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
路知知迷茫的看著薛窈,她現(xiàn)在這個模樣,還能干什么?她蠢得算計別人不成,反倒被算計,薛窈還能用她干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我都會安排好的。”薛窈又變得溫柔端莊了,貼心安慰路知知,“眼前的挫折算不了什么的,你還這么年輕,你乖乖的幫我辦事兒,到時候我會安排醫(yī)生幫你恢復(fù)你原來的容貌的?!?br/>
恢復(fù)原來的容貌,正是此刻路知知說渴望的。
她不知道秦妙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但是她這張臉根本就是個災(zāi)難,她一刻都不想擁有了。
只是,路知知思緒回籠之后,智商也逐漸的到位了,她看了一眼薛窈:“你真的有那個能力把我變回原來的模樣?”之前她為了整容成秦妙妙的樣子,在臉上動了不少刀子,甚至還削了骨頭的,整容醫(yī)生都提醒她短期內(nèi)不要再在臉上做劇烈的改動了。
“當然了?!?br/>
薛窈揮揮手,叫來了醫(yī)生,“這是王醫(yī)生,是很出名的整容醫(yī)生,你可以去打聽一下,西城上流圈子的夫人小姐們的臉都是在他手里越變越美的。”
王醫(yī)生上前,跟路知知打了個招呼,自我介紹了一遍。
路知知這才近距離的看清楚了一直站在房間角落的男人,只是這一眼,有些什么本來記不太清的畫面逐漸的在腦海里成型。
然后,她抿了抿唇:“我答應(yīng)你,但是我想要跟一個人聯(lián)系一下?!?br/>
“誰?”薛窈立刻緊張,害怕薛窈是要聯(lián)系南桃,正欲勸她不要白費力氣了,南桃把自己藏得連她的人都找不到,還會接她的電話不成。
“我繼父,張星耀?!?br/>
路知知報出了一個名字,“我只要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了,他是現(xiàn)在唯一不討厭我的人了?!?br/>
薛窈調(diào)查過路知知,知道她跟這個張星耀之間的糾纏有多狗血,聽到這,不疑有他,答應(yīng):“你還對他念念不忘呢?”當初她就是為了這個男人跟她母親決裂了,鬧得可難看了,也是上流社會的丑聞一樁了。
“他是現(xiàn)在唯一可以安慰我的人了?!甭分蛄嗣虼?,失落垂眸,藏起來了眼底的光。
薛窈諷刺一笑:“也是,你現(xiàn)在情緒挺脆弱的。”正是好利用的時候,她得抓緊了。
起身離開,表示明天會讓人送來電話給她聯(lián)系張星耀的。
看著王醫(yī)生送薛窈離開,路知知慢慢起身也跟了出去。
等到王醫(yī)生送完人進屋的時候,沒在臥室里看到人,正要去別的房間里找人的時候,忽然,他脖子上抵上了一抹冰涼。
路知知捏著他工具箱里的小刀站在他身后。
王醫(yī)生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刀子有多鋒利,瞬間身子一僵,不敢動彈:“路小姐,你,你想干什么?”
“王醫(yī)生是吧?我們第一次見嗎?”
路知知聲音低沉,雖然頂著的是南桃那張軟軟糯糯的臉,但是她張嘴說出的話卻是跟這張臉一點不配的。
王醫(yī)生聲音都結(jié)巴了:“是,是呀……??!”刀子割破了他的皮膚,并沒有什么刺痛的感覺,但是他可以感覺到自己脖子上濕漉漉的了。
“王醫(yī)生撒謊,是覺得我不敢動你嗎?”路知知貼著他的耳朵,聲音狠戾,“你別忘了,我現(xiàn)在頂著的不是自己的臉,我想對你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敝皇?,對不起桃兒了。
不過……路知知眼眸瞇了瞇:“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殺了你,然后,嫁禍給薛窈?!睉?yīng)該很容易的。
“我說我說,路小姐,您的記憶是恢復(fù)了嗎?”
路知知瞇了瞇眼,豈止是回復(fù)了,這幾個月,薛窈命令醫(yī)生在她尚還脆弱的臉上動刀,讓她承受了無數(shù)的痛苦,她在看到這個醫(yī)生的這張臉的時候,什么都想起來了。
那些痛苦也一起席卷了上來。
“你實話告訴我,我這張臉,還能恢復(fù)到原來的模樣嗎?”
路知知冷冷發(fā)問。
王醫(yī)生雙腿打顫:“路小姐,我說實話,你不要生氣。你的臉損傷已經(jīng)很嚴重了,兩次大范圍整容,時間距離還這么近,現(xiàn)在你臉上皮膚下面的肉,說實話,都沒有一塊是好的了,所以,大概率是不能的?!?br/>
不能。
所以,薛窈根本就是要把自己當炮灰利用而已。
路知知眼底閃過一抹悲愴。
伸手將刀子扎進了王醫(yī)生的大腿上,然后扭頭就往外跑去。
等王醫(yī)生從劇痛里反應(yīng)過來要找人的時候,房間里哪里還有半個人影了。
“完了完了?!蓖踽t(yī)生顧不得拔出腿上的刀子,顫抖著摸出手機給薛窈打電話去了。
*
大年初二。
天氣陰沉。
孫家。
南桃已經(jīng)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了,她躺在床上,似乎有很多想要去想的,但是腦袋空空的,卻什么都想不起來一樣。
孫沈川很紳士,不打擾她也不強行接近她,給了她足夠的空間跟時間。
只是,孫小寶卻很鬧騰,他逮到了孫沈川不在家的機會,沖進了南桃的房間里。
“喂,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還不起床?你是懶豬嗎?”雖然孫沈川提醒過孫小寶要叫她叫媽咪,但是面對沒有情緒沒有靈魂的南桃,孫小寶倔強的不想喊出那個詞。
心,卻是想接近的。
他站在床邊喊了幾聲,床上的人就跟個木頭一樣沒有動靜,他氣得直接跳到了床上,用力蹦跶。
“快起來,快起來?!?br/>
……外面的傭人聽到動靜趕緊進屋查看的時候,就看到南桃已經(jīng)不堪其擾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孫小寶拉著她出門:“趕緊來陪我踢足球?!泵畹恼Z氣不容拒絕。
南桃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的被他拉著下了樓,去了花園里。
孫小寶丟過來一個足球,南桃機械的接住,只是看著那黑一塊白一塊的足球的時候,她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絲奇怪的感覺,是熟悉,又陌生。
“喂,把球丟給我!”孫小寶在遠處叉著腰命令。
他一點也沒有會踢球喜歡踢球的樣子,南桃愣愣的看著,半晌,才緩緩開口:“你不是我兒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