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回看著林知秋驚愕的表情,也不禁一陣困惑:“怎么了?這個叫嘉琪的,是你什么人?”
林知秋帶著不安呆了兩秒:“我……我高中的同學,不過……已經(jīng)自殺死了?!?br/>
“哦?!”葉星回吃了一驚:“是你的好朋友?”
林知秋的眼里露出了一絲迷惘:“據(jù)說是的,但是,我已經(jīng)記不得了,甚至平時都想不起她的模樣?!?br/>
“你……經(jīng)常會夢到她嗎?”
“我只知道會經(jīng)常夢到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孩,但……如果今天不是你告訴我,我……我真不知道我夢里喊出的是她的名字?!?br/>
看著林知秋困頓而又不安的表情,葉星回急忙安慰她:“好了,我知道你失憶了,而且你們又是曾經(jīng)的好朋友,偶爾夢到也是正常的,你別多想了?!?br/>
林知秋卻無法不想:“每次夢里她都會要我去陪她,而且,總是會重復(fù)一句話,她說,知秋,還記得我們的那個秘密嗎?”
“哦?秘密?什么秘密?”
林知秋直搖頭:“我不知道,也無法回憶起來!”
“好了好了,不想了,很多事情你越是刻意去想,就越是想不起來,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現(xiàn)在腦子里了?!?br/>
林知秋長嘆一口氣:“唉……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br/>
“你要不,再試著看能不能睡著,要是睡不著……我陪你聊聊天?”
“肯定是無法睡著了,你去睡吧,我沒事?!?br/>
“我也睡不著,要不,我給你做點吃的?人受驚了,容易肚子餓,對吧?呵呵……”
林知秋望著他,也笑了:“你小子真是我減肥路上的最大絆腳石,你這么一說,我還真餓了!”
“哈哈,美食最能治愈精神,精神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也對,那我們一起做吧?!?br/>
“好嘞!”
陰云密布的黑夜中,兩人租住的屋子里的燈光卻顯得很溫暖,很溫馨。兩個綽綽的身影,快樂地忙碌著,不時傳來輕快的笑聲。
美妙的宵夜做好了,他們做的是拼盤沙拉,材料豐富,有蛋黃醬、乳瓜、草莓、藍莓、火龍果、小番茄、芒果、牛油果,還有紫甘藍,色彩鮮艷奪目,看上去簡直讓人垂涎欲滴。
兩人盤腿直接圍坐在葉星回精心設(shè)計的壁爐邊,壁爐里已經(jīng)升起了無煙的火苗,乳黃的火光映照在他們帥氣和美麗的臉龐上,溫暖而溫馨。
林知秋吸了吸口水,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直接塞進嘴里,閉目咀嚼著:“唔……好好吃??!”
看著她享受的樣子,葉星回開心地笑了,也大吃了一口:“嗯,絕了!”
林知秋睜開眼,邊吃邊笑望著他。
“其實,之所以好吃,除了食材,還有氣氛和心情,對吧?”葉星回笑著問。
“嗯,沒錯,而且,還有人一起分享,對嗎?”林知秋眼里泛著煙波。
火光在她臉上流動著,她含笑的眼波讓葉星回一陣心動,瞬間看癡了:“我真希望天別亮……”
林知秋抿嘴一笑:“你能戰(zhàn)勝疾病,卻控制不了自然界?!?br/>
“那或者……希望我們永遠都生活在這個小鎮(zhèn),無憂無慮的生活……”
林知秋低下眼簾,又吃了一口~沙拉:“但是……這也是奢望,因為……我們活著,還有責任需要承擔,不是嗎?”
葉星回沉默幾秒,眼神暗了一些,不過轉(zhuǎn)瞬又笑了:“人的心理有負擔,就是因為想太多太遠了,我們還是好好享受當下的快樂吧,呵呵……”
林知秋抬眼望著他,也露出了笑容:“謝謝你……星回……”
“星回”,簡單兩個字從林知秋嘴里說出,對于葉星回來說是那么的動聽和美妙,簡直就是一首詩,他心里有說不出的激動:“不謝不謝,知秋,應(yīng)該是我要謝謝你!我……我……我吃完之后要跑十公里!”
看著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像個孩子一樣的神情,林知秋抿嘴笑了。
兩人每人吃完了一大盤沙拉,心滿意足地躺在地毯上,各自伸了一個懶腰。
“星回,再過兩天,咱們就回秋水吧?!绷种锿旎ò逭f道。
“嗯?不多待兩天了嗎?”
“這邊的調(diào)查都差不多了,估計不會再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和證據(jù)了。不過,專案組那邊也許會有新的收獲,我們也該把調(diào)查重點挪到秋水了?!?br/>
“嗯,好吧,聽你的。不過,這屋子咱們得留著,以后到了周末就過來住上幾天,怎么樣?”
“好吧?!?br/>
兩人沒再說話,都望著天花板,各自想著心事,寂靜的屋里,燈光和火光依然溫暖,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不舍的氣息……
劉詩涵坐在副駕駛座上,側(cè)眼望著手握方向盤,一副瀟灑不羈的楚惜言。
“喂,大神探,你已經(jīng)帶我在城里轉(zhuǎn)了幾圈了,這到底要干嘛?”劉詩涵終于忍不住皺著眉頭問道。
“嘿嘿,老池只讓我?guī)е?,可沒說要我向你匯報吧?再說了,我官比你大,我沒必要告訴你要干嘛吧?”
