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預(yù)警：本章沒有車，別說我急剎車。）
從宅邸走向八尋小姐在神社山下的小店有不短的距離，我看護著身材比較豐盈，相對也比較重的八尋小姐，瑛則看著初佳小姐，在缺乏照明的路上小心地走著。
盡管已經(jīng)很小心了，但是兩個少年的步伐，始終被兩個成年人帶得歪歪扭扭。
“抱歉啊，哥哥，今天的請求是不是有些任性了呢？”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一個人也沒辦法看著她們兩個人不是么？”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是的，我們到底在干什么？
看著身邊不斷絮絮叨叨，而且腳步不穩(wěn)的女子，我微微皺眉，這就是為什么我討厭酒精的原因，酒精會干擾人的神經(jīng)，失去思考的能力；還會讓人松懈散漫，失去對外界的警惕；會讓人喪失人格，變得口無遮攔甚至酒后亂性，給其他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酒會讓人逃避，就在面前的，如此現(xiàn)實的問題，卻不愿意面對，僅僅靠酒精麻痹自己，用短暫的失憶來茍獲一夕安寢······真正屬于靈魂上的悲傷，就像被自己閹割掉一樣，扔在一旁置之不理。
這種殘缺的人格，還算是自己么？
諷刺的是，在醉到而失去意識時，很多人往往還念叨著耿耿于懷的事情，該說是托酒精的福么？那個懦弱的逃避者反正是聽不到了。
“啰嗦死了······誰受得了啊，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
“······八尋小姐，我們可以稍微安靜一點么？”我也被嚇了一跳，小聲出聲說道。
回聲意外地響亮，身邊的八尋小姐停滯了一下，似乎為自己太過喧嘩的聲音稍微后悔了一下。
“別以為去參加聯(lián)誼的女人都是為了釣?zāi)腥说陌?，我可是以酒為命的，男人什么的根本就沒有用······”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沒用一般，八尋小姐的語氣中盡顯戲謔：“這樣一來不就成了耍酒瘋了么？真是的······?。?？”
還沒來得及后悔，八尋小姐似乎，高跟鞋高高的鞋跟踩到了路肩，丟失了重心的她差點摔到路邊的農(nóng)田里。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一把將她已經(jīng)偏離的身體抓回大路上。
“請小心一點！”成年人冒失的舉動，讓我的聲音也不由得添上了一絲驚怒。
“······”八尋小姐蹲下身沒有回應(yīng)，要是換做平時火爆的脾性，敢這么對她大喊大叫早就被教訓(xùn)了。
“啊哈~尋姐被哥哥說教了?！弊咴诤竺娴溺糙s上來看了看情況：“沒有事吧，尋姐？”
“沒什么······只是鞋跟斷了?！睕]有在意我的語氣，八尋小姐有些苦惱地抱怨道：“高跟鞋這種難走路的東西，究竟是什么樣無聊的人才會發(fā)明出來啊?！?br/>
“鞋跟斷掉了也沒辦法好好走了啊，真是麻煩死了?！弊焐鲜沁@么說著，但是八尋小姐卻沒有表現(xiàn)出相應(yīng)的態(tài)度，反而云淡風(fēng)輕地扶著我的肩頭。
“看什么看啊，快走啊?！笨粗以尞惖难凵?，八尋小姐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卮叽俚奈疫t鈍的反應(yīng)。
“······是，是?！蔽艺J(rèn)命般地扶著她繼續(xù)向前走去。
踉踉蹌蹌地回到了伊福部商店，還沒能停下來喘口氣呢，就聽見收銀臺深處，那間昭和氣息的起居室里，兩個女人已經(jīng)開始嚷嚷開了。
“喂，小鬼，快去柜臺那里抬一箱啤酒過來！瑛，去準(zhǔn)備點下酒菜?！?br/>
“好！”還沒等我抱怨吐槽，一旁的少女已經(jīng)興沖沖地向廚房跑去。
我搬著酒走進起居室，兩個成年女子已經(jīng)將聯(lián)誼用的漂亮衣服換成了日常的便服，坐在茶桌旁邊肆無忌憚地交談起來了。
“啊~真是的，為什么不能好好做好呢？”初佳小姐似乎有些低落，在抱怨自己生活上出的狀況。
“你以前就是一個笨拙的人好吧，現(xiàn)在才煩啊?！卑藢ば〗愕故呛翢o安慰的意思，反而幸災(zāi)樂禍地嘲笑起初佳小姐。
“雖然是這樣，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學(xué)生了啊，不好好振作的話，不是不行了么~”
