是很長吧?”
從三月到現(xiàn)在,半年多。其實(shí)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畢竟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彼此早就很了解了。
只是我爸的話讓我一時間有點(diǎn)摸不準(zhǔn)頭緒,難不成他是不滿意?我目光掃及徐父徐母,見他倆對視了一眼,露出不解之色,還未來得及看向徐安年,我爸便又說了話,
“不如就再交往一段時間,等你們拍完戲,沒事了,出去旅游結(jié)婚吧?!彼挚戳丝次覌尭旒业拈L輩,詢問道,“現(xiàn)在年輕人不都流行這個嗎?”
我緊握著衣服的手在聽見這話之后一瞬間松了下來,哎呀媽呀,真是夠嚇人的。
“我看著也是,到時候你們還能時間很充裕的出去度一度蜜月,多好啊?!蔽覌屝χ鴨柕?,“安年媽媽,你說這么著行嗎?”
“行,我沒意見。”徐阿姨喜笑顏開,贊同道,“這么想很周全?!?br/>
拍完《盛夏》???我捂著額頭偷偷側(cè)著看了一眼徐安年,他剛好看向我,疑問的沖我挑了挑眉毛。
我搖搖頭,口型道,回頭再說。
拍完《盛夏》,差不多再需要半年吧。這樣也挺好,等拍完戲,我也是時候該收一收,正式回歸我的生活了。
出了商場,兩家在門旁側(cè)站著又說了幾句話,我與徐安年在同一側(cè)站著,我悄悄問道,
“你不是喝酒了嗎,打電話讓助理來接你吧?”
他手手微微一抬,搭在我腰上湊過來低聲跟我說道,“我媽也能開?!?br/>
說句話,用的著動手動腳嘛......
“你手老實(shí)點(diǎn)。”
我背過胳膊想撲開他的手,結(jié)果被他一把握住。腦子里猛又想起昨晚他跟我說的話,只覺得臉上一熱,另一只手便伸到他胳膊上使勁擰了一把。
他吃痛,微低著頭,蹙眉不解的看著我,頗有些委屈的意思,“夫人?”
徐安年的眼睛亮而深邃,睫毛順著燈光在他眼瞼下打下一小片濃密的陰影,我咽了咽口水,假裝怒道,“你……你越來越不正經(jīng),先是言語挑逗,緊接著就是行為流氓!”
“哦…..原來夫人說的是我要禮物的那事兒啊……”他慵懶的笑了笑,在微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的魅人。
“徐安年!”這廝絕對事故意的。
“你們兩個聊什么呢?”徐媽媽樂呵呵的對我擺擺手,“小柚你到我這兒來一下?!?br/>
我趕緊把手從徐安年手里抽出來走過去,還未說話,徐阿姨便拉過了我的手,我沒看清,只覺得手周一涼,一個東西便套到了我手上——
是,一個玉鐲子。
“阿姨,這……”
“這是阿姨送你的見面禮物,知道你不缺東西,但不都說玉養(yǎng)人嗎,所以我就托人定了一個。”徐阿姨看了看,笑問,“你帶著真好看,怎么樣還喜歡嗎?”
我低頭看了看,是一塊淡紫色的玉鐲,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很喜歡,謝謝阿姨?!?br/>
這禮物,我自然是沒有不收的道理。徐阿姨既然選擇現(xiàn)在這個時間段給我,那必是一早就準(zhǔn)備好的。
看來,這頓飯,雙方長輩都很滿意。收了這鐲子,代表什么不就不言而喻了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徐安年,正笑的一臉滿足,余光忽掃得不遠(yuǎn)處兩個身影,待再仔細(xì)看時,又好像沒有了。
不會吧......是我瞅錯了,還是,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