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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視頻免費國語在線 第十六章冤家路窄唐蜜一把拉

    第十六章冤家路窄

    唐蜜一把拉住匆匆出門的他,笑道:“急著投胎怎么的?跑這么快!女朋友有約?”

    “哪有?”凌昱照舊擺出一副坦誠的陽光笑容,“為一個哥們兒在酒吧慶生?!?br/>
    唐蜜看他一眼,松了手,“去吧去吧!少喝點酒,別玩瘋了,明天一早還有重要客戶要見。關鍵時刻誤了事,當心大劉拿刀剮你!”

    大劉就他們的經理,平時不茍言笑,獎罰分明,算是公司元老級人物,有獨立聘用或解雇員工的權力。曾經就有同事在年終的時候酒醉遲到耽誤了正事,第二年開春便不得不卷著鋪蓋走人。在大劉看來,懶惰和對工作不負責任,這兩種行為都是不可饒恕的。

    “知道了。”凌昱出電梯擺擺手,聳了聳鼻子,“唐蜜姐,你真像我媽!”

    “……什么!”唐蜜氣得跺腳,無奈那道年輕的身影已經一溜煙跑出大門。

    良辰在一旁扶著她的肩膀笑個不停,理所當然地換來一對白眼。

    晚上一群人去吃沸騰魚鄉(xiāng)。此時天氣已經明顯轉冷,因此這類飯莊的生意紅火得不得了。

    久居這一行,同事大多都能喝酒,只有良辰倒了飲料陪著。吃完飯后,又一起去KTV,繼續(xù)喝茶喝飲料。一行人之中,有好幾個屬于麥霸級別,于是良辰選了個角落的位置,窩在里面,看唐蜜和幾個男同事?lián)屧捦?,情歌對唱,玩得不亦樂乎,看來早把之前教訓凌昱的那番話拋到九宵云外去了?br/>
    良辰只覺得自己一整晚光喝水都喝到飽,中途出去上洗手間時,突然接到凌昱的電話。

    “……良辰姐,江湖救急!”爽朗的聲線夾雜在鬧轟轟的音樂聲中傳過來。

    良辰趕到指定的酒吧時,只見滿目狼藉。

    凌昱站在一堆喝得爛醉如泥的男人中間,無奈地笑:“良辰姐,要麻煩你實在不好意思?!?br/>
    所謂的麻煩,不過是讓良辰幫忙墊錢買單。看著帳單上那個龐大的數(shù)字,良辰只慶幸今晚自己帶的錢足夠多。剩下的體力活,酒吧的服務員倒是有條不紊的干凈解決了。將那些醉生夢死滿口胡話甚至昏睡不醒的客人送上計程車,本來就是他們駕輕就熟的事。

    出了酒吧,凌昱仍在感謝,良辰不在乎地擺擺手,轉頭盯著他好一會,笑道:“不錯嘛,眼神還挺清醒的。”

    “呵呵,總得有個人留下善后吧?!绷桕艙P眉笑了笑:“況且,我的酒量一向很好?!?br/>
    不知怎么的,良辰突然想起凌亦風喝酒時的樣子。莫非,酒量也是家族遺傳的?

    兩人沿著熱鬧的街道走著,凌昱開始解釋:“你剛才看到的那些人,其中一個是今天的壽星,本來喝得挺好的,可他女朋友中途打電話來提分手,半點轉寰的余地都沒有。”

    “生日分手?嗯,是夠慘的。”

    “就是啊。所以,結果可想而知。一群人陪著他,越喝越郁悶,時不時又來一兩個湊熱鬧的,把自己以前的傷心事一起倒出來,還沒來得及買單,就全部醉倒了?!?br/>
    良辰笑著搖搖頭。

    凌昱完全把良辰當姐看待,于是索性把前因后果一鼓腦兒倒出來:“那群家伙,平時習慣刷卡消費的,又不好把他們身上的現(xiàn)金都搜出來湊錢買單,偏偏最近我又被老媽管制……”

