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達州貪色好財?!比烤葡露牵至⒅劬埔馍嫌?,說話沒之前那么含蓄了,道,“你以為那些人提正科都是班子討論研究的,哲宇,你錯了,葉開來送了他五萬,高維國把自己老婆也陪上了。不過他們也都不虧,葉開來以前分管城建,撈了不少,羊毛也是出在羊身上,高維國的老婆在外面就情人多多,只要能提一級,他也不在乎多扣頂綠帽子。說起來最虧的還是郭志霞啊,人也貼了,家庭也廢了,現(xiàn)在項目黃了,簡直就是尼姑洗逼,白忙一場。”
林立舟一直都比較斯文的,現(xiàn)在冒出這么一句粗話來,林哲宇險些笑出聲來,昆綾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比較清醒,拍了一下林立舟的手臂:“你胡扯些什么來,真是喝多了。林助理,你別見外啊?!?br/>
林哲宇笑道:“林委員性情中人,理解,理解。”
林立舟醉眼朦朧,看了一眼昆綾,罵道:“孫達州真他娘的不是玩意,上次那項目給高維國之前,暗示我把你嫂……”
昆綾截口道:“立舟,你又要胡說八道了。”
林立舟縮住話頭,林哲宇卻是明白,孫達州連郭志霞這種中等姿色的女人都不放過,自然是對昆綾這樣的女人更有興趣了,心里便涌起一陣惡心之感,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孫達州還真是反其道而行之啊。
這時,門啪的一聲開了,三人看過去,是一個高瘦的小伙子,這一抬起,起碼得有一米九,林立舟招著手道:“兒子,過來陪林叔叔喝兩杯?!?br/>
他兒子也是個極品,并不知道跟他老子一起喝酒的人也姓林,一咧嘴道:“爸,你什么時候降成叔叔了?”
“你個小兔崽子,說話沒高量低的,快過來叫林叔叔?!绷至⒅勰眠@個讀高一的兒子還真沒什么辦法。
小伙子叫了聲林叔叔,把書包向沙發(fā)上一放,就抱怨道:“爸,媽,你們給我起的這什么名字啊?!?br/>
林立舟一怔,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姓林,你媽姓昆,就叫林棍啊,這名字多響亮。”
林昆道:“我們新來了班主任,念我名字的時候,念成了木棍了?!?br/>
“木……木棍?”林立舟又是一怔,“你班主任什么眼神?”
“我看是你的字寫得太差了吧?”昆綾笑得不行。
林哲宇聽了也不由莞爾,幸好這名字是橫著練,如果豎著念豈非成了林日比了?
小插曲之后,眼看著林立舟醉了,林哲宇便捂著杯子不肯再喝了,抽了根煙,眼見時候不早,便表示了謝意,起身告辭。
林立舟送林哲宇出來的時候,說大家都姓林,能夠在一起工作,也算有緣。林哲宇就說,以后還要靠林委員多多照顧了。林立舟就說,相互照應(yīng)吧。
被貶至苦水的時候,林哲宇并沒有考慮苦水的工作環(huán)境,從天堂到地獄的挫敗感讓他心情非常糟糕,但是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平利之后,他已經(jīng)能夠面對現(xiàn)實,再怎么怨天尤人也改變不了事實情況,心雖然痛,但生活還要繼續(xù)下去,不會因為你的心情不好,太陽就不會升起,用一句老話來說,不要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當(dāng)他投入到工作中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苦水的工作環(huán)境比他想像中的困難的多,這個環(huán)境指的自然是人的環(huán)境。
不過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卷入到什么沖突中去,但是林哲宇認為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周立把自己綁上了他的戰(zhàn)車,事情的走向就由不得他了。
言老九最近給周立開車,頗得周立的好評。除了開車穩(wěn)妥以外,他的嘴也如他的車技一般非常穩(wěn)妥,當(dāng)然,林哲宇是一個例外,有什么最新的消息,林哲宇會在第一時間知道,不過作為一個鄉(xiāng)長,他也掌握不了太多的機密,只不過聽周立偶然間露了一嘴,孫達州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了。
林哲宇不知道周立是個什么意思,不過這些與他無關(guān),但是這天何輝義憤填膺地過了來,幾乎就要拍桌子罵娘了。
郭志霞逼孫達州逼得特別緊,以前有家庭的原因還有所顧忌,現(xiàn)在婚也離了,郭志霞也沒之前那么溫婉了,直接向?qū)O達州下了通碟,如果她年底的正科沒有著落,她將撕破臉皮,捅出一些東西來。
說起來,郭志霞多少有些無理取鬧的意思,科級干部的提拔,孫達州根本做不了主,以往兩人也都是因為有項目,才會得到提拔的指標(biāo)?,F(xiàn)在要項目沒項目,她又鬧了個離婚,困難還是很大的。
孫達州就有些惱火,玩女人玩了這么多年,居然玩出個紕漏來。郭志霞知道自己不少事情,要是真捅了出去,麻煩真的會不小,所以他又動起了何輝項目的腦筋。
這個項目一直是由何輝在跟進,要想讓何輝退出這個項目,只有調(diào)整他的工作崗位,所以他跟縣委組織部的某領(lǐng)導(dǎo)溝通了一下,說何輝工作作風(fēng)拖沓,對招引項目服務(wù)不到位,造成了重大失誤,導(dǎo)致項目流產(chǎn),希望能盡快將其調(diào)離。
在金錢攻勢的前提下,這位組織部的領(lǐng)導(dǎo)很快促成了此事,何輝剛剛就是接受組織談話,調(diào)離苦水鄉(xiāng),到平壤鄉(xiāng)擔(dān)任城建科員。
如果沒有這個項目,何輝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但是這個時候的調(diào)動,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了,一腳把自己踢開,好把項目轉(zhuǎn)移。
林哲宇也覺驚訝,孫達州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這樣的辦法都能想得出來,而上級組織部門也是組織工作為兒戲,說調(diào)整就調(diào)整,但是組織是什么?就是他的意見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因為組織代表的是集體的意見,而不是哪一個人的意見,雖然一個股級干部的調(diào)動不可能上到縣委主要領(lǐng)導(dǎo)的議事日程。但你明白這個道理也沒有用,這也意味著何輝的調(diào)動已成定局。難怪何輝如此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