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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直播美國 幾個人吃過干糧

    幾個人吃過干糧之后,開始欣賞周圍的景色。

    “我總覺得師父會失望?!彼就叫桥踔樓那恼f。

    他這回總算體諒了一回老道,并未把這話大肆張揚。

    “噓!”蘇清月豎起食指。

    此時東方已經(jīng)微微現(xiàn)出金光,漸漸浮于遠處煙波浩渺的海面上。

    霧氣逐漸變得稀薄,宛若白流沙在空氣中悄然流淌。

    山上的樹,遠方的孤峰,都跟隨著日出變得明朗起來。

    當人類沉浸在自然界當中,才會察覺到自己有多渺小。

    這里的空氣清洌入脾,吸入肺腑中,感覺由內(nèi)而外都被凈化了一般。

    蘇清月起身,背過雙手舒展身體,有些癡迷地沉醉在這美景之間。

    老道靠坐在石頭上,楞睜睜地瞇起眼睛,看著遠方。

    他的視線,仿佛穿過霧山云海,回到了五十年前……

    老道的表情,安詳而富有溫情。

    蘇清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直覺認為,那肯定是他最為快樂的一段時光,否則也不會心心念念惦記這么多年。

    隨著時間流逝,太陽已經(jīng)徹底跳出了海面。

    山峰開始變得棱角分明,光影迅在樹影云霧中變幻,愈讓人覺得神秘莫測。

    時間走得很快,眨眼間便到了正午。

    三人不停地向遠方眺望,卻是一無所獲。

    司徒星跑去抓了只野兔,三兩下清理干凈,便拿到樹下來烤。

    “好香啊,蘇姐姐,這個給你吃!”小狐貍很親熱地招呼。

    “謝謝,我吃干糧就好?!碧K清月說。

    她把餅用手掰成小塊兒,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明明吃的是粗糧,在小狐貍看來,那架勢卻比山珍海味還要精細。

    “蘇姐姐真奇怪,放著肉不吃,居然吃那種沒味道的大餅子!”司徒星嘟囔道。

    “你吃吧!”蘇清月笑笑,也不解釋什么。

    她在吃的方面,確實講究頗多,有些東西莫說是嘗試,就是聞聞都感覺身體不適。

    司徒星也不在客氣,把腿撕下來遞給老道。

    “喏,吃點吧,別到時候沒等到人,您先給餓倒了!”他說。

    老道擺擺手,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

    司徒星一邊吃,一邊好奇地打量老道。

    “師父,您現(xiàn)在心里頭是不是很難過啊?”他問。

    “沒有?!崩系勒f。

    “您連飯都吃不下了,還說不難過?”司徒星說。

    “……有一點,不過我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結果了。”老道嘆氣。

    “時間還早,道長不必著急。”蘇清月安慰他說。

    午后時間也過得飛快,很快,太陽光便褪去了熱辣,紅彤彤的掛在西邊。

    快要黃昏了,這意味著,老道這五十年來的夢想,徹底成空。

    老道站起身來,希望能讓自己看得遠些,同時默默祈禱,太陽能夠慢點下山。

    但是太陽卻聽不見人類的心聲,很快,它便墜入了群山后面。

    天際處還留著抹通紅的余光,但這一天卻終歸是要結束了。

    老道垂下頭,仿佛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走吧,她不會再來了!”他失魂落魄道。

    “再等等吧!”蘇清月說。

    “太陽已經(jīng)下去啦,天都要黑了?!崩系揽嘈?。

    “還有幾個小時呢,來都來了,不如過了今晚再走吧?!?br/>
    “蘇小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她真的不會再來了?!?br/>
    “再等等吧!”蘇清月依然堅持。

    看她態(tài)度堅定,老道便再度坐了下來。

    司徒星升起了篝火,幾人圍坐在邊上,一邊沐浴著夜晚的涼風,一邊聽柴禾出的噼啪聲響。

    “我們認識那會兒,她才十七歲……大家都管她叫桃花。那其實不是她的真名,只是因為她笑起來,就像桃花一樣好看?!崩系烙挠牡馈?br/>
    蒼老的聲音,這座山峰上響起來,讓這古老的邂逅,也多了幾份遙遠懷舊的氣息。

    蘇清月和司徒星都聽得很認真,狼狗大王則不停的在周圍走來走去,以此保證他們的安全。

    “那時我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道士,借著幫人驅邪的由頭賺幾個錢糊口。那天我走累了,現(xiàn)對面是個高門樓的大戶人家,于是便想了個主意,打算好好敲他們一筆。結果剛走過去門就開了,從里面走出來個漂亮姑娘。我一看到她,整個人都傻了,事先編好的話全都憋在肚子里,結結巴巴怎么也說不出來。是因為當時衣衫破爛,她讓我別急慢慢說,還問我餓不餓,又讓人拿了些食物過來……”

    老道說到這里時,臉上不知覺地露出一抹笑容。

    “后來呢?”蘇清月問。

    “后來我就舍不得走了,整天在附近游逛,時間久了,鎮(zhèn)上的人都認識了我。桃花身體不好,她母親聽說我會醫(yī)術,便前來就診,其實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經(jīng)常咳嗽斷不了根,而我手中,恰好有個相應的方子。但我舍不得給他們,就親自配藥,讓她隔三差五過來取一次。為了避過他人耳目,我借著休養(yǎng)之名,帶著她來千尋峰,我們就在這棵古松下定了情。不過好景不長,回去后,她父親就另外安排了婚事。那是本地知州的兒子,據(jù)說人長的斯文儒雅,家世更是不用提……雙方父母一說,婚事就這么訂了。桃花不同意,但是古來媒妁之言都是父母來定,哪由得她抗爭呢?”老道眼神中透出了一抹苦澀。

    “您就由著她嫁給別人了么?”蘇清月蹙眉。

    “不然呢?我無父無母的,又是個居無定所的道士,怎么能忍心讓桃花跟著自己吃苦?”老道說。

    “說不定她愿意呢?”蘇清月道。

    “……我們從各方面而言,都很不相配,跟著我,她這輩子就全毀了?!崩系狼榫w低落道。

    身為隨波逐流的浮萍,他的自卑已經(jīng)深入骨髓。

    蘇清月沒有繼續(xù)追問,她已經(jīng)猜到了接下來的結果。

    “后來我不辭而別離開了小鎮(zhèn),而桃花也如預想中一樣,嫁給了知州的兒子。二十年后,我又再次經(jīng)過了那里,偶遇了她,才現(xiàn),這么多年過去,桃花居然還是一個人。原來那個知州的兒子,早年便患上了不治之癥,家里想要利用婚事沖喜,才將桃花迎取進門。誰知成親的當晚中,那人便病身亡……桃花的下場,自然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