    良辰這才知道原來凌昱正為某事和家里鬧別扭,信用卡和車子之類的早被沒收,而他平時大手大腳慣了的,壓根沒想到存錢,如今才會覺得窘迫。

    還是個大孩子啊。

    “良辰姐,那錢等明天就還你?!?br/>
    “沒關系,不急?!绷汲捷笭栃Φ溃骸拔乙灿性捪雱衲?,只怕你又說我也像你媽?!?br/>
    “嘿嘿?!绷桕琶竽X勺,也笑:“唐蜜姐不會真生氣了吧?我的事一時半刻也說不清,反正回家認錯是不可能的,但在用錢方面,以后我會盡量注意的?!?br/>
    良辰點頭:“那就好。”

    兩人一路散步,很快便到良辰家樓下。

    上樓之前,凌昱問她要了個硬幣,說是要坐公車回家。節(jié)省從此刻開始。

    良辰突然想到他之前的話,“回家認錯是不可能的”。

    “這么說,你現(xiàn)在沒住在自己家里?”

    “住我堂哥那兒?!?br/>
    良辰一怔,“哦?!痹瓉恚退∫黄?。

    這時,遠遠有公車駛來,凌昱揮揮手:“晚安?!笨觳脚芟蝰R路對面的公車站。

    第二天,果然還是出了差錯。

    良辰上午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沖杯咖啡,桌上的電話便催命般地響起來。

    凌昱的聲音低沉沮喪,帶著少見的焦急和迫切:“良辰姐,真的又得麻煩你了。你,一定一定要幫忙!”話音沒落,那邊和他在一起的唐蜜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正罵罵咧咧急得跳腳。

    良辰這才知道,原來這兩人一早去見大客戶。原本準備了兩套方案供對方斟酌挑選,可偏偏前天預先演示的時候,發(fā)現(xiàn)細節(jié)需要變動,于是光盤被凌昱帶回家作修改,今早出門卻忘了收進包里。

    真被唐蜜的烏鴉嘴說中了!良辰想到前一天的事,不禁嘆氣。如此至關重要的東西,凌昱怎么就這么糊涂呢?

    “……時間來不及了,還啰嗦什么!快讓良辰去你家拿了送來!……”暴戾的女聲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毫不客氣地沖擊良辰的耳膜。

    “我家的地址是……”凌昱直接報了凌亦風的住址和自己房間的位置。

    “我哥不在,否則就直接找他了。窗臺下有備用鑰匙。我們這邊先拖著,良辰姐拜托你去拿了立刻過來,就在電腦桌上?!?br/>
    他們人在城東,而光盤正躺在城西近郊的某棟房子里,一來一回確實要耗不少時間。在效率第一的時代,當然是用現(xiàn)成勞動力最好。

    良辰握著聽筒四周看看,各位同事忙得熱火朝天,似乎最閑的就是自己。

    于是,她點頭:“好吧……你們等著?!?br/>
    良辰從出租車上下來,環(huán)顧四周,頗有故地重游的感覺。大白天光線充足,明顯可見這一樓盤開發(fā)商的眼光獨到之處。房屋結構,周圍景致,美不勝收。

    在門邊窗臺下順利找到鑰匙,良辰輕松開門進屋。房子里靜悄悄的,卻有一陣暖意撲面而來。

    奢侈!良辰頗有些不為以然。雖說已經入冬,但沒必要在沒人在家的大白天都開著暖氣吧!

    房子是獨門獨戶的二層小樓,良辰顧不得多看,直接小跑上樓去拿光盤。可是,一腳剛踏上樓梯,身后便傳來乒呤乓啷一陣亂響!

    免不了一驚。良辰的心呯呯跳了兩下,停下轉身。

    聲音是從敞著門的小房間里傳出來的,剛從小跑路過也沒多看,現(xiàn)在突然來這么一下,良辰的第一反應:該不會是小偷吧?