“振作起來做什么??？做新娘么？啊哈哈哈哈，初佳做新娘？”八尋小姐似乎很滿意自己找到的槽點，更加肆無忌憚地嘲笑起來。
“嗚嗚嗚，我說，這不是好笑的是吧~而且話說回來，我也沒說這個??！”初佳小姐打開我搬來的啤酒，拿起一罐打開，像孩子一般漲紅了臉，一邊抗議著一邊灌下一大口啤酒。
“久等啦，下酒菜來了！”這時，瑛端上來了一個大大的盤子，里面放著滿滿的炸紅薯片和牛蒡。
“我也可以吃么？”瑛很自然地坐在茶桌旁邊，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類場景。
“嗯，隨便吃······別全部吃完就可以了?！卑藢ば〗悴辉谝獾仉S口說道。
“好~”瑛很開心地拿起自己的作品吃起來，像一只被投食了的倉鼠。
“哥哥也坐過來吃啊。”瑛拍了拍自己的旁邊，示意我道。
“······”我看著桌子對面的兩女，遲疑了一下說道：“我還是不要過去打擾了吧?！?br/>
“沒事，你也不要太在意這個醉鬼了?！卑藢ば〗汶y得分神來插話，然而還是不忘調(diào)笑初佳小姐一句。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醉啦！”初佳小姐立馬辯解道。盡管不斷被八尋小姐暴擊，但脾氣溫和的初佳小姐也只是細(xì)聲地抗議著，沒有生氣的樣子。
“噫，剛才還在嗚嗚地哭著的家伙，要怎么看才像沒醉啊？”
“我沒哭的說！抱怨下聯(lián)誼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的??！”
看著孩子氣般辯解著的初佳小姐，我搖了搖頭，就像上次我撿到她一樣的，就算在迷迷糊糊時，她的辯解也是那么地幼稚。
“初佳小姐一直都是這樣么？”我問著身旁的瑛。
“唔~”瑛細(xì)細(xì)地拒絕著嘴里的食物，像是努力回憶了一下的樣子：“嗯，大概是吧。”
“生活里出了錯就會跑來我家抱怨啊，這家伙。”八尋小姐叼著一根牛蒡，懶懶散散地問道：“今天又是被聯(lián)誼對象說什么了么？”
“不行！不能給小鬼們說！”初佳小姐一下子就羞紅了臉，細(xì)聲細(xì)語頓時強勢起來，然后兩人又開始了熟悉地舌戰(zhàn)。
雖然不知為何，但我開始確認(rèn)這就是她們的日常。
“不要誤會啊，真正的我是更勤奮的人啊······”不斷被八尋小姐揭短呃初佳小姐，很迫切地對在這個場景里算得上是新人的我解釋道。
“別撒謊了，學(xué)生時代不就少根筋么，你這家伙。”
“沒，沒這回事啊，雖然成績是那個樣子，但是其他方面······”
“男人和職場方面就更慘不忍睹了吧?！?br/>
“呃嗝，不要，說這個······”被八尋小姐毫不客氣地戳破后，初佳小姐終于忍不住提出了“嚴(yán)正交涉”。
“八尋小姐和初佳小姐，是青梅竹馬么？”
“嗯，算是吧，在這個鎮(zhèn)子里，和尋姐同年的，就只有初佳姐姐了?！辩茌p快地回應(yīng)道：“小學(xué)，國中，高中，一直到短大，兩人都是同學(xué)呢?！?br/>
“從那里開始不一樣就是了，”喝著酒的初佳小姐接過話來回憶道：“八尋畢業(yè)后就去了東京，我就，我就，嗚嗚嗚嗚嗚······”
我有些錯愕地看著像是有特異功能一樣，動不動就哭出來的初佳小姐。
“別管她了，變成求職流浪人這種事，羞恥得說不出口吧?！?br/>
“你這不是說出來了？！”剛才還在淚流滿面的初佳小姐一掃淚眼，驚怒出聲：“而且，八尋你最后還不是回來繼承家業(yè)了么？我們都一樣，和我一樣??！”
“對！對！我們都沒什么變化！”發(fā)出了充滿滄桑的感慨后，八尋小姐把啤酒豪氣地一口氣喝光，又打開了新的一罐猛喝起來，像是要把所有的不高興全部喝下去一樣。
兩人的話題逐漸轉(zhuǎn)變成了學(xué)校期間的失敗談，初佳小姐也一直是嘲諷的對象，不過，也不是初佳小姐一味受著打擊，偶爾初佳小姐也會爆出八尋小姐的囧事，然后看著八尋小姐窘迫的樣子也會有扳回一城的得意洋洋。
兩個成年人一邊暢飲，一邊哭笑。前一秒還可以漲紅臉相互嘲諷，后一秒就同仇敵愾地吐槽起都不待見的事物······
到了最后，也不知是體力不支還是酒漸上頭，兩人不分前后地在茶桌邊失去了意識。
簡單地將兩人搞亂的茶桌收拾了一下，瑛對著我說：“走吧，可以回去了。”
當(dāng)兩個女中豪杰折騰完，已經(jīng)是深夜了，周圍只有蟲子的動靜：山的一邊是高亢的蟋蟀，田地里卻是低沉的蛙鳴。這般涇渭分明的演奏，很容易勾起路人的興趣。
夏夜里，如果除去內(nèi)心的浮躁的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風(fēng)吹著會有一絲涼意。
我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穿著無袖短裙的瑛的身上。
