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校的路上,被蕾婭強制拉著走的露娜非常委屈的說道:“姐姐,那個混蛋欺負了我,你為什么不讓我教訓(xùn)他?”
蕾婭沉默的走著,眉頭緊鎖著,眼中的怒火似乎在跳動著。
“為什么?我恨死那混蛋了,你為什么要阻止我?”露娜心里委屈極了,阿雷希亞一定誤會她了,她最害怕的就是這一點。
“冷靜下來,”蕾婭沉聲說道:“我們不能得罪他,這是為家族著想?!?br/>
露娜一愣,“姐姐,”她注視著蕾婭,喃喃的說道。
蕾婭的臉上也是寫滿了生氣,“我當(dāng)然知道他剛才欺負了你,但是……”蕾婭憤恨的捏緊了拳頭,說道:“但那個混蛋是財務(wù)大臣之子,我們不能得罪他?!?br/>
露娜心里明白,她的父親雖然貴為侯爵,但在政場之上,他的權(quán)利并沒有那個財政大臣高。而且,她家族的經(jīng)濟來源大部分都是靠遍布全城的商業(yè)。所以,露娜知道,她不能得罪財政大臣。
但是,對于剛才的侮辱,露娜根本就咽不下這口氣。她們非要對權(quán)勢低頭嗎?非要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隨意玩弄卻不敢反抗嗎?
露娜不甘心,但她明白姐姐的苦衷。
“我不怪你了,姐姐,”她紅腫著眼睛乖巧的說道。
蕾婭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憐愛的摸了摸妹妹的頭發(fā)。她心中當(dāng)然也是相當(dāng)?shù)膼阑?,可她能有什么辦法,她雖然也很強勢,但她不得不為家族的利益而考慮。
這大概就是人性的懦弱之處吧,委曲求全,不以身試險。露娜雖然知明事理,但對于這一點,她不甘心,一點也不甘心。因為,她心中有一個人的存在。那個他,是一個寧折不屈的人,他的剛強是硬到骨子里頭去的,沒有什么會讓他感到害怕,強權(quán)、威脅,哪怕是生命的終結(jié),都不會讓他有半分的懼意,他膽敢挑戰(zhàn)一切來敵,他膽敢承擔(dān)一切后果,他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漢!真正的男子漢!他叫阿雷希亞。
只有想到這個名字,露娜心中才會感到好受許多。所以,她不斷的去想他,哪怕和他的回憶幾乎全都是毫無色彩的畫面。但是,只要想到他,心里就會得到安慰,只要想到明天又可以見到他,便覺得那么一點小小的委屈根本沒什么。
阿雷希亞又迫不及待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前關(guān)于佩爾夫與露娜在教室外的那件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弄清楚,那點小事他怎么會在意,而且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忘了。
他覺得自己對于冰元素的分解能力已經(jīng)慢慢的步入正軌,所以他要一口氣馬到功成。
和昨天幾乎相同,在練習(xí)進行到半夜的時候,他感覺到身心都無比的疲憊,漫天的倦意無聲的襲擊著他那沉重的眼皮。
不過,他的意志是非常堅強的,他用幾個小時的祈禱,讓自己恢復(fù)了一部分的精神,然后又開始練習(xí)。
又是新一天的到來,一大清早的,阿雷希亞就沒有多大的精神。
課程還得繼續(xù),阿雷希亞也沒有太多的精神去毫無間斷的練習(xí)冰元素的分解。他開始認真的聽講,但疲勞的精神促使他無法獲得較大的收獲。
教授的課又開始了,在寬敞的階梯教室中,露娜最喜歡偷偷看著阿雷希亞了。
不過,那個不要臉的佩爾夫卻不停的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讓她十分生氣。
一年級一班的班長愛紋還是一如既往的受到歡迎,她完美的完成了所有課程的學(xué)習(xí),幾乎所有的教授都對她印象深刻,而這僅僅只是開學(xué)幾天而已。
佩爾夫的天賦也是十分出類拔萃的,他高貴的血統(tǒng)理所當(dāng)然的要比普通人優(yōu)秀得多。
到了放學(xué)的時間了,露娜又想去和阿雷希亞說說話,他們已經(jīng)有兩天沒有任何的語言或是眼神的交流了,她心里感到十分低落。
但是,她不敢再等候在一班的教室外了,她怕又遇到佩爾夫那個壞蛋,她只能遠遠的看著阿雷希亞快速離去,期望他會注意到自己。她雙眼愣愣的出神,裝滿失落,結(jié)果卻只有失望而歸。
就這樣的,幾天過去了。
露娜的心情依然沒有絲毫好轉(zhuǎn),連她的姐姐蕾婭都替她發(fā)愁,但蕾婭卻根本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蕾婭當(dāng)然是將大部分的責(zé)任算在阿雷希亞的頭上,不過事實的確是如此。
今天,又有教授的課了,露娜又可以和阿雷希亞共處一間教室了。
雷系魔導(dǎo)教授蓋茲是一個十分嚴厲的人,他的性格就像他所教導(dǎo)的雷系魔法一樣,剛強而極具威嚴。
今天,學(xué)生們所學(xué)習(xí)的魔法是雷咆哮,這是一個殺傷力十分強勁的魔法,使用時需要非常謹慎,學(xué)習(xí)以及練習(xí)的時候當(dāng)然需要更加小心。
