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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電影777n 與此同時黎氏

    與此同時,黎氏祠堂內(nèi)一群人正圍一盞油燈,開展作戰(zhàn)會議。微弱的燈火均等地照在每一張嚴(yán)肅又沉重的年輕面孔上。出席會議之人皆是年紀(jì)輕輕,無一超過三十。

    黎氏現(xiàn)任族長纏綿病榻,并未出席,故而一切事宜由黎梔暫時代管。

    黎梔將背上的黎貪劍取下,扣在眼前的桌面上,肅穆地道:“眼下的情形我想諸位都已清楚了。縉云嵐的態(tài)度也很明確,縉云絕不會向我們妥協(xié)。所以我依舊主張,集結(jié)黎氏現(xiàn)存所有戰(zhàn)力,與縉云決一死戰(zhàn)?!?br/>
    眾人一陣沉默,個個垂著頭,噤若寒蟬。

    黎棠擔(dān)憂道:“可黎氏眼下人丁不勝,何堪與縉云人多勢眾對抗。以少敵多,恐怕效果甚微?!?br/>
    黎梨附和:“黎棠說得不錯。局勢對我等極其不利。黎梔你這個決定過于冒進(jìn),一招不慎,便會滿盤皆輸。更何況我們避世已久,并不清楚縉云的真實實力,若是無知進(jìn)攻,面臨以卵擊石的境況也未可知。”

    黎梔堅持己見:“黎氏早已窮途末路。此前你們堅持垂死掙扎,我也順你們心意,將那縉云族長之女擄上山來,試探縉云態(tài)度。如縉云嵐所說,即使我們將信送去,縉云麻木不仁,居心險惡,也絕不會為了一名女子向我們妥協(xié)。好在綁架信還未送出,我們并未打草驚蛇?,F(xiàn)在開始預(yù)備作戰(zhàn),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br/>
    “你仍沒有正面回答戰(zhàn)力不對等的問題,解決方式呢?你莫要自詡實力高強,便毫無顧忌!”黎堇氣急,狠狠拍案。

    黎梔有些不大耐煩,用森冷的目光應(yīng)對他的熊熊怒火,“按照現(xiàn)下的情形下去,我們不過是茍延殘喘地等死而已。我們高居險山之上,沒有糧食,以何生存。與其躲在山中坐以待斃,坐等一族被縉云欺侮直至徹底覆滅的那天來領(lǐng),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沖下山去,將洛城攪個天翻地覆,也算死得其所了。”

    “所以你是堅持破釜沉舟,要與縉云決一死戰(zhàn),無論死傷了?!?br/>
    黎梔回答:“事到如今,我們還有的選嗎?”

    “最差的結(jié)果會如何?”

    黎梔靜默了會兒后,沉聲答:“全軍覆滅。黎氏一族在這世間徹底絕跡?!?br/>
    氣氛再一次冷凝下來,三月的夜中山風(fēng),蕭瑟又凄涼,渾似一名流浪漢,身形搖擺地不停撞擊著嚴(yán)實的窗戶。

    黎堇紅了眼眶,念起亡妻,不禁悲愴落淚:“那我的薔薇怎么辦?芍藥已離我而去,難道薔薇也要早早喪命嗎?她才七歲,沒過過一天好日子?!?br/>
    黎棠黯然失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慰。

    黎梨也觸動愁腸,抹起了眼淚。

    一時之間,屋中嗚咽聲此起彼伏一度蓋過了窗外呼嘯的寒風(fēng)。外頭下起雨來。雨腳如麻,刷拉拉砸在地上,一如眾人紛亂的心緒。

    夜已過半,雷霆在空中肆意橫行。閃電如游龍在翻滾的云層中嬉戲。震耳欲聾的雷聲穿越忽明忽暗的天地準(zhǔn)確無誤地打進(jìn)每一個人耳中。

    黎梔便在此時,凝聲道:“在座的我們都失去過親人。我的父親也即將離開人世。帶給我們厄運的并非這個世間,而是縉云。殺了他們,也算是給予我們逝去的親人最好的交代了?!?br/>
    臺面上那盞油燈終是油盡燈枯,豆大的光點縮小至無形,最后在一記電閃雷鳴后化作一縷微不足道的青煙。刺鼻的氣味先后拂過眾人的鼻尖。

    黎梔腦中忽而劃過一道雪亮,“騰”得一下站了來,“不好。她們要逃跑!”話音未落,他便攜劍沖出門外,其余人緊隨其后。

    一行人在三月的夜雨中一路奔向密道入口。

    此時,縉云嵐與圓滿方抵達(dá)入口附近,手剛碰上掩蓋入口的巨型石塊。一旁站著天真無邪的黎薔,雙手不停抹著滿臉的雨水,眼睛被雨珠都打得睜不開了,還在為她們吶喊鼓勁兒……

    “薔薇!”黎堇在遠(yuǎn)處大喊一聲女兒的閨名。

    這一聲呼喚,將三人的注意齊齊吸引了過去。

    縉云嵐見行跡被黎氏察覺,眼看他們向這邊靠近,她加大了手中力道。然而圓滿卻在此刻選擇轉(zhuǎn)身,將薔薇拉至跟前,右手穿過其腋下,將她一把提了起來以作人質(zhì),威懾來人。

    她拔高了聲調(diào),大喊:“別過來!放我們離開,否則這孩子性命不保!”

    眾人果真剎住了步伐,在密雨中,憤恨地瞪著她們。

    “果然,縉云族人盡是一群歹毒之輩?!崩钘d沉郁地咒罵道。

    縉云嵐見之詫異。圓滿這行事作風(fēng)令她難受極了,她極為不悅地喊了聲圓滿的名字,命她放下黎薔。

    圓滿卻回頭勸說她:“小姐,我也是逼不得已。他們?nèi)硕鄤荼?,我們敵不過的,只能暫時委屈一下這丫頭。您放心我絕不會傷她?!?br/>
    縉云嵐依舊臉色鐵青,并無半分緩和,“黎薔救了我們,我們怎能忘恩負(fù)義??旆帕怂?!”