能夠笑著揭對方短，還能繼續(xù)嬉笑怒罵毫不在意的關(guān)系。這就是所謂的關(guān)系很近吧，類似于，長年培養(yǎng)出來的信賴。
看著身邊的瑛，不知是她脾氣太過溫柔，即使是被這般呼來喚去，也還是樂在其中的樣子，還能毫無違和地融入兩人熱烈的環(huán)境，安安靜靜地吃著下酒菜。
這樣的氛圍，實在是微妙而難以言清，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我的內(nèi)心其實還是抱有不小的抗拒，本來在家里心情就算不上好，還突然被兩個麻煩的女人拉去家里干活。
關(guān)鍵是，瑛就這么隨意地被她們役使了，臨近晚上的，因為沒有下酒菜就跑到別人家去麻煩別人。
盡管沒有多說什么，我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哥哥，已經(jīng)到了哦?！辩雎曁嵝蚜顺了嫉奈遥恢挥X間已經(jīng)回到了宅邸。
我抬起頭來，看著瑛正微笑著看著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出我的心情。
走進了宅邸，發(fā)現(xiàn)等候的人居然是平野厚。
“慕笙大人，歡迎回來?！毕啾绕鹜盹垥r的漫不經(jīng)心，現(xiàn)在的平野厚顯得沉穩(wěn)得多。
“嗯?！蔽衣晕Ⅻc頭，轉(zhuǎn)過頭去對瑛說：“去洗澡吧，忙了那么久累壞了吧，要用浴缸的話就去我房間吧?！?br/>
“好耶好耶，浴缸浴缸！”瑛開心地向著二樓跑去，我微微一笑，少女還是那么容易地就滿足了。
這樣的話，我就得等她洗完了。這么想著，我便走進了客廳。
客廳的燈光已經(jīng)調(diào)暗了，柔和的燈光正盡自己所能溫暖漆黑的夜，讓人覺得很舒適。
我看著跟進來的平野厚：“厚君不去休息么？”
“我讓父母先休息了，雙親囑咐我要隨侍大人身邊?！币苍S是沒有經(jīng)驗的原因，他顯得有些拘束：“慕笙大人需要什么么？咖啡？還是茶？”
“大晚上的喝咖啡和茶？”我似笑非笑地反問道，讓青年顯得很窘迫。
“······”他躊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慕笙大人，今天又不高興么？”
我揚了揚眉，沒有出聲，茶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晦澀不明地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回來對慕笙大人有沒有影響，畢竟我能夠回來已經(jīng)是承蒙您關(guān)照了······或者說我當(dāng)初能夠活下來，就已經(jīng)承蒙杜家的恩惠了，所以這些年一直很感激?！鼻嗄曷裰^低聲訴說著：“父母為我做了很多努力，而且，他們也很用心地作為傭人在工作，來償還杜家的恩情······”
“所以，如果因為我的事情感到不悅的話，請不要連累到父母，我會離開的。”
“我已經(jīng)害他們失去了家了，我不想再連累到父母，連報恩的地方都沒有了。”
連累，在這個啃老族遍地走，叛逆期到處有的年代，對親情和責(zé)任如此涇渭分明的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連累，就代表愧疚，代表沒法坦然。為什么造成了這一切，因為以前病痛對這個家庭的折磨，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我沉默地看著眼前下定決心的青年，他眼神中充滿的自責(zé)和毅然不似逢場做戲。
是我錯怪他了么？和我想象中的漫不經(jīng)心不同，他其實很珍重雙親的愛。
亦或，我們兩個都誤解了一件事。
我嘆息一聲：“你去休息吧?！?br/>
“是?！睕]有再多說什么，平野厚退了下去。
“厚君?！泵鎸χ谋秤埃艺J(rèn)真地說道：“或許你有我所不知的艱辛，讓你難以面對來自上雙親的心意，但是啊······”
“不要躊躇太久，直到你追悔莫及。”
我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沖去了汗意。
躺在床上，感受到窗外的微風(fēng)透過浴衣的縫隙，吹得濕潤的皮膚微微發(fā)涼，我拿起一本睡前讀物，開始平復(fù)自己的心境。
是的，不管經(jīng)歷多么波動的心境，到了晚上也是重歸平靜的時候了。
“咚咚咚。”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哥哥，睡了么？我可以進來么。”瑛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