    心里是真有些緊張,她抓緊皮包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越過門框,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側對她半彎著腰,額前烏黑的頭發(fā)垂下來,一半的臉孔被遮住。

    面前的地上,一片狼藉。

    然而,良辰心頭反倒一松。手臂不經意地擺到身側,皮包拉鏈扣碰到門框,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凌亦風一手撐著流理臺,立刻側過頭,這才發(fā)覺良辰的存在。

    什么時候進門的?怎么進來的?他卻連開門聲都沒聽到。

    直起身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到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他微微皺眉。不過想倒杯水,沒想到眼前突然一黑,連帶水壺水杯一起打破。

    “你怎么在這里?”他調轉視線看去。

    “……幫凌昱拿東西。”良辰頓了頓,“沒想到你在家。”早知道就不來了。凌昱那小子,謊報軍情。

    凌亦風靠在流理臺邊,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她,面無表情,不說話。

    良辰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過了一會,才指了指樓梯,說:“我上去……”

    話沒說話,挺拔的身形已經動了。

    凌亦風穿過廚房門,從她身邊越過,徑自朝樓上走去。

    良辰不說話,很自覺地跟在后面。如果說之前房子里還是安靜的,那么現(xiàn)在雖然多出了一個人,但空氣卻似乎都冷凝起來。

    兩個人踏在樓梯上的聲音,一重一輕,卻仿佛聲聲都直接敲進心里。

    為什么?明明每次分開的時候,都以為是最后一次見面,可偏偏不論再隔多久,又總會在無意之中碰到?

    良辰低頭顧著自己的心思,冷不防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腳步,她幾乎一頭撞上去。

    凌亦風停在一間臥室門外,微微側開身。良辰抬頭,毫無意外地迎上那道冰冷的視線,心口微微抽了一下。

    上樓左拐第二間,凌昱的房間。

    是這里吧。良辰回頭確定了一下,伸手推門進去,一眼便望見夾雜在雜志和煙灰缸之間的光盤。

    取了東西,良辰立刻要走。說不清是因為凌昱那邊著急,還是因為怕再待下去自己會被這沉悶的氣氛壓到窒息。

    走到門外,這才發(fā)覺之前一直沉默冷淡的男人,此時正閉著背抵墻壁,削瘦的臉上顏色蒼白。

    為什么之前都沒發(fā)現(xiàn)?

    良辰一愣,本能地伸出手去,卻觸到驚人的熱量。

    “你發(fā)燒了……”下一秒,卻被他狠狠甩開。

    凌亦風睜開眼睛,側過臉看她,不懂她怎么還會露出驚慌的神色。

    心頭有一剎那涌過一片暖意。這是消失了很久的感覺,此刻竟那么的不真實。他側頭凝視她,而后微微嘲諷地說:“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良辰語塞。手機恰到好處地響起來,算好了時間一般。

    唐蜜親自上陣,催她快一點,又說那邊客戶不好應付,快要頂不住,急得三字經在嘴邊溜了好幾趟。

    良辰一疊聲應著,眼見凌亦風冷著臉從自己身旁擦過,走進另一間房間。

    手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熱度。

    唉,沒辦法!良辰看著那個冷漠的背影,咬了咬唇,拎著包扭頭跑下樓梯。

    終于將救命的東西送到唐蜜手上時,良辰才松了口氣。透過會議室的門縫,隱約可見客戶代表臭著一張臉,十分不耐煩的樣子。不過,總算來得及,他們回去不至于真被大劉生吞活剝。

    重新從上出租車,良辰只覺得渾身冒汗。司機師傅看了看她緋紅的臉頰,呵呵一笑,問:“小姐,您要去哪兒?”

    良辰坐著想了半晌,還是決定,原路返回。

    剛才走得急,鑰匙還放在口袋里,這次直接熟門熟路地走進凌亦風的臥室。

    床上的人閉著眼睛,衣服未脫,被子沒蓋。良辰走近一點,一時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睡著了,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能看見那雙透著冷意的黑色眼眸。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凌亦風還是安靜地睡著。良辰見他光滑的額頭上覆著薄薄一層冷汗,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微微蜷起,顯然是感覺到冷。皺了皺眉,她走過去,拉起被子蓋在他身上,而后伸手試了試,依舊很燙。

    她開始輕輕拍他。這樣下去不行,雖然回來的途中去買了些藥,但在沒確定病癥之前她不敢隨便給他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