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幫子人非但不知道感恩,如今還仗著我父親幫助過他們,就一直纏磨著我們,讓我們再次伸出援手,你說說,這還算是人嗎?”
林天賜走到一把太師椅前,將一旁茶幾上的那杯茶水端起一飲而盡,之后還不停地罵罵咧咧道。
“原來是這檔子事啊,那直接派人將其趕走了事,何必跟他們浪費口舌!”
李顯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望著林楊明,回答道。
“李顯,你想的太簡單了,這些人不在少數(shù),而且還都不是善茬,有點類似于市井痞子,如果我派人將他們強行驅(qū)逐,那么這些人回去以后肯定會變著法抹黑林家,說我們仗勢欺人,為富不仁,如果只針對我一人也沒什么大不了,只是這林家不是我一人的林家??!”
林楊明揮揮手,臉上浮現(xiàn)出無比糾結的表情,嘖了一聲。
“如果知道這幫子人竟是這種不知恩圖報的刁民,當初我真應該攔著我父親,不讓他施以援手!”
林天賜無比悔恨地說道。
李顯雖然聽明白了這林氏父子想表達的意思,可對于他們無故對自己提及這件事的原因卻莫測高深,從一開始李顯就提防著他們,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林楊明的城府要比自己深得多。
“天賜兄弟,為什么這么說?如果說他們是貪得無厭的話,也不至于罵的這么難聽吧!”
李顯見林天賜情緒如此激動,忽覺好奇。
因為憑自己對他的了解,若是真正能讓林天賜恨得牙根癢癢的人,他絕對不會在這里跟自己這個外人發(fā)牢騷,而是早就私底下派人將其做掉了。
“你不知道,當時我們都以為這些人是被迫下崗,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吃喝嫖賭抽一個不落,我父親救濟他們的那些錢,這些人竟拿著跑去賭場,兩百萬一晚上就賠的血本無歸!”
林天賜將事情描述的有鼻子有眼,不是還輔配著相應的動作,不得不說其語言駕馭能力完全可以當個三流編劇了。
“這些人竟如此可惡!失去了生活來源也是他們自討苦吃,林叔叔,既然你們兩人不好出面,那么這些人就讓我來替你們打發(fā)得了!”
李顯在此時終于明白了這對林氏父子的意圖,他們無非是想讓自己出手,而李顯思來想去對自己也沒什么壞處,便順著他們的意思說道。
“哎呀呀!這怎么好意思呢!李顯啊,如果這幫人是抹黑我一人倒是沒有關系,可是如今他竟然侮辱整個林家,這若是讓我大哥他知道了,肯定會被氣瘋的,所以緊要關頭必須趕緊解決這伙人,當然還得瞞著我大哥他!”
林楊明扭過頭看了兒子林天賜一眼,嘴角不動聲色地上揚一絲角度,像極了目的得逞的反應,但很快他又換了一副如釋重負的欣慰表情。
“林叔叔,您放心,這事就當是我李顯一人為之,跟你們林家沒有半毛錢關系,天賜兄弟,這伙人現(xiàn)在在哪!”
李顯詢問道。
“現(xiàn)在在后門!”
林天賜指著后門的方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好,你們等著,我去去就回!”
李顯說罷,便義憤填膺地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了。
書房里此時只剩下林氏父子兩人,氣氛一度變得十分安靜,而林天賜與林楊明對視一眼,忽而笑了。
“父親,你這一招可真是高,起初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我現(xiàn)在全都明白過來了,真不愧姜還是老的辣!”
林天賜齜著牙,來到了林楊明的身邊,向他恭維道。
“哼!小小的李顯還敢跟我作對,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借你的刀除掉這伙累贅了!”
林楊明的眼底閃過一道寒光,他慢悠悠地抬起頭,雙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聲音兇狠地說道。
這林楊明是打算借著李顯,來將討要余款的瘦高個那伙人斬草除根,這樣也免去了諸多麻煩,同時又能聲東擊西,將李家實力從林家趕出去,這樣將來一旦有可能的話,林家的一切就都拿捏到了林楊明一人的手中。
在小診所的手術室內(nèi),黃毛因為被蕭云封住了心脈,此刻身體處于一種陰陽對峙的狀態(tài),經(jīng)絡失去氣血供給,而心脈則停止生氣通暢,故而在沒有恢復平衡之前,他人尚且無法醒來。
局長將十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遣散出去以后,現(xiàn)在手術室里面也只剩下他和蕭云兩人。
“局長,別來無恙??!”
蕭云笑著寒暄道。
“小同志,那天晚上的事情真是抱歉,我沒能將你從關太那里帶回來實屬無奈,希望你……”
警察局長一臉愧疚地望著蕭云,說話的時候又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生怕跟這蕭云對視。
“局長,過去的事情也就不必說了,再說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了嘛!不過說實話,不管是我還是關太,都停感謝你把我留在了那里,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關太的暴脾氣,又怎么可能輕易地改了呢!”
蕭云搖頭晃腦,打斷了局長的話,說道。
“的確沒錯!從那天以后,這關太在金陵城中的確再沒有過于招搖的舉動,當時我也沒有往這上面想,只是我為了避開她,所以特地下調(diào)到這里的,沒想到來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你!”
局長見這青年也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同時說話的時候也非常有禮數(shù),頓時就對他產(chǎn)生了好感。
“所以說,這就是陰差陽錯的緣分??!”
蕭云哈哈大笑起來,而局長也跟隨著他一起笑了笑。
“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而且手術臺上的那人是誰,為什么受了這么重的傷,而且看起來像是個市井混子的打扮!”
簡單的寒暄過后,局長注意到手術臺上的黃毛,很快就又把話題帶回到了這上面。
“這事說來話長,我在金陵的時候遇到一些麻煩,在返回江州的高速上,我遇到了這個人,當時他受了很嚴重的槍傷,后又被人從高架上扔到了莊稼地里,我將他救了上來,這才就近找了一個診所,急匆匆來給他治療傷處!”
蕭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