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可在此歇息?!币粋€僧侶將言一帶到了客房,“明日三明法師會為小世子祈福的?!?br/>
言一應了聲,便進了客房。
夜色漸濃,小世子也緩緩地醒了過來。
“言一姐姐?”小孩揉了揉眼睛,“母妃呢?”
“小主子,主子有她的事情要忙,暫時沒法陪著您?!毖砸欢紫聛恚嫔蠋е唤z歉意,對著小世子說道。
她……沒怎么接觸過這么大的孩子。
“我知道,我們不會再回王府了,對嗎?”他問了句,“母親和我說過,等哪天醒來只看到言一姐姐一個人,就代表著我們要離開了。”
“……”言一沒想到小世子已經知道了,“對?!彼龂@了口氣回到,“不過我們以后還會回來的。”
她伸手抱了抱小世子,“在這之前,姐姐會照顧好你的?!?br/>
“嗯?!毙『⒁不乇Я讼滤?。
“那,要不要吃點東西?”言一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謝謝言一姐姐?!?br/>
言一拿了點從府里帶出來的茶點給他,就著自己帶的水,梁遠,也就是小世子,吃了些。
言一則只喝了兩口桌子上放的茶,她下午走的時候,吃了點東西,還不餓。
“姐姐,你先睡吧,我不會亂跑的?!泵髟律眨瑫r間已經很晚了。
“……好?!毖砸粦寺暎銣蕚淙ニ?,她確實是覺得有些困了。
她現(xiàn)在將近十六歲,身體還在發(fā)育,武功也還比不上十年后,如果不好好休息,那么也許沒法在接下來的路程中照顧好小世子。
半夜,
“姐姐,姐姐,醒醒?!毖砸凰妹悦院?,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是……小世子?
“怎么了?小……!”言一抬眼一看,就發(fā)現(xiàn)外面隱隱約約有些火光閃動的樣子。
對面的幾間客房,燒起來了。
“嘶……”言一馬上爬了起來,順手把放在枕邊的兩個包袱一裹,下了床,她怎么睡得這么熟?
她護著梁遠從門縫里往外看,奇怪的是,這屋子燒得映紅了一小塊天,可竟然連一個救火的人都沒有。
言一頓時感到毛骨悚然,她看了看小世子,說:“不要怕,咱們悄悄出去,我會保護好你的?!?br/>
小孩點了點頭,拽緊了言一的衣服,他很害怕。
“走?!毖砸坏吐曊f了句,便帶著小世子推開了門。
門外沒有什么人,她們一路走到寮房外,都沒有看到一個人。
言一沒有放松警惕,果然,一出了寮房,他們就看見有幾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守著。
那幾個和尚打扮的人,一看到他們倆,都是一驚,仿佛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完完整整地出來。
言一見狀,把小世子往身后的一個樹叢里一藏,便迎了上去。
那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言一幾腳放到了。
“咱們走?!毖砸槐鹦∈雷泳蜏蕚渑?。
“姐姐,等一下?!毙『㈤_口了。
“那邊的樹叢里,還躺了個人?!彼檬忠恢?,“像是個小孩兒。”
言一聞言,腳步一頓,“小孩兒?”
“嗯?!?br/>
言一抱著小世子,快步上前一瞧,的確,樹叢里隱隱約約有個人影,就著火光,依稀可以看出是個身量還小的孩子。
“……”言一沒說話,小世子卻開口了,“姐姐,帶上他吧,剛才,他給我說,他可以帶我們出去?!?br/>
“出去?”言一一愣,轉而反應過來,的確,如果他們現(xiàn)在跑出去,一是對這寺院的地形不熟,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圍堵他們的人,如果這時候有個熟悉地形的人,那么他們會好辦很多……
言一倒不擔心這人會騙他們,畢竟,一個看起來和世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她還是料理的了的。
“可以,”言一一邊回答了小世子的話,一邊抬腳就走了過去。
她一手就把這個孩子提了起來。
“嗯?昏過去了?”她一靠近,就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受了不輕的傷,身上縈繞著一股子血腥味。
言一左手提著人甩了甩,右手還抱著小世子,“醒得過來不?醒不過來就把你丟這兒???”她可沒法在護著小世子地同時還帶著一個昏迷的人。
“咳咳咳……”那孩子大概也是求生欲格外強烈,竟然就被言一給晃醒了。
“醒了?”言一絲毫沒有管這人的虛弱,她問道:“你說有辦法帶我們出去?”
“……對,往西走,可以、可以出去?!蹦呛⒆訑鄶嗬m(xù)續(xù)地說了句。
“成。”言一應了聲,轉過頭輕聲對著小世子說,“咱們就往西走哈?!?br/>
“嗯?!绷哼h應了聲,言一提著兩個孩子就走。
路過那幾個僧侶裝扮的人,言一想了想,踢了兩個人到寮房前的院子里去。
她想,如果火真的把整個寮房燒完了,到時候倒也給那些想至他們于死地的人一個交代。
畢竟,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嘛。
梁遠看見言一的動作倒也沒有出聲,他知道,既然母親選擇了言一姐姐,那就證明,她一定是忠于母親的,她不會害他。
言一向西一路疾行,順手解決了幾個攔在路上的人,不一會兒就到了一條河邊。
沒路了,她想;后面隱隱約約傳來了人聲,她一路走來沒有注意過自己鬧出來的動靜,想必有很多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方向,這不,現(xiàn)在已經有人追過來了。
言一到也不慌,她這一路發(fā)現(xiàn),這些攔截他們的人,武功都不算太高,她可以應付。
不過……
她轉頭晃了晃手里一聲不吭的人,“別裝死,這就是你說的‘出路’?”話音未落,作勢就要把那人往河里扔。
“別、別扔,草叢里,有條船,順著河往下……咳咳咳,可以出去。”盡管慌張,他也不敢亂動,路他是帶到了,但他怕言一會過河拆橋。
言一聞言,往旁邊差不多有半人高的雜草叢里一瞧,愕然發(fā)現(xiàn)——確實竟然有一條小船。
這里……怎么會有船呢?這個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言一看了一眼左手上半死不活的少年。
這……真是奇了。
言一自覺奇怪,但也沒有再說,她走近了船,把左手提著的少年往上一丟,隔了幾分鐘,眼看船上沒有什么動靜,言一抱著小世子,一腳把船踢到了水里,才提身上船。
船上的東西倒是很齊全。
言一進了艙室,左右瞧了瞧,把小世子放下安置好,點燃矮桌上的油燈,又把剛才丟在船頭的少年撿進來,才把船頭放著的竹篙拿起來,入水。
火光漸進,但言一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等到船緩慢地駛出了寺院的范圍,言一才放松了神經,開始復盤。
首先,她睡得這么熟肯定是不對勁的,盡管她現(xiàn)在的實力不如十年后,但作為一個暗衛(wèi)該有的警惕,她說什么也不可能丟了。
言一坐在船頭,細細回想,從進寺院開始,她就放松了警惕,仿佛從心里相信這里不會有什么威脅……
“言一姐姐,”梁遠從艙里跑出來,“那個人好像快不行了,我叫不醒他。”
梁遠伸手把她往艙內拉,“姐姐來看看吧。”
言一順著小世子,往艙內走,彎腰一進艙,就看到那個人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情況看起來確實有點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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