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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大姐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季璃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聽到一道義憤填膺的女聲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媛兒只不過是說了她一句,便被推倒在了地上。這要是傳出去,別人得怎么看我們祁家的女兒?祖母您也管教管教大姐吧,別讓她再這么欺負自個兒的親妹妹了!”
她抬頭望著周圍的環(huán)境,只見得一片富麗堂皇,看來這一次的任務(wù)對象出身不太低。而在季璃的對面站著兩個小姑娘,一個看上去莫約十三四歲,此時正漲紅了臉,恨恨的看著季璃,但眼中卻有著一分得意。而被她拉著的小女孩兒稍微小些,煞白了一張小臉,眼淚含在眼眶之中要落不落,看著十分的可憐。而在最前面的矮塌上,還坐著一位衣著華貴的老婦人,此刻也正嚴厲的盯著自己。
季璃迅速過了一遍原主的記憶。
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昌平侯府的大小姐祁蘭,本應(yīng)過著無憂無慮,天之嬌女的生活,但可惜生母謝氏死的早,而父親又抬進了一房歹毒的繼室。
這繼室姓王,比起侯府嫡女出身的謝氏來,身份就顯得低了許多。因著這個緣故,她一定要自己生的兩個女兒壓在祁蘭頭上,好為自己爭上一口氣。
她是庶女出身,掌家的本領(lǐng)沒學上多少,那些后宅婦人慣用的心計手段反倒是使得爐火純青。而王氏所出的兩個女兒祁顏和祁媛雖然年紀不大,但也在母親的影響下,對自己的大姐姐祁蘭極為討厭。她們兩人經(jīng)常聯(lián)起手來對付祁蘭,而原主從小被王氏的人養(yǎng)的愚鈍,做事不過腦子,自己就往圈套里鉆。久而久之,昌平侯府的大小姐任性嬌蠻、不敬嫡母和兩個妹妹的惡名便傳了開去,導致她一直長到了十七歲,都沒能說上一門親事。
而此時,她的二妹妹祁顏也在為自己的婚事煩惱。她從小便同娘家的表哥程頤定了親,但那程頤空有一副好皮囊,內(nèi)里卻是個沒多大出息的紈绔。祁顏不愿意嫁給表哥,便央求母親退了親事。而王氏眼珠子一轉(zhuǎn),便把祁蘭藥暈,放到了程頤的床上。
人人都知道祁蘭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這事情一出來,祁家眾人便都順理成章的以為是她自個兒爬上了妹妹未婚夫的床,只覺得這姑娘不知廉恥。而祁蘭悠悠醒轉(zhuǎn),卻見到自己身邊躺了個熟睡的男人,還來不及哭上一聲,就被王氏的人掀了被子,顏面盡失。她雖然蠢鈍,但也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祁蘭的父親祁景得知發(fā)生了這種事情,氣了個仰倒。幸好此事僅有祁程兩家人知曉,倒不影響自己另外兩個女兒的親事。他對著祁蘭破口大罵,只恨自己沒有把她掐死在娘胎里。而祁蘭苦苦哀求說事情必有蹊蹺,自己從未想過要嫁給程頤,那晚更是被人打昏了帶到那屋子里頭去的,這背后肯定是王氏搞鬼。祁景卻給了她一巴掌,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不想著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卻還要污蔑自己的母親!
祁蘭是侯府嫡女,程家雖然千不愿萬不愿,卻也只能把她抬進了家門。程家人對這個不知廉恥的新婦恨之入骨,日日磋磨打罵她,祁蘭活的抬不起頭來。而祁景則是恨她丟了自己的顏面,明知道程家人對她非打即罵,也絲毫不聞不問。程頤日日風流快活,小妾是一個個的往后院里頭抬。
而那邊,終于擺脫了這樁麻煩親事的祁顏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因為王氏這事做的隱蔽,外面的人只以為程家不喜祁蘭是因為她的品行問題,卻沒往深了想。祁顏最后嫁給了安樂侯府的嫡次子,過上了舒心快活的日子。而最小的祁媛則是進了宮,一步一步爬到了貴妃之位,萬千寵愛在一身。而王氏也沾著女兒的光,被封了誥命。只有祁蘭被遺忘在了程家的后院里,過著絕望沉重的日子。這么多年,她終于看明白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不由得痛哭流涕,悲從中來。是她太蠢,才會被一而再再三的算計,丟失了清白的身體和名聲。她恨王氏和祁顏祁媛,如果有再來的機會,她一定要把當年自己受過的算計還給她們,讓她們也嘗一嘗自己受過的苦楚!