“進來吧?！彪m然很疑惑，但是我還是打開了房門。
瑛穿著同種樣式的浴衣站在門外，有些不好意思地?fù)蠐项^，懷里還抱著一個枕頭。
“那個，可以一起睡么？”
我對這個要求稍微有些驚訝，心中覺得有些不妥，雖然是兄妹，但也是兩個風(fēng)華正茂的青年。
不過看著少女罕見得露出了害羞的姿態(tài)，大大的眼中帶著期許的亮光，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吧。
“好吧，不過要乖乖地早點睡哦?！蔽尹c了點頭，讓開了路。
“是！”少女歡呼一聲，到了房間里將枕頭放好，乖乖地躺下，一副我是乖寶寶的樣子。
我無奈地?fù)u了搖頭，這只是妹妹偶爾的撒嬌罷了，男女之別，說到底是自己想多了。
很多美好的事情，不正是是因為人思想的不純潔而產(chǎn)生隔閡的么？
我到了床的另一邊，開始繼續(xù)我的夜讀。
“吶，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今天，無論是回來時，還是在吃飯時，還是在尋姐那里，你都表現(xiàn)得不太開心?！卑察o了一會兒，瑛用認(rèn)真的眼神看著我。
我沉默了，完全沒辦法否認(rèn)，瑛不出意料地洞悉了我的內(nèi)心，用她靈敏如貓般可怕的洞察力。
“今天和爺爺通了電話，有些不愉快的事情，然后你又被八尋小姐呼來喝去的······”我低聲喃喃地承認(rèn)了，將事情重述了一邊，忐忑得像是犯錯被抓包了的小孩子。
“抱~”正當(dāng)我慢慢專注于敘述時，少女不知何時溜到了我的身旁，輕輕攬住的我腰。
“喂，你在干什么??？！”感覺到緊貼著我地少女，我一時有些不知是吃驚還是害羞，下意識出聲喝問到。
“啊哈~哥哥害羞了?！彼桓睈鹤鲃〕晒Φ谋砬椋[著眼睛像是只得意的小貓：“怎么了，不就是被妹妹抱了一下么？”
“······雖說是妹妹，但是你也該注意一下你是女孩子這件事啊~”我開始傷腦筋地捂住臉，對她男女之間不設(shè)防的事情更加了解了，甚至在想該讓誰來教育她比較合適。
也許讓她進來就是個錯事吧。
“誒？哥哥不高興了么？”瑛故意露出失落的樣子：“瑛還感到很心安的說?！?br/>
“心安什么的······”
“對啊，以前就是這樣抱著爺爺睡的，爺爺去世后就沒有人能夠讓瑛抱著睡了。尋姐不喜歡這樣，而其他人也不會心安吧?！鄙倥灶欁缘卣f道：“因為是哥哥啊，所以不用防備著什么?！?br/>
“八尋姐能理直氣壯地找我?guī)兔Γ踔劣脤τ谀銇碚f有些不客氣的語氣，因為瑛一定會心甘情愿地回應(yīng)她啊，如果硬要說為什么的話，只是因為她是尋姐啊。尋姐今天很自然地讓你扶著她，不也是不用防備你什么的信賴么？”
“或許有些強詞奪理，不過這不就是家人的意義么？在別人眼里過分的事情，在家人這里你可以有恃無恐，因為你相信這對于雙方來說都只是一份笑談而已。”
“因為信賴，所以有恃無恐，所以心安，我想，無論是平野太太對待厚君，還是外公對待哥哥你，或多或少，都會有這種感情吧。哥哥給我說過以前的事，所以我想，這份心安，也許就是哥哥你所需要的吧?！?br/>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以為的天真單純的少女，總是一不小心就講出了讓自以為是的我無言的大道理。
因為是哥哥啊，所以不用防備著什么，就這樣心安了。對于別的男女來說難以坦然的事情，只是因為多了親人，多了兄妹這種設(shè)定，就讓人有恃無恐了；因為是瑛的尋姐，所以可以有恃無恐地吩咐她做事，而且相信瑛一定會可以完成自己的托付。
或許這份從意義上不講道理的有恃無恐，才是讓人在世間最值得心安的保障吧，說到頭來，我一直感慨杜家非家的現(xiàn)狀，不就是缺乏這種有恃無恐么？雖然是一家人卻要揣測對方的心里，連對方理所當(dāng)然的反應(yīng)都不能肯定。
談何信任呢？
可笑我還依貓畫虎地學(xué)著平野太太的言辭，打電話去向爺爺測試，殊不知自己只看到了形式，沒有看到真正的內(nèi)涵。
有恃無恐么？我瞥了一眼依舊微微笑著的瑛，抬起手在她的頭上敲了幾下。
“嗯呀~”少女吃痛捂著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誰叫你不乖乖睡覺，想著消遣你哥哥？”我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去，留給滿臉錯愕的少女一個高冷的背影。
“快睡覺，明天帶你去東京玩?！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