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晚見過的蠢貨千千萬,但是淮王算是特立獨行的一個。
之前封墨宸問睿王他是不是不是皇族,因為他太蠢了,和太子,先帝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但是現(xiàn)在林淮晚覺得,是不是只有先皇后生的孩子才是先帝的孩子。
要不然怎么其他的皇子都這么蠢呢?
“說到這里,我倒是真有個東西給諸位看?!?br/>
封墨宸拍拍手,有人端上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卷卷好的紙張。
他單手拿起這張紙,對著諸位緩緩展開。
“其余的叔伯看不清楚,不如淮王讀一讀上面寫了什么?”
封墨宸沒有給他讓出首座,淮王已經(jīng)很不開心了。
他竟然還想讓自己給他當(dāng)讀書太監(jiān)嗎!
剛想要大聲斥責(zé),可等他看清楚紙上寫的字時,張著的嘴巴竟是一聲都發(fā)不出。
其余眾人好奇。
到底是什么東西能讓淮王如此震驚。
難不成是先帝遺詔?
這么想著,一個兩個全都按捺不住,直接站起來湊上前去看。
映入眼簾的是三個大字。
罪己詔。
眾人齊齊往最后看去。
果然上面印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章。
是傳國玉璽。
“玉璽果然在你手上!”淮王一拍桌子,指尖直指封墨宸。
封墨宸身后的護(hù)衛(wèi)抽出腰間的彎刀準(zhǔn)備上前。
封墨宸卻是將人攔住了。
“當(dāng)然在我手上?!狈饽诽ы浦驹谒媲暗闹T位藩王,“睿王自知德行有虧,弒父殺兄,篡改遺詔,在位期間,德不配位,致使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故特意寫下罪己詔,以求晉朝百姓原諒。”
“不可能,一定是你脅迫了他寫一下這封罪己詔,為的就是替你父王掩蓋貪污的真相!”
淮王一拍桌子,憤怒的沖過去,想要將封墨宸手上的罪己詔奪過來撕碎。
睿王怎么可能承認(rèn)這么大的罪過。
怪不得他派人找了這么久的睿王都沒有將人找到,原來竟是藏在了衛(wèi)城。
如果有了這個罪己詔,那先太子的罪名就不成立,先帝去世,太子身故,那順理成章繼承皇位的就應(yīng)該是太子的嫡子,也就是面前的這位小郡王封墨宸。
封墨宸早在淮王動手之前就將罪己詔收了回去。
他冷笑著看向淮王。
“淮王叔都已經(jīng)是亂臣賊子了,還在乎皇位是不是名正言順嗎?”
淮王一張臉黑如鍋底。
他哪里是在乎自己的皇位是否名正言順,他在乎的是封墨宸一旦將這封罪己詔拿出來,那些老頑固一定會擁護(hù)他成為新主。
到時候沒有爭奪皇位權(quán)力的藩王便可以歸入他的麾下。
這可是從龍之功啊。
淮王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幾人,明顯眼神已經(jīng)有了不對勁。
“淮王叔啊,你這個亂臣賊子,才應(yīng)該跪下,祈求我的原諒才對吧?!?br/>
封墨宸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只是這笑容在淮王眼中,就如同十八層層地獄的厲鬼,要將他重新拉入到泥潭之中。
“這封罪己詔是你偽造的,你殺了睿王,搶了玉璽,以為這樣就能解除你父親身上的罪過了嗎,真是癡心妄想?!?br/>
淮王色厲內(nèi)荏,他必須要將這封罪己詔打成封墨宸別有用心的證據(jù),否則封墨宸將是自己未來最大的阻礙。
封墨宸當(dāng)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淮王叔若是想要看證據(jù),我今天晚上就能讓人將證據(jù)放到你的案邊?!?br/>
淮王現(xiàn)在住在皇宮里,他的案邊就是龍床。
他當(dāng)然不可能讓嶺州軍的人進(jìn)入京城。
所以封墨宸的意思很明顯。
這是威脅。
威脅他,自己可以隨時進(jìn)入皇宮取他狗命。
“看來今天的晚宴是鴻門宴了?!被赐跖c封墨宸四目對視,半晌他微微后退一步。
“怎么會呢,我可從來沒有攔過諸位,諸位若是覺得今天晚宴的食物不合各位心意,隨時可以離開?!?br/>
封墨宸十分大方的張開了手。
“我們走!”
