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陽光再次明媚耀眼,離開了剛才的蕭瑟之地,徐徐的暖風又重新迎面拂來。
衣訣飄飄,長袖浮動,蘇本華陪伴在白啟的身旁,發(fā)覺自從接過了這枚灰色的云紋玉佩,白啟的眉峰始終隱隱暗蹙,眼里藏著幾許難言的凝沉,好像正為一些煩心的事情所困擾。
“是不是玉佩的來歷有什么問題?”蘇本華忍不住關心探問。
白啟淡笑:“我覺得這枚玉佩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可一時想不起來,需要回仙界去確認一下?!?br/>
不愿讓對方生憂,白啟沒有說出內心的懷疑,對這枚玉佩的主人紫微仙君的隱隱不安。他很確定這枚玉佩與紫微仙君平日里所帶之物一模一樣,是否也就意味著紫微仙君與冥界有著某種關聯(lián)?但這樣的念頭白啟很難相信,紫微仙君光明正直,是仙界眾生公認的事實,他只需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比圣潔和神圣的感覺,仿佛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應有的陰暗一面,就是自己也擺脫不了偶爾會閃現(xiàn)出的負面念頭,但在紫微仙君的身上完全沒有,他如同皓日一般,驅散盡了所有的陰暗可能。
不僅是自己,仙界眾生,就是執(zhí)掌仙界數(shù)萬年,閱人無數(shù),老謀深算到曾令自己陷入生死絕境,讓仙界眾生都堅信自己是謀逆之臣的已死仙帝,他也同樣信任紫微仙君,交給他執(zhí)掌北冥南海的職責大權。
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場動蕩里,紫微仙君選擇謹言慎行,是保持中立的觀望勢力,當年自己的親信全部戰(zhàn)死,自己無人可信,無人可用,加之迷榖的緣故,才選擇將當時最有威望的紫微仙君扶持上來,代掌仙帝之職。
倘若這枚玉佩真是紫微仙君所有,是從冥界輾轉而來,無論何種情況,那都是波濤暗涌,自己或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一股無法抗拒的寒意從心底止不住的涌了出來,并且迅速的蔓延開來,白啟心情沉重,好似有一塊巨石壓住一般。
蘇本華看在眼里,只覺白啟笑得牽強,依舊不放心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仙界?我怕你有事,到時候好有個照應?”
“能有什么事?”白啟嗔笑,自然拒絕,“你現(xiàn)在也就天仙的實力,依仗的就是這枚魔法戒指,到時候真出了什么狀況,還需要我來分神照顧。”
“會有狀況?”蘇本華眉梢暗挑,敏銳地看向白啟。
白啟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微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緊張,本能的微微弓身,潛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怎么了?。俊碧K本華也隨之緊張起來,忙扶住白啟,將剛才想要的探問全都拋到了腦后。
“它……動了……”白啟緩了緩,似乎有些窘迫,又藏著內心的激動,半響才輕輕應道。
“動了?”蘇本華呆了呆,猛然驚喜的回過神道:“動了?。磕闶钦f孩子動了?。俊?br/>
白啟尷尬的頷首,來不及掩飾內心的窘迫,只覺肩頭一緊,自己被擁進了溫暖的懷里。
蘇本華驚喜若狂,擁摟住白啟,忙將手捂住白啟低隆的腹部,孩子仿佛很聽話,心有靈犀,很給力的又傳來更清晰的一次胎動。
只覺自己的掌心輕微浮動了下,蘇本華比少年時第一次學會魔法時還要興奮,激動得提高了聲音:“真的動了!你感覺到了嗎???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是踢了我一下……況且他還那么小,哪有踢這么夸張?”白啟抿唇反譏,看著滿是喜悅的蘇本華,自己的心里也無法抑制的溫暖起來。倘若以前他很難接受這個使自己覺得屈辱的意外生命,那么剛剛孩子在腹中若有若無而又無比清晰的動作,猶如寂靜深夜里那一次細細的叩門,最是動蕩,幾乎動搖了白啟最后的糾結與愁云。
兩人沉浸在意外的喜悅中,不知不覺,將彼此心頭的所有陰霾都忘得一干二凈。
仙界的靈氣是如此的濃郁,濃郁到凝聚成如煙如霧的浮云,涌動在無邊無際的瓊樓玉宇之間。在這些檐牙高啄,各抱地勢的仙界建筑最東方,屹立著一座莊嚴恢宏的宮殿,它是那么的醒目,宛如廣袤平原上唯一的一座巍峨山峰,正是歷代仙帝居住與處理政務的地方。