劉詩涵只好氣呼呼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實在沒耐心,要不咱們分頭行動?”楚惜言試探著問。
“哼哼,你想都別想,你雖然是省廳領(lǐng)導,不過我只聽池隊的,所以,你別想甩開我,我會向牛皮糖一樣粘著你!”
楚惜言露出壞笑:“你這話,怎么聽起來像是一個糾纏不休的女孩,對傾慕的情人說的話呢。”
“你……”劉詩涵的臉瞬間紅了:“我懶得和你胡扯!”
這時,楚惜言卻突然將車停住,朝車窗外望去:“我們到了,下車?!闭f著就打開車門下了車。
劉詩涵急忙解開安全帶跟了下去:“喂,這是哪兒?你到這兒要調(diào)查什么?”
楚惜言沒有搭話,繼續(xù)往前走,劉詩涵只好跟上。
他們走到一個大門口,劉詩涵觀察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才發(fā)現(xiàn)這兒是個正在修建的小區(qū)樓盤。
楚惜言走到大門口的保安面前,掏出證件晃了晃:“你們這里是不是有個叫余建偉的工人?”
保安想了想:“這里的工人有幾百個,我不清楚啊,要不我給你問問?”
“好,麻煩了?!?br/>
保安拿起手機撥出,十幾秒后掛了電話:“警察同志,確實有個叫余建偉的,是我們建筑一組的組長?!?br/>
“很好,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到你們保安室來。”
“好的,您稍等?!?br/>
劉詩涵被好奇的心理折磨著,不過強忍著沒問。
幾分鐘后,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男人,手里提著安全頭盔,一身灰塵地走進了保安室。
楚惜言站起身來:“你就是余建偉?”
來人點了點頭:“是?!?br/>
“我們是刑警隊的,有些事情要問問你?!?br/>
“好的?!?br/>
余建偉坐下,楚惜言望著他半響,問道:“余師傅,你十年前是不是曾經(jīng)在福林鎮(zhèn)的金平礦山干過?”
楚惜言的話,似乎讓余建偉為之一驚,更讓劉詩涵大為驚詫。
不過余建偉馬上恢復(fù)了鎮(zhèn)定:“沒錯,我在那兒干了一年多,不過后來出了事故,礦洞塌了,死了幾個人,我之后就離開福林鎮(zhèn)外出打工了。”
楚惜言一直死盯著余建偉,細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哦?那當時發(fā)生礦難的時候,死了幾個人?”
余建偉思考了幾秒:“我……我記得是死了三個吧……”
“確定嗎?”
“不太確定,時間太久了,我好像記得后來政府公告過,是死了三個。”
楚惜言抱著手臂沉默了幾秒:“你認識葉恒遠嗎?”
“葉恒遠?聽說過,他當時是我們福林鎮(zhèn)的首富,不過我和他之間并不認識?!?br/>
楚惜言又沉默兩秒:“當時金平礦山的老板叫王家寶吧?”
“是?!?br/>
“他和葉恒遠之間,相識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
楚惜言想了想:“好吧,那就先這樣,你先去忙,有事我們再找你,謝了。”
余建偉望了望他和劉詩涵一眼,欲言又止了兩秒,不過還是起身走了。
劉詩涵望著余建偉的背影,終于忍不住了:“楚神,你覺得當年發(fā)生在福林鎮(zhèn)的礦難有問題?”
楚惜言抱著手臂,翹起二郎腿:“我本來還不確定,和這老哥聊聊,反倒讓我更懷疑了。”
劉詩涵若有所思:“沒錯,這位大叔的眼神閃閃爍爍,過于緊張了?!?br/>
“所以,這事有搞頭!”
“那……我們不去查秦可欣手里的證據(jù)了?”
“你也知道,海鵬是個優(yōu)秀的警察,他都無法找到的東西,難度可想而知,我可不會浪費寶貴的時間。”
劉詩涵不得不點頭:“也對,不過……還有那個顧立峰呢?他是網(wǎng)絡(luò)高手,保不齊他已經(jīng)拿到什么證據(jù)了呢?否則,他當時為什么要急著找池隊呢?而且,那時候還有人費那么大的功夫給他傳遞消息?!?br/>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從葉恒遠和李紅波的對話錄音來看,顧立峰拿到了秦可欣手里的重要證據(jù),估計還沒交到葉恒遠手里?!?br/>
“那……要是葉恒遠已經(jīng)拿到了證據(jù),卻故意對李紅波隱瞞呢?”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無論是葉恒遠和顧立峰,我們估計很難攻破他們。”
“葉恒遠肯定不行,但顧立峰沒準能攻一下?!?br/>
“好吧,那你負責顧立峰,我去查礦難,怎么樣?”
劉詩涵死盯著他:“又想甩開我?我說過了,你想都別想!哼!”
楚惜言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我的姐姐哎,你對我真的就這么死心塌地嗎?”
劉詩涵的臉又紅了紅,卻不甘示弱:“沒錯,我跟定你了!”
楚惜言無奈地白了她一眼:“行行行,那你得先請我好好吃一頓,然后我們再去碰碰顧立峰,這總行了吧?”
劉詩涵這才笑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