淮王冷哼一聲,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折騰了一番,連口飯都沒吃,帶著一肚子氣回了皇城。
“亂臣賊子其罪當(dāng)誅啊?!?br/>
封墨宸看著淮王離開的背影,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一句。
其余諸位藩王四目對視,全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幾位藩王沒有多留,只是臨走之前,林淮晚一人給他們打包了一只羊腿。
“烤好的羊腿只需要在火上熱一熱便味道如初。”
聽到這話的幾人饒是臉皮再厚,也不由得有些羞赧。
這連吃帶拿的多不好意思。
就連臉皮最厚的龍溪將軍對著林淮晚也多了三分笑意。
“多謝郡王妃?!?br/>
林淮晚回以一笑,目送諸位離開。
等這幾位走遠(yuǎn)了,她拉著封墨宸悄悄跟蹤。
跟蹤的不是這些藩王,而是中途離開的手下。
這些人一定是去暗殺淮王的。
不管是因為剛才宴會上的一句其罪當(dāng)誅,還是因為圍困京城,久攻不下的前仇舊恨,他們都不想看到淮王平安的回到京城。
林淮晚和封墨宸就是想去看看熱鬧。
看看到底是誰取了淮王的狗命。
淮王的車馬很快,像是知道有人看他不順眼,逃命一般的往京城走。
只可惜馬車再快也快不過形單影只的殺手。
輕功如一陣風(fēng)一般落下,幾個殺手雖然不屬于同一陣營,但目標(biāo)一致。
幾把刀從馬車車頂狠狠插入,頃刻之間,馬車四分五裂。
坐在馬車上的人咕嚕一聲摔在地上,還打了好幾個滾,這才爬起來想要找一個掩體。
淮王帶來的士兵已經(jīng)和殺手打成一團(tuán),他慌不擇路地往前跑,一時之間倒真是沒有人追他。
林淮晚和封墨宸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兩人都沒有出手的打算。
淮王是該死,但是不必臟了自己的手。
沒一會兒,從侍衛(wèi)手中脫身的殺手再次趕來。
而淮王身邊再也沒有人能保護(hù)他。
殺手的刀上泛著綠光,月光之下讓淬上的毒顯得更加陰狠。
刀帶著風(fēng)毫無阻礙的砍下淮王。
可就在刀即將刺入淮王的身體時,眼前的大活人竟憑空消失。
饒是心里再強大的殺手都愣了兩秒,半晌后才略顯慌張的逃跑。
這肯定是懷疑自己見到鬼了。
封墨宸皺眉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
“這又是那個系統(tǒng)搞的鬼?!?br/>
他已經(jīng)猜到,淮王不會武功,世界上也沒有什么能夠讓人憑空消失。
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只能是來自于其他世界的系統(tǒng)。
林淮晚也是這樣想的。
“系統(tǒng)果然就在他的身上?!?br/>
“所以他早就知道我們殺不了他,才敢如此大搖大擺的出來挑釁。”封墨宸十分的不爽。
“不,他應(yīng)該不知道系統(tǒng)能夠救他,否則早在刺客們攻擊的時候就用這招離開了,而不是如此狼狽的在地上打著滾兒?!?br/>
林淮晚猜測應(yīng)該是這位淮王和系統(tǒng)沒有達(dá)成共識,所以才會前來應(yīng)邀。
系統(tǒng)綁定了他,就不能眼睜睜的看他死在這里。
所以才會出手救他。
至于為什么他不像拋棄葉風(fēng)容和葉佳瑩一樣也拋棄淮王。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它的能量不夠,不允許它再次做出拋棄宿主的行為。
這樣的話弄死他就容易多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淮王沒有喝下了藥的酒水。
否則今天系統(tǒng)和淮王都要死在這里。
“行了,今天也不算沒有收獲,我們回去吧,明天再解決,其余沒有來的藩王?!?br/>
今天罪己詔一出,所有的藩王都會得到消息。
他在給對方一晚的時間,如果知道有罪己詔的存在下還選擇負(fù)隅頑抗,那就同樣為亂臣賊子。
亂臣賊子,其罪當(dāng)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