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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約猜到了是誰,落在被褥上的手下意識的收了起來。

    “額頭怎么回事?”

    男人不滿的冷調(diào)傳過來。

    安心覺得他太可笑了,挖走了她的眼睛,害死了她的孩子,居然還能跟沒事人一樣跟她說話,她伸手覆上額頭,突然冷笑,“拖你的福,眼睛瞎了,磕磕碰碰豈不正常?!?br/>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話卻是對著手機說的,“派個醫(yī)生過來,皮外傷?!?br/>
    安心不等他說完,冷著聲拒絕,“醫(yī)生來了我也不看,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寒一鳴瞇起了眸,“看不看醫(yī)生,你以為你有什么發(fā)言權(quán)?”

    “寒一鳴!”

    安心氣的發(fā)抖,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你拿走我的眼角膜,害我失去孩子,你的目的得逞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怎么樣?”

    她抵觸冷漠的態(tài)度讓寒一鳴目光一沉,他佞笑,想也不想出口就道:“我還要你一輩子都只能待在這里,到死也只能在這兒終老!”

    “你做夢!”

    安心一口氣堵在胸口,她想也不想的拿起身邊的枕頭朝著男人的位置狠狠的砸了過去。

    寒一鳴接過枕頭仍到了一邊,他以為她只是發(fā)泄一下情緒,沒想到她沒玩沒了的下了床,拿起床頭柜上的東西接二連三的朝他砸過來。

    她眼睛看不到根本打不準(zhǔn)他,自己卻被地毯絆倒,朝著地下栽了下去。

    他下意識上前扶穩(wěn)了她,卻被她反手幾個巴掌朝著他臉上身上襲來。

    寒一鳴怒氣上來,一把將她仍在了床上。

    不遠不近的距離,她的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個凄慘的女鬼,失魂落魄的。

    領(lǐng)帶勒的有些緊,他煩躁的扯了扯領(lǐng)帶轉(zhuǎn)身就往外走,身后暴怒的聲音還在嘶吼,“寒一鳴,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待在這里!”

    寒一鳴頓下了步子,幾秒后步伐復(fù)起。

    寒一鳴走了,安心縮在床上發(fā)抖。

    她受夠了他,也恨透了他!

    她不要再坐以待斃了,她要離開、必須離開!

    踉蹌的下床,她披頭散發(fā)甚至都沒有換衣服,找出自己的包,撫著墻按著腦海的記憶往外走。

    她自從瞎了之后,身邊又沒個人,甚至都不知道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整個別墅異常的安靜,仿佛沒有人。

    她顧不得多想,撫著樓梯下樓,順利的出了別墅。

    外頭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她沒有傘,卻因急迫的想要離開這里,沖進了大雨里。

    雨水很快的打透了她的衣服,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一直撐著極度虛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突然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傳來,她僵著身體不敢動,耳畔響起了陌生男人的怒罵聲:“你眼瞎嗎!走馬路中間找死是不是!”

    安心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順著發(fā)源聲走過去,誠懇的道:“大哥,我眼睛看不到,你能不能捎我一路,送我去汽車站,我有錢?!?br/>
    那陌生男人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幾秒鐘后答應(yīng)下來,“看你一個女人可憐,上車吧!”

    安心連聲道謝,慌亂的敞開車門坐了進去。

    ………………

    寒一鳴發(fā)現(xiàn)安心不見了之后是第二天早晨。

    一直伺候著安心的女傭驚慌失措的找到他,告訴他安心不見了。

    一個瞎子都跑去哪?

    他本沒多想,瞥了女傭一眼,淡聲詢問:“院子里找過了?”

    女傭縮著脖子點頭,“別墅里外都找過了?!?br/>
    心里沒由來的煩躁讓寒一鳴不僅蹙起了眉頭,他扔下還沒吃完的早餐離開了餐廳,待查看監(jiān)控,看到安心跌跌撞撞離開別墅的身影后,寒一鳴已經(jīng)變了臉,怒意從他臉上彰顯。

    他動用了所能動用的權(quán)勢,抓來了當(dāng)天載著安心離開的私家車司機。

    司機被五花大綁的扔了進來,他剛想破口大罵,就被一雙擦得錚亮的黑色皮鞋踩在腳下。

    寒一鳴的臉上,除了冷漠沒有別的任何表情,“我沒那么多耐性,我問你就答,你敢給我多說一個廢話,運氣好可能殘廢,運氣不好,你可能就會死!”

    寒一鳴踩著男人的樣子看上去壓根沒用什么力,可就是那一下踩下去,司機整個人立刻就慘叫出聲。

    安然聽到慘叫聲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整個客廳都彌漫著一股極血腥的味道。

    當(dāng)看到被男人踩在腳底下的司機后,安然心里一跳,下意識的想上前,但理智讓她頓下了步子留在后面觀望。

    寒一鳴垂著頭,凝著地上因為痛苦而面目猙獰的男人,毫無起伏的聲線問道:“今天凌晨一個瞎了眼的女人上了你的車,是嗎?!?br/>
    那司機不知道是疼的發(fā)不出音還是因為硬氣,一直慘叫著不回答。

    下一秒,大廳回蕩起骨頭硬生生斷裂的聲音。

    安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下意識的就拿自己跟安心做比較,如果今天出走的人是她,他也會這么找她嗎?

    司機的沉默不語讓寒一鳴面沉如水的臉上多了一抹躁意,他扯掉了腿,繞到另一邊,扯掉了領(lǐng)帶,“說,人被你帶到哪兒去了?!?br/>
    “她、她、她是上了我的車,”

    司機痛苦在蜷縮在地上,喘著虛弱的氣息斷斷續(xù)續(xù)的道:“但我沒怎么樣她,她說要去汽車站,我把她送到汽車站,她下了車我就不知道了?!?br/>
    寒一鳴笑了笑,“你說你把她送去了汽車站?”

    “是是是?!?br/>
    他連聲回應(yīng),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他穿著皮鞋的腳再次踩到了他的后背上。

    司機已經(jīng)疼的叫不出聲,汗水不斷的從額頭上滾落。

    “再問你一遍,你把她弄哪里去了?!?br/>
    心平氣和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再次響起。

    司機深吸了一口,“我真的把她送到了汽車——”

    “啊——”

    ‘站’字還沒說出口,慘叫聲又起。

    寒一鳴俯下了身子,抬手接過一邊保鏢遞過來的刀子,蹲在了司機的旁邊,“是你自己找不痛快的?!?br/>
    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你放心,我不會好心的一刀要了你的命,刀削面吃過吧?我吃過一次,很佩服做面師傅們的手藝,今個兒我心情好,就拿你試手怎么樣?”

    寒光湛湛的刀鋒在男人的臉上劃來劃去,安然在一旁看著這兇殘的一幕,終于忍不住尖叫出聲。

    寒一鳴順著喊叫聲回眸,他蹙了蹙眉,吩咐一旁的保鏢,“送安小姐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