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或者叫我楚楚都可以”。秦楚抽空答一句,繼續(xù)埋頭扒飯,午飯沒吃,現在確實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我聽葉兒提起……你會給人算命?”羅葉兒上頭只有一個哥哥,一直把鄭香兒當做親姐姐看,因此有什么心里話都將她講。
加之鄭香兒本來就對她相中的那個男人持保持態(tài)度,可羅葉兒又鐵了心……今日聽她一說,便好奇的想過來問一問。最好能夠將人勸動,又不影響姐妹感情。
“算命不敢當,不過會給人看些姻緣罷了”。秦楚為了增加可信度,將她開的店鋪又介紹一遍,順道也探探對方的底:“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聽說過?”
“這里是廣寧府,你那么偏的地方我們怎么聽過?”
廣寧府?!
秦楚心中一驚,她竟然已經離開萬松鎮(zhèn),來省會了!兩個地方怎么說也隔了百八十里,飛鷹幫大費周章的把她綁來,到底是圖個啥???
羅葉兒說罷,頗有些不耐煩的拉了下鄭香兒的手臂:“飯也送完了,香兒姐咱們還是快走吧,誰耐煩聽她在這里瞎胡謅!”
胡謅?!
這話秦楚咋就那么不愛聽?,看來是時候給這小妮子展現她真正的實力了!
“你叫鄭香兒,今年十九歲……”接著秦楚將系統給院子里幾個未出閣的女孩子的推測逐一復述一遍,直到看見面前的兩個人驚訝的嘴巴里都能塞個雞蛋了,才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羅葉兒的驚訝更甚一旁的鄭香兒,從大哥將人交給她看管起,秦楚身邊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在,即便是想要作弊都來不及。
“難道他真的不是我的良緣?”羅葉兒喃喃道。好像在問秦楚,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不知……秦姑娘看我……”
畢竟說起終身大事,沒有哪個姑娘不害羞的,尤其鄭香兒今年已經十九歲,奈何前幾年母親病重,她一直在鄉(xiāng)下照顧,直到去年才被大哥接過來,根本不認識幾個人。
“鄭姑娘今年便會紅鸞星動,若是不出意外,估計很快便會好事將近”??上到y里的男生沒有能夠同她匹配的,不然……
想到什么,秦楚眼前一亮,隨即又飛快的搖了搖頭,她現在是人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安心的瞪著楊正明來救她吧。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在她屋里逗留的時間夠久了,眼見外面天色已晚,鄭香兒見她神情略顯疲憊,識趣的拉著羅葉兒起身告辭。
兩人剛剛出了房門,系統的提示音突然想起。
秦楚起身,活動兩下筋骨,一頭倒在床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才閉上眼睛進入系統查看。
原來是系統提示她之前介紹的兩家牽線成功,有二十積分待領取。秦楚剛要點擊準備將全部積分加到生育值上,突然又想到今日堂上那人的話,手指猶豫一下,最后還是選擇了青春值。
畢竟生孩子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還是等楊正明在身邊的時候再說吧。
原本秦楚以為換了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會睡不著,誰知不知不覺她竟然睡了過去。而且還做了一個特別美妙的夢。
她竟然夢見她將羅葉兒他們全都牽線成功,一下子積分多的她將所有數值都填成了滿分,然后她就成了一個集美貌與才華于一身的女子……
第二日,秦楚睡眼惺忪的起床,剛走到臉盆前伸手將臉打濕,便聽見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孫招娣一臉氣勢洶洶的站在門邊,瞪一眼秦楚,頗為不耐的說:“二當家要見你,趕緊過去!”