季璃穿來的這個當口,原主的名聲已經(jīng)被這母女三個給壞的差不多了。今日請安的時候,原主又同這兩姐妹起了爭執(zhí),最小的祁媛在她耳邊笑著罵了句“蠢貨”,這才激怒了祁蘭,氣的一下子把她推到了地上。
那上頭坐著的老夫人便是祁蘭的祖母孫氏,此時正嚴厲的盯著季璃看。王氏同她沾親帶故,這門親事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心自然是偏著她們一些的。更何況祁蘭被王氏養(yǎng)的蠢極,半點兒也不討喜。即使知道這之中有著齟齬,她也不管不顧,只是一味的責罵祁蘭。
原主是個直腸子,又被王氏教養(yǎng)的粗魯,季璃既然穿成了祁蘭,就得按著她的方式解決問題。她瞪著祁顏,大聲說道:“什么叫就說了一句?我也喊你一聲蠢貨,你應(yīng)應(yīng)?”那祁顏呵呵冷笑了兩聲,說道:“那你這個做姐姐的就應(yīng)該伸手推她?”季璃回道:“誰推她了。祁媛小小年紀就說出這種話,我不得管教管教她么。怎么,就你能逞姐姐的威風?”
祁顏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她這個做妹妹的指責長姐,確實不合禮數(shù)。一旁的祁媛可憐兮兮的哭了起來,一面哭還一面望著孫氏:“媛兒沒那么說大姐姐……”祁顏彎腰給她擦了擦眼淚,道:“我妹妹只不過是……是抱怨你來的遲了些,祖母只怕是要不高興了,才沒有罵出這等話來。祖母……”她憋紅了眼圈,委委屈屈的就往老夫人身上瞄去。
轉(zhuǎn)移什么問題,罵人就是罵人。季璃當即就呵呵冷笑了兩聲,道:“妹妹這謊話說的可真是張口就來,也不怕天打雷劈。姐姐也真是傷了心了,說什么‘我妹妹’,難道媛兒就不是我的妹妹?她做事說話不得體,我這個做姐姐的管教一二,怎么還成了欺負?祖母,我也委屈?!?br/>
她心知孫氏的心是偏著長的,但好歹還要些臉面,要發(fā)落自己一定要拿出個錯處來。倘若自己把漏洞都堵死,她便也奈何不了自己。回想起原身經(jīng)歷過的種種,這偌大的侯府里竟然沒有一個可以依靠之人,季璃也不準備同幾位長輩培養(yǎng)感情。他們有這玩意兒嗎?做祖母的明知孫女無依無靠卻還是任由她被欺負侮辱,做父親的常年對女兒不聞不問,出事之后也只希望她直接吊死了事,做母親的一肚子黑水,只想要兩個女兒踩著她上位……在這個地方忍氣吞聲有什么用?倒不如撕破臉皮,誰也別想著痛痛快快,干干凈凈!
那老夫人看著季璃,眉毛皺在一起:“你今日請安確實來的晚了?!?br/>
她這態(tài)度就很有意思了。前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數(shù)一筆帶過,只追究原主來晚這一點。孫氏這心,果然還是偏向著兩個小孫女的。
季璃低著頭回道:“請安來晚這件事情,確實是孫女不好。如今天氣寒冷,我又不像兩個妹妹那樣起的殷勤,只能讓身邊的兩個丫鬟早早把我喊醒,好過來給祖母請安。誰料這兩個沒用的東西自己也起不來床,倒連累我走的晚了一步!”
她一面說,一面回頭狠狠的瞪著身邊站著的兩個貼身侍女,“兩個懶骨頭,平日里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你們,到了正經(jīng)時候還偏偏給我掉鏈子!起床也起不來,要口水還得等,伺候個人老不情愿,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是主子呢!還老往我房里帶些不知道哪兒來的金葉子、銀珠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撿來的,臟死了!孫女今日便求祖母做主把她們兩個趕出府去,好出我心里頭這一口惡氣!”
她話雖然說得難聽,但臉上卻已經(jīng)是掛滿了淚水,倔強的望著老夫人。
在廳堂里站著的丫鬟婆子們已經(jīng)聽得驚呆了,大小姐這番話的信息量,可著實不少啊!這兩個丫鬟是夫人送過來給祁蘭使喚的,如今出了這等事情,便是王氏不賢惠,有意要蹉跎祁蘭了。還往房里帶金銀財寶……那該不會,是王氏給的賞賜吧……
至于那賞賜的緣由是什么,這個就不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