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為了當(dāng)上酬神火的點火人,得到圣心一顧,眾人各出奇招。
有的擲重金從漠狄購來良駒,花許多功夫磨練馬術(shù),有的則廣招騎射師協(xié)同作戰(zhàn),君若顏屬于后者。
只提及于此,柳元鶴語氣里多有不屑。
“雖說過往也有女子做成點火人,但多來自精通馬術(shù)的外邦部族?!痹谒磥?,君若顏兩個月的努力,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比f尊兒用笑做掩飾,試圖藏好她的小心思,“為自己做爭取,沒什么不對啊?!?br/>
許多事情,正因為不甘心才會想努力去改變。
就算君若顏的努力會白費,她也懂得她的那份心情。
“假如最終無望,還不是要接受?不然真的去死么?”柳元鶴負手在身后,一貫嘴毒。
萬尊兒說不過他,只好低下頭沉默。
沉默不代表認同。
昂首遠眺山谷出口方向,柳元鶴的神色有些冷,“你可知,近來本座看到君若顏,總是會想起你?!?br/>
她覺得奇怪,復(fù)又抬起頭來看他。
不知是天色漸暗,還是他的臉容本就明滅不定,像他這樣擅于玩弄權(quán)術(shù)的大妖怪,總不會讓人輕易看懂。
萬尊兒自動放棄揣測九千歲的心境。
忽然,他就對她發(fā)問:“假若有一天君慕白讓你失望了,你當(dāng)如何?”
“他會讓我失望嗎?”反問是脫口而出。
很難想象,一個初次打麻將牌都能大殺四方的男人,會將失望帶給萬尊兒?
她不太相信,或者說,從未想象過。
柳元鶴勾出一抹深長的笑,“看來他在你心里很是了得,但我指的是別的、你對他期望的事,如若那件事落空,你會怎么辦?”
萬尊兒對君慕白的期望,無非一生一世一雙人。
哦……她可算明白了。
“阿良,你是想告訴我,其實我和若顏一樣,不管怎么努力,最終都要在現(xiàn)實的面前低頭?”
“聽說你還未與他圓房?!甭犅劥耸聲r,連柳元鶴都有些吃驚,他以為這半年多,他們總該有了夫妻之實,不想這兩人無形中擺上棋局,相互對弈,都是寸土不讓的主兒。
“你給自己留了后路,他在等你親手把那后路斬斷?!?br/>
一語道破天機。
萬尊兒腦袋疼,“你就直說吧,是不是收到什么風(fēng)兒,所以提前安慰我?”
九千歲是圣上的代言人,沒準君赫連早就對元鶴愛卿挖心掏肺,透露了要把皇位傳給哪個兒子的意思。
“這倒沒有?!绷Q輕淡的驅(qū)散了她的不安,轉(zhuǎn)是隱晦的說:“若我知道,我是愿意告訴你的,只到那時,不知你能不能受得住?!?br/>
君赫連決定把皇位傳給哪個兒子,圣心自有權(quán)衡。
而君慕白要不要爭奪皇位,這似乎早就是無需爭辯的事實。
說話間,有馬蹄聲自東面的山谷中傳來,蹄聲如潮水,氣勢磅礴,聲勢浩大,漸而向酒宴這處涌來。
柳元鶴和萬尊兒同時往那方向看去,只見深豁的谷口,白色的馬首率先奪出,馬背上馱著一個嬌小的人兒,鮮衣怒馬,疾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