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白黎眼中的痛看成了害怕,將她用手捂著嘴的動作,看成了想叫又不敢叫。
心底不由得一陣發(fā)涼。
呵,果然是怕了吧。
他就知道,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在見到他這樣的臉之后還能淡定如斯的。
原本以為白黎對于自己來說是特別的,或許她會不怕。
看來,是他低估了自己臉上的疤痕,同時也高估了白黎的承受能力。
失望,在那深幽的綠眸中匯聚,殷墨玄冷冷地一笑,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白黎的手卻忽然伸了起來,摸上了他的臉。
殷墨玄身子一頓,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白黎的手一點點,一點點地摸上他的臉,然后在那些疤痕上輕輕地撫摸著,游移著。
那溫溫軟軟的小手明明是撫在殷墨玄的臉上,卻將他原本冷下來的心重新燃了起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黎……”他的嘴動了動,才說出了一個字,卻見兩行清淚從白黎的眼角緩緩滑落,然后她清幽出聲道:“疼嗎?”
疼嗎?
簡簡單單,細細輕輕的兩個字,就這么重重地砸在殷墨玄的心上,狠狠的,狠狠的……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她沒有好怕,也沒有嫌棄他,她是在心疼他。
只這么兩個字,已經(jīng)將她滿腹的心疼都傾倒了出來。
殷墨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已經(jīng)不疼了?!?br/>
雖然臉上的傷一點都不疼,心傷的傷卻痛了整整十三年。
可是,就在白黎的手撫上那些疤痕的剎那間,他就什么都不疼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白黎皺緊了眉頭,難道她又被欺騙了?
“這才是我臉上真正的疤痕。”殷墨玄沉沉地開口,“十幾年前,我的臉被大火燒傷,留下了那些疤痕,雖然在我的靈力作用下,表面的燒傷痕跡很快就好了,這個可以暴露我身份的印記卻始終沒有消去,所以我只能繼續(xù)用燒傷來掩飾,并且戴上了面具?!?br/>
淚水再一次從白黎的眼中滾落,他說得如此的輕描淡寫,可是白黎卻知道,他當時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難道都沒有辦法將它除去了嗎?”
“有?!币竽敛华q豫地回答著,白黎聽了,頓時雙眼一亮,忙問道:“什么辦法?”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了朝著他們慢悠悠走來的小銀。
小銀挑挑眉,攤攤手道:“我可不是故意要來打擾你們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們一下,結(jié)界已經(jīng)消失了,若是這時候有人闖進來,那可就麻煩咯。”
白黎才不管什么結(jié)界不結(jié)界的,連忙問道:“你剛剛說三葉血蓮可以消去他的疤痕嗎?”
“確切的說,是三葉血蓮可以讓他徹底成為人類?!毙°y繼續(xù)說著。
白黎看向殷墨玄,卻見他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忽然,白黎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原本被殷墨玄抓著的手猛地抽了回來,而后攤開了掌心道:“我這里有一片三葉血蓮的花瓣,當初小銀就是它孵化出來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殷墨玄眸子一瞇,驚愕不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卻看不出掌心中有什么特別之處:“你說你這里有一枚三葉血蓮的花瓣。”
“是啊,是啊?!卑桌杳Σ坏攸c著頭:“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們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到時候,三人分別拿著三片葉子的,原本以為在掉進湖中的時候失去葉子了,直到我拿著蛇蛋的時候……”
說到這里,白黎略顯心虛地看了看殷墨玄。
殷墨玄好似明白了什么,轉(zhuǎn)向一邊的小銀道:“所以哥哥是因為吸收了三葉血蓮的靈力才能破殼而出的?!?br/>
“嗯哼?!毙°y點點頭,而后又道:“而且我還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三葉血蓮的蓮心,就在殷浩哲的寢殿里面,這是我剛剛跟蹤他而得知的?!?br/>
“蓮心?原來在這個皇宮里的,竟然是蓮心!”一波接著一波的震驚,讓殷墨玄看到了希望。
而白黎也滿目驚喜道:“小銀,你果然打探到了,那你怎么不早說啊!”
略顯鄙夷地白了兩人一眼,小銀挑眉道:“你們有給我機會說嗎?”
“……”白黎撇撇嘴,轉(zhuǎn)開了眼。
而殷墨玄卻道:“可是現(xiàn)在看黎兒的手,根本就看不出有血蓮的痕跡啊。”
“是啊,我之前也沒發(fā)覺的,只有在拿著那蛋的時候才會發(fā)出紅光來呢。”白黎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將掌心放在了殷墨玄的臉上。
殷墨玄靜靜地站著,除了她手掌傳來的溫熱感,就沒什么異樣了。
過了許久,白黎收回了手,皺眉道:“奇怪,沒有紅光啊?!?br/>
說著,又在小銀的臉上放了一會,還是沒什么反映。
“難道這花瓣的靈力都被小銀給用光了?”白黎小聲地嘀咕著,聽的小銀額頭冒汗,而殷墨玄卻是無奈地搖搖頭。
伸手將白黎摟在了懷中,在她的耳邊輕松地道:“黎兒,不要著急,我們先把那蓮心從殷浩哲的手中拿過來,然后出宮后,就去找你的那兩個姐妹,到時三葉和蓮心匯聚在一起,肯定會發(fā)出威力來的?!?br/>
白黎一聽,來了精神,興奮地道:“你是不是有她們的消息了?”
“不是很確切,但是有點眉目了?!币竽⑽Ⅻc了點頭,正想繼續(xù)說下去,忽然面色一變看向了某個方向。
與此同時,小銀也滿腹警惕地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