    “小姐!”圓滿仍是猶豫,抱著這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黎薔被捂住了嘴,不吵不鬧也不掙扎,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在眼眶里緩慢地轉(zhuǎn)著。她眼中一片水光,不知是滲入的雨水,還是溢出的淚水。當(dāng)她將受傷的目光無聲地投向縉云嵐時,縉云嵐心如刀割。

    她走上前去,從圓滿固執(zhí)的臂彎中搶過黎薔。她將她輕輕放下,為她整了下散亂衣衫,又掏出手帕替她擦干臉上的雨水,柔聲安慰道:“去吧,去你父親那兒?!闭f著她輕推了下她的后背。

    黎薔順勢小跑著,奔向黎堇,一把抱住父親雙腿,隨后被父親護(hù)在身后。

    縉云嵐上前一步,橫手,高喝一聲:“有什么事沖我來,與我的侍女無關(guān)?!彼m這么說,其實實力還未完全恢復(fù),她也沒有多少勝算。

    黎梔立時拔出背后的黎貪劍,汩汩紫氣緊緊圍繞在銀白的劍身周遭,卻未被雨水打散分毫。

    長劍出鞘之時,黎梔堅毅的眼神中浮現(xiàn)一絲迫人的癲狂之色。

    縉云嵐當(dāng)即躍至半空,越過眾人頭頂,朝崖頂狂奔而去。

    “這人交給你們,她交給我?!闭f罷,黎梔提劍追去。

    兩人先后邁入竹林。

    黎梔霎時停下追逐的腳步,警覺的藍(lán)眸在眼眶中骨碌碌轉(zhuǎn)了數(shù)圈。四面八方傳來密集而尖細(xì)的撕裂聲,成千上萬的竹葉從天而降,化作銳利的刀鋒,劃破邪風(fēng)與雨珠,不偏不倚地朝他刺去。

    黎梔立即在雨中揮劍,劍光如流星飛射,將密密匝匝的竹葉全數(shù)劈落,卻片葉不沾身。

    密葉落下,縉云嵐忽然現(xiàn)身其后,趁著黎梔還未轉(zhuǎn)身,一掌劈向他心臟處,只是半途忽而猶豫,硬轉(zhuǎn)方向,擊中了他的肩頭。

    只是喜色還未浮現(xiàn)便被驚懼代替。

    她緩慢地低下頭,詫異地看向自己被長劍貫穿的腰部。

    她遲緩的視線沿著被自己鮮血染紅的劍身,越過眼前人的腰側(cè)。劍柄正反握在他手中,他甚至都不屑回頭,與她抗擊。直至刺中她的這一瞬,他才微微偏轉(zhuǎn)腦袋,給了她一抹極其輕蔑甚至暗含諷刺的笑容。

    縉云嵐猛地后退一步,令冰冷的劍峰退出她的身體。而劍上的血跡則在瞬間便被紫氣吞噬殆盡,恢復(fù)銀白的光亮。

    她捂住自己的傷口,勉強使了一招隱身訣,迅速隱匿了自己的身形與蹤跡。下一瞬她便出現(xiàn)在百步之外,但她明白,以黎梔的感知力,很快便會發(fā)覺她的蹤跡。她只能竭盡全力,再跑得遠(yuǎn)一些。

    雨珠如碎玉似的落在竹林的土地上,砸出了一個個凹陷的水洼。而她凌亂的腳步則踏平了每一個雨坑。

    她急促的喘息聲沖散了竹林內(nèi)的水汽??癖紟鸬哪帱c四處迸濺,玷污了下擺。受到重創(chuàng)的她已無力顧及衣衫的平整。血淋淋的傷口被雨水不斷沖刷,鮮紅的血液被稀釋成柔美的粉色,與透明的雨珠一同胡亂地濺在臉頰上。

    她咬著蒼白的嘴唇,來到空山邊沿,在陰暗的天色下,踉踉蹌蹌地跑進(jìn)一處隱蔽的巖隙間。擠入兩塊大石之間時傷口又撕裂了幾分。她疼得滿頭是汗,卻仍是強忍著痛楚,維持清醒的意識,為自己施法療傷。

    只是她方將腰部傷口縫合完畢,黎梔便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她的棲身之所。

    饑渴叫囂著鮮血的黎貪劍,似是對她的血液很是垂涎。包裹劍身的紫氣直往她的藏身之處飄去。

    黎梔瞅準(zhǔn)方向,將劍鋒穩(wěn)穩(wěn)刺入巖隙間,直沖縉云嵐眉心而去。

    縉云嵐隨即下腰。凌厲的劍刃與她的下顎擦過,只剩分毫距離。她順勢向后翻滾,逃出巖隙,緊接著伸出雙掌,按住巖壁,使盡了全身力氣將兩塊巖石生生向中間挪去。

    “砰”得一聲,兩石相撞,夾住了黎貪劍,貼得嚴(yán)絲合縫,暫時制止了黎梔迅猛的行動。

    黎梔不慌不忙,手腕一轉(zhuǎn),將劍身硬生生橫轉(zhuǎn)過來,兩塊巖石頓時四分五裂,化作數(shù)塊大小石塊,飛濺出去。

    縉云嵐踉蹌著后退了數(shù)步,轉(zhuǎn)身便朝著結(jié)界沖去。她攥緊雙拳,決心以蠻力打破空山結(jié)界,逃出生天。只是她元氣大傷,并無幾成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