阿雷希亞本來對這個魔法還是挺感興趣的,不過他的冰元素分解的熟練度已經(jīng)達到一個高峰,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夠突破這個困難點,所以他是一刻也不會停歇的。
蓋茲教授坐在講臺上認真的授課,階梯座位上的學(xué)生們也全都非常用心的聽著,看來這個魔法十分受歡迎。
蓋茲教授突然用鷹一樣的雙眼盯向教室最后排的阿雷希亞,他目光如雷,阿雷希亞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不論是在桌面上的聽講表情,還是在桌面下的小動作。
阿雷希亞就這樣的被教授盯著,他卻毫無反應(yīng),因為他雖然是看著講臺,但他卻根本就沒有用心看,他的心在內(nèi)心世界之中練習(xí)冰元素的分解。
“阿雷希亞,”蓋茲教授聲音十分不和睦的說道:“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事實上他剛才并沒有提出任何問題,他只不過是想提醒阿雷希亞。
整個年級三百個學(xué)生,幾乎都同時將目光移到阿雷希亞的身上。
露娜心里連忙暗叫不好,她不知道阿雷希亞在干什么,但她卻知道他這幾天上課都十分愣神,好像心根本就不在這里一樣。她知道阿雷希亞又要被批評了,所以心里也十分難過。
阿雷希亞還是一如既往的愣愣坐在原位,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教授的話一樣。
“阿雷希亞!”蓋茲教授嚴厲的說道:“你在干什么?”
坐在阿雷希亞周圍的幾個學(xué)生根本就不去提醒他,他們想看著這個討厭的家伙出糗,他們的心愿成真了,阿雷希亞不僅受到了全部學(xué)生嘲笑目光的關(guān)注,而且蓋茲教授也氣鼓鼓的向他走去。
憑著本能的直覺,阿雷希亞感覺到了某人的接近。他立刻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雷系魔導(dǎo)教授正陰沉著臉向他走來。
阿雷希亞立刻將藏在課桌底下的分解元素的練習(xí)撤去,然后用毫不示弱的眼神盯著那個他還不知道名字的教授。
蓋茲停在他的座位前,厲聲說道:“阿雷希亞同學(xué),請回答我剛才的提問?!?br/>
阿雷希亞根本就回答不出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問題。不過,這是他自己的錯,誰叫他不聽講呢。
“我不知道,”阿雷希亞回答道。
“這么簡單的為題你居然都不知道!”蓋茲教授生氣的故意說道。
全場學(xué)生頓時傳來一陣哄堂大笑,因為之前教授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提問,他是故意要讓阿雷希亞難堪的。
阿雷希亞沉默了,他心里十分惱火,索性不再做聲。他眉頭緊鎖,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的威嚴,令蓋茲教授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做任何事都是必須要有分寸的,這個無理的家伙要是敢再多說幾句諷刺的話,阿雷希亞肯定會以拳相待。
不過,蓋茲可是活了這么多年了,他什么沒見過。對于阿雷希亞的那股威嚴,他當(dāng)然注意到了,但他堂堂一個教授,怎能對一個學(xué)生示弱。
“放學(xué)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蓋茲教授最后厲聲說道,然后便回講臺繼續(xù)上課了。
理論課程結(jié)束后,學(xué)生們都來到了一號訓(xùn)練場,進行實際的練習(xí)。
露娜站在遠處偷偷的望著阿雷希亞,她覺得他之前在課堂上其實不是在認真學(xué)習(xí)。雖然她不知道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是用在哪里,但她卻認為阿雷希亞不應(yīng)該那樣做,上課的時間就是應(yīng)該用來學(xué)習(xí)的。露娜非常想去提醒他,但她卻根本就提不起勇氣。
阿雷希亞不能再進行元素分解的練習(xí)了,他的精神一片枯竭,而且臉上的疲勞清晰可見,他現(xiàn)在需要休息,最好是睡一覺。不過,這種時候好像不太可能。
他拿著課本愣愣的看著,眼中卻連一個字符都看不進去,他是在與倦意做斗爭,與沉重的眼皮作斗爭。
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溫迪莎十分認真的站在講臺上講授著重要的內(nèi)容。
阿雷希亞當(dāng)然是無心去聽的,這幾天以來,他根本從沒睡過,祈禱也進行得很少,精神疲憊是在所難免的。無邊的困意一次次的強襲向他的眼皮,他現(xiàn)在感覺到他是世界上最需要睡覺的人了。
溫迪莎的聲音就像催眠曲一樣不停的回響在他的耳邊,似乎是在鼓勵他快點睡覺。
阿雷希亞的防線最終還是崩潰了,大不了睡完后去道個歉,反正現(xiàn)在必須要睡了。
于是,他舒舒服服的趴在了階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座位上,立刻昏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