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道有多久,葉琳瑯才漸漸的止住了哭聲。
等到理智回籠,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到底有多丑。
剛剛顧不上形象的嚎啕大哭,雖然陸云浣并不介意,可是自己好歹是個女孩子,還要臉呢。
她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把臉埋進陸云浣的頸窩,不肯抬起頭來。
陸云浣覺察到她已經(jīng)哭完了,不知道自家夫人這是什么意思,只得張嘴問道:“怎么了,琳瑯是不是哭缺氧了?”
缺氧倒沒缺氧,就是覺得丟人,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罷了。
“我沒事兒,就是我這樣好丑啊?!比~琳瑯悶悶的回答道。
陸云浣失笑,他還當是多大的事情,“琳瑯在我眼里無論如何都是最美的?!?br/>
“那你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外面好看的女孩子多了去了?!?br/>
“再好看的女孩子又和我有什么關系呢?我只愛我的夫人。”陸云浣笑道。
葉琳瑯抬起頭來,“我要洗洗臉,哭的眼睛疼?!?br/>
陸云浣趕忙開門讓素娥進來,“去打盆熱水來?!?br/>
素娥往里面探頭看了一下葉琳瑯,馬上利索的拿了洗臉盆就去打熱水了,不過須臾,她便端著熱水回來了,“我來伺候夫人洗臉?!?br/>
陸云浣接過水盆,“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行?!?br/>
素娥張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可是陸云浣已經(jīng)不由分說的接過了洗臉盆兒,素娥覺得自己這個電燈泡呆在這里也不合適,只得關上門,快步退下去了。
她一路回了和阿碧同住的廂房,阿碧正坐在那里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看見素娥回來,她毫不意外,“怎么了,我的素娥姐姐,是不是被當電燈泡給趕回來了?”
素娥苦笑一聲,“你倒是挺聰明,知道去了只討人嫌,便不直接不去。”
“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得到,小姐和韓王殿下久別勝新婚,兩個人現(xiàn)在親密的估計連根針都插不進去,我們就不去礙眼了。”
素娥點點頭,“我原本還想韓王殿下應該不是能夠伺候人的,畢竟他身份高貴,哪里做過這些活計?可是沒成想,韓王殿下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根本用不到我?!?br/>
“韓王殿下,心疼咱們家小姐,愿意為了咱家小姐做這些事情,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也對,”素娥點點頭,“就是心里有點兒失落,原本夫人和我們相依為命,現(xiàn)在也漸漸不需要我們了?!?br/>
“你說的這是哪里的話?”阿碧把瓜子往桌子上一扔,“咱家小姐絕對不可能不需要我們在她周圍,我覺得所你就是想太多了,平日里小姐對我們那么好,處處也依賴我們,幾乎把我們當家人來看待了的,你我都是出身寒門,被爹娘賣到府上來做丫鬟的,可是小姐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這些年,我們甚至都能夠跟小姐平起平坐,雖然外界把小姐給宣揚的囂張跋扈,實際上你和我心知肚明,小姐這人究竟有多么的好,她只是不太會表達而已。”
素娥難得聽阿碧這么激動的長期大論一番,有些失笑的回道:“你放心,我對夫人沒有意見,只是稍微有點兒失落罷了。原本這些活兒都應該是我來做的,現(xiàn)在突然間不需要我了,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價值,我當然知道夫人對我們好,我也打心眼兒里感激夫人,見夫人跟韓王殿下,現(xiàn)在感情這么好,我也很高興,就是韓王殿下好歹也給我一點兒表現(xiàn)的空間啊,他總不能自己一個人霸占著夫人不放,未免也太霸道了?!?br/>
阿碧這才聽明白,原來素娥在意的竟然是小姐的精力,全都被韓王殿下一個人給獨占了,“你這不還有我呢嗎,干嘛非要跟韓王殿下比較呀?咱們跟韓王殿下從性別上就不一樣,根本就沒有對比的價值?!?br/>
“你倒是挺能想的開,平日里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實際上心里想的倒挺明白,倒是我鉆牛角尖兒了?!彼囟瘘c點頭,自嘲道。
阿碧抓起一把瓜子來放進素娥手里,“你呀就是想的太多,就算是有了韓王殿下,我們跟小姐的感情也不可能變的。再說了,小姐分明已經(jīng)嫁給韓王殿下這么久了,你怎么突然在這種時候,覺得心里不舒服了?”
素娥嘆了一口氣,“之前作為夫人的陪嫁來到府上,我處處小心謹慎,覺得夫人找到了一個好歸宿,我也很高興,可是后來我們入宮這半年,我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相依為命,所以突然間有些失落?!?br/>
“不過是你剛剛回來不太適應,我們在這府上可要比在那皇宮里自在多了,好啦好啦,吃瓜子吃瓜子,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素娥點點頭,“好。”
……
另一邊。葉琳瑯和韓王殿下并不知道,韓王殿下?lián)屃怂囟鸹钣?,這件事情讓素娥心里多難過了一陣子,因為韓王殿下正在辦手笨腳的拿熱水洗著毛巾,小心翼翼的給葉琳瑯濕敷已經(jīng)哭紅腫的眼睛。
這些事情平日里都是素娥來做的,她做的做事細心,熟能生巧,葉琳瑯也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換了個人,捂得她眼睛真的好疼。
“嘶嘶……你輕一點輕一點,這樣真的很疼?!?br/>
“好好好,那這樣……這個力度可以嗎?”
“這樣眼睛又沒有感覺了,要不你還是把素娥叫回來吧?!?br/>
她真的還是覺得素娥更加適合做這些事情一些。
陸云浣委屈巴巴的抬頭看著她,“夫人,我這也是第一次做,以前也沒有伺候過人,所以不太會,你好歹也給我個機會吧,就這樣否定我,我也很難過的?!?br/>
葉琳瑯看他那神情,霎時間就心軟了,她打心眼兒里覺得自己剛剛說這話過分了,畢竟韓王殿下之前有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也不能夠苛責,“好好好再給你一次機會?!?br/>
陸云浣這才開心起來,又把毛巾拿去熱水里泡了泡,擰干后輕柔的幫葉琳瑯按壓在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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