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病房里,醉月伸出腦袋看向不遠處病床上那位渾身打著石膏的女人。
“原來夏龍的媽媽不是生病而是出了車禍,為了給母親治病才回去組團道森林里去……”
醉月露出憐憫的眼神,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狀態(tài)。
不知道幻曦會不會在這家醫(yī)院里,畢竟這座城里的醫(yī)院不止這一家,夏龍已經出去幫忙打探了,如果沒有消息的話就只好自己親自在晚上……
小虎阿福被寄放在夏龍的家里,自己也放心。
“找到了找到了,那個病人是叫程建國嗎?我好像找到他了?!?br/>
急匆匆跑回來的夏龍對包里的醉月微聲說道。
“嗯,爺爺真的在這里?!”
醉月點了點腦袋,雖然她信子的嗅覺靈敏,可是一直被“關”在背包里沒有尋找。
“嗯嗯,他就在……”
白天的醫(yī)院里人太多了,等到月夜升起時,人們吃完了晚飯,醫(yī)院里的人就少多了。醉月在這個時候從包里爬出來,夏龍告訴了自己具體的房間號碼,指明了大體方向,她到走廊里吐出信子,搜尋幻曦的氣息。
爬動的時候還要時刻注意監(jiān)控攝像頭,在攝像頭照射到的地方要迅速爬過,不能被捕捉到一絲身影。
“找到了!”
醉月追尋著氣味爬到一間房門前,悄悄從虛掩著的門里減去。
小小的病房里,有很多人擠在一起,有病人和陪護的親屬們,此時他們都在休息。
醉月不動聲色地貼著墻檐,鉆進病床底下蜿蜒爬行,滑過幾個人的腳邊,他們也沒有察覺,到了幻曦的腳邊。
看著她半掩著雙目的樣子就格外心疼,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腿,這是她平時用來叫醒她的方式。
“唔?”幻曦低下眸子,眼中綻放出一陣驚奇的光明,口中喃喃道:“蛋黃你怎么會……”
“怎么了小程?”
“沒什么,沒什么?!?br/>
周圍一位大媽的說話,嚇得醉月連忙把頭縮到了病床下。
“我先去上個廁所?!被藐貙Υ髬屛⑿Φ氐酪宦暎瑱C智放下背包,在病床下面大口對準了醉月,醉月悄然無聲地鉆進了包里,而幻曦則是偽裝成撿起掉落的東西,幫助醉月進入包里。
幻曦的包不像那夏龍的那么大的旅行包,4米長的蟒身即使縮成個球,占空間面積也是很大的,立馬把背包撐起來了怪怪的樣子。
為了不讓眾人起疑,幻曦拉著包就走。
同為病房看護大媽疑惑地看向幻曦的背影:“那姑娘,上廁所拿個包干嘛?”
掠過昏暗燈光的走廊,到了女廁所里,幻曦張望了一眼沒有其他人,進了一間便池里,就把背包放在地上,翻開背包,醉月露出腦袋對她一笑。
“你怎么會來到這里?哦對了?!?br/>
幻曦連忙將手塞進包里,弄得醉月只好躋身出去,滑到了便池的旁邊。
有點兒臭啊……
醉月忍不住縮回了信子。
準備好了紙和筆,放在醉月的面前,醉月將自己是如何搭車到這里的事情都寫了下來。
幻曦看完之后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雖然知道自己這條蛇十有八九是個妖怪也不要這么妖孽,都能自己從村子坐車還能換乘到這WC市。
“醫(yī)生說,爺爺的病,要20萬嗎,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我們家里的財產加起來都不夠吧……”醉月聽著幻曦所說的話,有些震撼了。
“連我的學費都用進去,爺爺辛辛苦苦工作幾十年的工資都,親戚家東借西借也只能抵上10萬……”幻曦越說越傷感,醉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在這里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弊碓略诩埳蠈懙溃S后立即從門的下面竄了出去。
幻曦呆呆的站在便池旁邊,不久之后醉月就回來了,嘴里叼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
這是醉月從森林深處,巨熊維尼居住的神秘山洞里尋來的神秘水晶。
“這是……”
幻曦握著這顆不可思議的水晶石,手臂有些顫抖,她的雙眼被這純凈如深邃的湖底的玉石震撼了,水晶泛出的仿佛是不可褻瀆的神圣之光。
“你拿著這個去寶石拍賣行,雖然不知道能換多少錢,我覺得應該價值不菲,不知道有沒有十萬……”
“謝謝你蛋黃,沒想到在最危機的關頭是你幫了我和爺爺……”幻曦溫柔的撫摸著醉月的腦瓜。
“我們是一家人,對不對?”
“嗚嗚嗚……”幻曦像是一個小孩子,摟住醉月的蛇腰嚎啕哭泣起來。
“怎么有哭泣聲,人們常說在醫(yī)院晚上不要出門,難道是有鬼?!”
準備上廁所的夏龍停住了腳步,冷汗不斷地從他的額頭上冒出來,連綿不絕的哭聲讓他驚駭不已。
“哎呦!”
感覺到腳踝被什么東西抓住的他叫喊一聲,險些跌倒,定睛一看發(fā)現竟是醉月。
“是你啊!”
嗯嗯,我要給你介紹一下……
醉月指了指夏龍的背后。
夏龍只感覺背后一陣涼氣,低下頭,眼光向后傾斜著劃過,在昏暗的燈光下,輕擺著的白裙進入他的眼際。
還以為是鬼的夏龍,身子如石化了一般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幻曦伸出臉龐與他四目相對。
真漂亮,就是死在這種女鬼手上也……
夏龍望著幻曦白皙的臉頰,心跳加劇,臉頰通紅。
幻曦頷首微笑道:“你好,我的名字叫程幻曦,是你帶蛋黃來這的吧?非常謝謝!”
“哦哦……你好,我叫夏龍?!?br/>
夏龍有些尷尬地低下頭看向地面,一時說不出話來,閑不住的手用力摳撓著后腦勺,眼神還時不時瞟向幻曦那清秀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