像往常一樣,紫微仙君面容肅穆,站在仙帝寶座的下方,俯瞰著腳下的九十九層玉石臺階,那些正站在臺階之下向自己行禮,欲要退下的眾位仙臣。
“自己何時才能真正坐上這個位置,成為名正言順的新任仙帝?”等下方的仙臣皆數(shù)離開,九霄云殿再一次空曠寂靜,紫微仙君衣訣浮動,緩緩來到了幾步之遙的仙帝寶座旁。
雖然觸手可及,近在咫尺,卻永遠隔著那一個人,阻擋了自己稱帝的最后一步。
此人不除,自己就永遠是仙界眾生眼里的紫微仙君,只是聽從他命,代掌仙帝之職,隨時都會因他一人之言而被剝奪帝權。
自己必須早作定斷,趁仙帝的實權已經(jīng)日益漸穩(wěn)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手指慢慢撫過由白玉雕刻而成的五爪龍身,凝注著這座九龍環(huán)繞的仙帝寶座,紫微仙君的眼里迸發(fā)出無比的精芒。
他沉思片刻,方一甩衣袖,腰間的玉佩若隱若現(xiàn),那煙波流動之感,蒼穹云涌之勢,竟與白啟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樣,如同一對。
他氣度從容,眉目犀利,從九霄云殿內走出,身形飄渺,帶起一陣清風,轉眼來到一片幽靜無人的蓮花湖畔。
蓮花,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這種無比圣潔的感覺好似眼前的紫微仙君。
紫微仙君目光謐遠,一襲潔白的衣袍,靜立在蓮花湖心的深處,一處水榭樓臺。
他與白啟一樣都習慣身著素凈的白衣,但白啟給人以沉靜深邃,仿佛一方深潭,融進了世間的繁華與寞落,化作說不出的靜謐與平和,而他則是如云雪一般的無比高潔,甚至靜靜站在這里,就將一湖清幽的蓮花映襯得黯然無光,好似庸俗的繁花一樣。
他斜飛鳳目,烏發(fā)束挽,靜看著煙波浩渺的湖面,那雙犀利的眼眸居然是罕見的琥珀色,在陽光下浮現(xiàn)出淡淡的美麗金芒。
就在他神色悠遠之際,忽然身后有了一股陰暗的能量波動,從黑暗的虛空中走出一襲墨衣,那人竟在他回過身來的一瞬間將他緊緊擁抱在懷里。
“你怎么來了這里???”紫微仙君驚愕抬眸,雙唇剛啟,便被對方強勢的封吻。感受著唇里的恣意勾纏,是如此的熟練,輕而易舉吻得紫微仙君臉現(xiàn)酡顏,有些動情。
“我想你,自然就來,難道你不想我?”那人移開了纏綿的熱吻,撫著紫微仙君的臉龐笑了笑,竟是讓無數(shù)冥界眾生感到畏懼恐怖的冥皇。但此刻,他的眼神不再冰冷無情,不似面對妖皇九尾狐時那般幽暗黑冷到了極點,他看著與自己相同的容顏,除了這雙琥珀色的眼眸……黑暗的眸里竟然浮現(xiàn)出難言的溫柔與眷戀。
倘若有人撞見這一幕,看見紫微仙君與眼前的冥皇,或許能立時明白,為何傳說中的冥皇只聽其音不見其容,如同妖皇九尾狐所想,冥皇確實不丑,又怎會丑陋,因為他與紫微仙君長著一模一樣的容顏,兩人唯一的區(qū)別就是眼睛。
冥皇的眼睛像九幽地獄般黑暗陰冷,仿佛能湮沒掉所有的光芒,而紫微仙君的眼睛卻是像陽光般璀璨的琥珀色,兩人一個如同黑夜,一個如同白晝,如此強烈的氣質對比已將相同的容貌掩蓋了下去。他們好像是光與暗的雙生子,以難以想象的情景擁吻在一起。
冥皇說著,已將手探入素白的衣袍內,隨手扯下了腰際的絲絳。
頓時,紫微仙君被壓倒在蓮花從中,烏發(fā)散落四周,眼里透出一絲慌亂,雖然知道自己的居處無人敢擾,但在仙界之地做出此等禁忌之事,心中無法完全放開的拘束。
顯然不滿意他的心有旁騖,冥皇吻上他的鎖骨,以彼此早已清楚的契合,迅速撩起對方的qing熱,進入了紫微仙君的身體。
紫微仙君微微仰頭,感受著體內的心驚肉跳,不由難耐蹙眉,悶哼出聲,就算此時,被拉進歡愉中的他仍然顯得如云雪一般高潔。
直到花海浮動,晃動著明媚的陽光,逐漸濃烈的情yu與無法忍受的啜泣聲,在清幽的花香中混雜流溢。
他才再無神圣高潔的一面,容顏緋紅,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滿是旖旎chun光,眼神迷離。他只覺魂搖魄蕩,異樣的高熱滾燙過四肢百骸,難受得戰(zhàn)栗不安,心里想逃,行動上卻是截然相反,他扭動著腰tun,放dang開身體,追逐著本能,想要深深迎合,緊緊糾纏。
作者有話要說:請一天假,今天要teambuilding,怕是寫不了文了,明天停更,后天繼續(xù),請多多包涵o(n_n)o
附注:很快就到魔法世界了,就兩三章的內容吧,寫下小受以后回修仙這邊的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