“呦,我當是誰一大早脾氣這么沖呢,是不是又熱臉貼了冷屁股,人家白羽沒有搭理你?。?!”羅葉兒伸著懶腰站在南房門口,一臉的幸災樂禍。
被戳中痛處,孫招娣心中惱恨,卻礙于她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不過,一想到自己知道的那個秘密,原本陰沉的臉隨即又和緩起來,別有深意的看一眼羅葉兒,心中不覺一陣痛快,出奇的沒有回嘴。
沒有見到預想中的氣急敗壞,羅葉兒神情一滯,心中隱隱有一絲失望。
就好比你都已經全副武裝拉開架勢準備同別人大干一場,結果剛要出手,人家棄權了,那感覺著實讓人不爽。
“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
“葉兒!”羅葉雙臂抱胸,抻著脖子準備再戰(zhàn),結果卻被身后出來的鄭香兒呵住,拉回房里去了。
秦楚趁著兩人吵架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將自己收拾了個大概,在孫招娣再次開口催促之前,走到門邊。
孫招娣斜她一眼,哼一聲在前頭帶路。秦楚跟在出了那道不大的方門,外面豁然是她昨日來的那個常闊的大院子,院子兩側擺滿各色兵器架子,昨日小窗口看見的‘盛況’再次出現。
一行幾十個男子或手持兵器對練,或獨自拿著石鎖鍛煉,秦楚一路走來,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
除了因為好奇,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此刻系統正在飛快的記錄與測算。
“……此男名為趙大偉,今年二十二歲……此男名為xx,生性嗜殺好斗……”
“聽說你是有夫之婦?”前頭帶路的孫招娣突然駐足回頭,正在忙碌觀察的秦楚不察,差點撞到她身上。
“抱歉,你,你說什么?”秦楚收回目光,略帶歉意的又問一遍。
“一個有夫之婦,見了別的男人竟然邁不動步,哼,簡直傷風敗俗!”
“……”秦楚看她一副頗為不恥的清高樣,甚是無語。
“怎么不說話了?昨日我看你同那羅葉兒鄭香兒兩個聊的不是挺愉快?”
孫招娣眉頭一挑,湊近秦楚居高臨下道:“不若你同我講講,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們都聊些什么?是不是在談男人?”
“孫姑娘想多了”。秦楚蹙眉,側身拉開兩人的距離,提醒道:“不是說二當家要見我,當心去晚了惹他不高興”。
孫招娣撇嘴,隨即幸災樂禍道:“你不說也沒關系,左右什么事都瞞不過我,她早晚要出大丑,不信咱們走著瞧”。
秦楚才不理會她這些小心思,率先朝前走去。
穿過昨日那個堂屋,后面是長長的一排大瓦房,秦楚大致掃了一眼,格局有些類似于后世的員工宿舍。
聯合這兩日的所見所聞,秦楚心中暗暗納罕,看來這個飛鷹幫收益不錯,不但有員工宿舍,甚至還有家屬區(qū)。
隨著孫招娣一路進了右手邊一間相對其它屋子比較大一點的房間,迎面一道山水屏風阻住視線。
繞過屏風,是一間不算大的待客廳,靠墻的地方立了一張方桌,兩把圈椅,秦楚昨日見過的那個白衣男子正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茶。
“白大哥,你要見的人我給你帶過來了……”
孫招娣一改之前的形象,眼神癡戀的看著眼前的人,聲音柔的仿佛能掐出水來。
秦楚聽得一陣惡寒,趕緊搓了搓手臂上暴起的雞皮疙瘩。
“多謝孫妹妹,我有些話想問問這位楊娘子,孫妹妹先回去吧”。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卻總是透著淡淡的疏離。偏偏孫招娣卻愛死了他這副模樣,依依不舍的再次把人看上一眼,路過秦楚時暗含警告的瞪她一眼,低聲道:“安分點,他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呵……
秦楚心話了,自己家里那么一個極品男人擱那放著,她會無聊的來肖想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簡直是笑話!
對,她昨天剛一見面,就通過系統得知,此人并非一個完整的男人,雖然并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形成的,但這并不是她想關心的重點。
“不知白當家尋我過來所為何事?”眼見孫招娣走了,秦楚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坐”。白羽不答,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抬手拿過茶杯,為她親自斟上一杯茶水。
難怪孫招娣要為他著迷,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幾個動作,由他做起來偏偏就有一種行云流水的美。
秦楚接過茶杯,依言在他對面坐下,心中再次感慨,可惜是個身體殘疾的。
“聽聞楊娘子前些日子手不慎受了傷,不知可有好些?”白羽說著,目光掃像秦楚已經拆了紗布放在桌邊的右手。
秦楚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有些莫明其妙,但還是開口答道:“謝白先生關心,已經好多了”。
“聽聞弄傷楊娘子的,是我飛鷹幫幫下的人?”
秦楚心話,正題終于來了。不自覺挺直了身子,將要回答的話在心里過了一遍,才開口道:“是嗎?那我還真不清楚”。
說罷有些自嘲的笑笑:“外面的事夫君從來不同我說”。
白羽盯著她的瞳孔微縮,不著痕跡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二人之間一時沉默不語,無聲的安靜讓秦楚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濕透的掌心有一種粘膩的不適,正要開口告辭,突然聽見門口聲如洪鐘的聲音傳來:“聽聞二弟把人叫了過來了,不知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