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微微臉色一直冷厲,周辰卻風輕云淡,許鶴心中也是暗自驚喜。
原因無他,沈微微警惕,那就說明她在忌憚周辰。
這次支持周辰,帶周辰來找沈微微,也算是一場豪賭了。
那換言之,周辰就已經(jīng)得到了沈微微的重視,若是周辰真能給出讓沈微微滿意的答案,讓這場交易順利完成,那這場豪賭,許家似乎就賭贏了。
交易順利完成,那就是皆大歡喜。
不僅跟周辰走的更近了,還順勢增進了和沈家的關(guān)系,這是一箭雙雕。
雖然沈微微的神情看上去依舊有些劍拔弩張,但是似乎并不奇怪,這并不代表事情在往不好的方向發(fā)展。
至少還未交鋒,周辰就引起了沈微微的忌憚。
這是一件好事,看樣子,鄧老爺子還是小看了周辰。
想到這,沒等沈微微開口,許鶴便率先笑道:
“沈小姐,周先生的確是帶著誠意來和你做交易的,我相信周先生一定會拿出讓沈小姐樂意完成這場交易的東西?!?br/>
說完,許鶴又看向了周辰說道:
“不過周先生,沈小姐這次回蘇杭市,目的在于祭拜沈夫人,我們不如等候沈小姐辦完這件大事,再談我們的交易如何?”
許鶴還是個老油條,知道這里不是談事的地方。
何況沈微微的孝心,那是人人皆知的,每年無論再忙,這一天的八點,必定會出現(xiàn)在生母的墳前。
“那是當然?!?br/>
周辰也不傻,淡笑了一聲說道。
“跟我一起去吧,我很忙,祭拜完我就要離開蘇杭市,路上說?!?br/>
沈微微也是個聰明的女人,不管到底是這個周辰來找自己有事,還是許鶴找自己有事。
這樣一個神秘的人在側(cè),那必定是勢在必得,自己也不能輕視。
畢竟她摸不透周辰的實力,還有那淡淡的壓迫感,沈微微都感覺的清清楚楚。
說完,沈微微便徑直走向了早就等在路邊的一輛勞斯萊斯。
剛走沒兩步,沈微微突然回頭,看著周辰冷冷的說道:
“你,跟我上車?!?br/>
聽到這話,周辰和許鶴對視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許鶴也沒任何不悅,轉(zhuǎn)身便上了自己的車。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不夠資格和沈微微同行的,今天沈微微能夠耐心的聽自己說幾句完整的話,也僅僅是因為周辰。
他現(xiàn)在唯一擔憂的就是,萬一兩人談不攏,周辰可千萬不要沖動和沈微微動手。
雖然從沈微微的神情不難看出,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很忌憚周辰,而與沈微微的忌憚相比,周辰的風輕云淡就顯得很意味深長。
若是兩人真動起手來,不看過程,就從兩人的反應(yīng)來看,許鶴有很大的把握周辰會勝。
但如果真的動起手來,無論誰勝,那都會得罪沈家。
周辰有實力可以抵擋,打不過他還可以跑,但自己和永恒集團那可就完蛋了。
惹上沈家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他自認即便永恒集團什么也不做,也是抵抗不住的。
只是許鶴不知道,周辰在心中已經(jīng)對兩人做出了衡量。
如果真動起真格,他打不過沈微微,至少現(xiàn)在打不過。
沈微微之所以會覺得有壓迫感,那是因為沈微微體內(nèi)的真氣,與周辰體內(nèi)的真氣差距很大。
用一種通俗的話來說,周辰體內(nèi)的并非叫真氣,而是靈氣。
根據(jù)太玄心經(jīng)的修習心法,那才是真的修行之道。
而按照凡俗的武道修習之法,上限已經(jīng)篤定,根本不可能再有突破。
“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一上車,沈微微就冷冷的問道。
兩人都坐在后座,一左一右。
周辰感覺的到,沈微微那抹真氣,依舊旋轉(zhuǎn)在手心處,這沈微微還保持著十分的警惕。
顯然是還沒對自己放下心來了,似乎隨時都準備和自己動手。
周辰也不傻,他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是沈微微的對手,雖然如果自己拼盡全力,倒也可以一戰(zhàn),只是后果太嚴重。
何況,跟沈微微動手,從來都不在周辰的計劃之中。
“沈小姐,是這樣的,我聽聞沈小姐手里有一套歷經(jīng)七年的心血之作,我馬上就要和我的老婆舉行婚禮,所以我想請沈小姐忍痛割愛?!?br/>
周辰聳了聳肩笑道。
聽到周辰這話,沈微微的秀眉皺的更深了。
就連開車的司機,都差點一腳將剎車當成了油門。
為小姐的婚紗而來?
這司機一點都不奇怪,這種事沒見過,也聽過多少回了。
有多少豪商權(quán)貴,甚至武道界的神話都被自家小姐拒之門外,而且還都是請求自己小姐為他們設(shè)計一套婚紗。
這個可倒好,上來就直接要自家小姐最心血,最珍愛的藏品。
你不知道那是自家小姐,專門為自己設(shè)計的婚紗么?
可真夠不自量力的。
此時,只見沈微微雙目緊閉,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銀唇也微微勾起了一條弧度。
沈微微沒有正面接周辰的話,而是意味深長的問道:
“你是哪個勢力的人,或者你師從何人?”
對于周辰這個名字,沈微微從未聽過。
也正因為如此,沈微微才會如此忌憚。
因為無論是敵對勢力,亦或者是閑散的修道者,多少她都了解的清楚。
可這樣一個竟然能給自己壓迫感的存在,她卻從未有耳聞。
更關(guān)鍵的是,這個人,看上去年紀似乎比自己還小。
這不得不讓沈微微重視。
周辰理解沈微微的擔心,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
畢竟是有求于人,周辰也不著急,淡笑了一聲就說道:
“我不屬于任何勢力,我也沒有師父,自學成才。”
“我從出生就待在蘇杭市,要查我的資料,根本不用費勁,以你的能力,你只需要一個電話,恐怕十分鐘后,我的所有資料就會到你手上了?!?br/>
“看來,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你讓我怎么和你談這筆交易?”
可誰知道,周辰話音剛落,沈微微卻轉(zhuǎn)過頭,神色戲謔的看著周辰說道。
而與此同時,周辰也感覺到了,沈微微已經(jīng)將更為濃厚的真氣運轉(zhuǎn)到了雙手之上,仿佛下一秒就準備暴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