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同李睿德密談之后,蔡攸又在府中獨自思索了半日。在外人看來,童貫身為宣撫使,自己身為宣撫副使,不用說自然是童貫位高過自己,自己無非是奉命而行罷了。即便招降得耶律大石,世人乃至朝廷也只會認為這是童貫的功勞,卻不知童貫實際上聽命于自己。
若要改變這種局面,其實也很簡單。前面李睿德說了那么多,總結(jié)起來就是兩個字”折騰“,拼命折騰。宋軍原來是這樣,自己偏要改成那樣,原來是那樣,自己偏要改成這樣。多弄一些新花樣出來,處處都與童貫的行事不符合,自然能讓人知道宋軍之中到底誰在做主。
打定了主意,蔡攸便率人朝童貫府邸而來。
童貫接入,卻不敢詢問其同李睿德密談之事,但開口道:“相公倘有吩咐,但命人傳喚下官即可。何至于勞動貴體親臨?”
蔡攸便開口道:“宣帥客氣了,同是為國效力,又談何辛苦?本官此次前來,單為招降之事。此事本官尚有話說。“
童貫開口道:“未知相公有何吩咐?”
蔡攸開口道:“本官昨夜翻讀孫子兵法。待讀至‘凡伐國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勝為上,兵勝為下。是故,圣人之餞國攻敵也,務(wù)在先服其心?!?,心有感焉。夜不能寐,苦思之下,已得數(shù)策。正要與宣帥計較?!?br/>
你昨夜讀個毛的孫子兵法,陪著春風(fēng)得意樓的兩位花魁一起讀么?童貫也不便拆穿,只得附和著開口道:”孫子兵法自是千古奇書,相公亦乃奇人,一夕之間便盡知此書精要。下官正要聆聽相公妙策?!?br/>
蔡攸開口道:”如今遼國只剩南京一道,我大軍北伐南京,豈不是正是伐國之時?如此自當(dāng)尊古圣賢之舊跡而行之,攻心為上,攻城為下。且官家早有明旨,伐遼之道,當(dāng)以招撫為先。但說你我出行之時,官家所賜之官職,便是“宣撫“二字。宣也者,宣天子之仁德。撫也者,撫新地之軍民。此亦官家之苦心,宣帥可曾體會得?“
這話云里霧里,一直說不到點子上,童貫也只能附和著道:”古圣賢之語,自是萬世不移。官家之策,亦為高屋建瓴。相公說的甚是,此次北伐,自當(dāng)以招撫為先,武力為次?!?br/>
蔡攸便開口道:”但說’宣‘字,吾意借此良機,樹大石林牙為典范,以攻遼人之心,廣天子之德?!?br/>
不待童貫開口,蔡攸又接著往下說:”如今天子仁德,于大宋萬民之外,尚欲澤被遼人。我等身為臣子,自當(dāng)體上意而行之。此其一也!即便伐遼成功,惜乎民心未附。若要盡收民心,修武備,固關(guān)隘,尚不如揚天子之德。所謂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險。使遼人深沐圣德,歸心朝廷,此功遠在拓土之上。拓土萬里,不免蠻夷,一服王化,便成中國。故拓地為次,宣德為主,此其二也!大石林牙欲降,此乃大事,金國、遼國、夏國必當(dāng)矚目,此時正當(dāng)揚天子之德,使宇內(nèi)皆知。未知宣帥以為何如?“
蔡攸乃是官家的鐵桿心腹,如今又拿天子的名頭來說話,童貫自是不敢反對,只得開口附和道:”相公所言甚是?!?br/>
蔡攸呵呵笑了起來,開口道:”此事吾已有盤劃算。豈止遼地,就連金國、夏國,亦當(dāng)有聞風(fēng)而投者?!?br/>
童貫開口道:”下官但聽相公吩咐。只不知相公計從何出?“
蔡攸開口道:“四月之初,宣帥尚未陛辭之時,官家曾下詔書與遼地民眾,意圖招降。此詔書當(dāng)廣為傳播,吾意于軍中豎三丈黃旗數(shù)十面,取巨椽之筆書官家圣訓(xùn)于其上。遼地士卒、百姓、官僚隔河觀之,自知天子招降之意。”
這種事情小事而已,豎幾根旗桿就豎幾根旗桿吧!童貫便點頭應(yīng)下。
蔡攸便繼續(xù)開口道:”再于白溝河邊豎黃旗兩面,一曰撫民,一曰安軍。但凡遼地民眾,自可投于撫民旗下,我軍贈送被褥,日給兩餐,集齊萬人則轉(zhuǎn)運于國內(nèi),擇地安置。若是遼地士卒,亦可投入?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宋末三國》 蔡攸的宣撫之策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宋末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