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村民們真正想隱瞞的,也許是他們過往的罪行。
……
日落西山之前,宋晚和司空回到了村落。
地里干活的村民們也三三兩兩的往村子里走,他們有說有笑,那場景看上去很和諧,也很溫暖。
實在很難將這些村民,和十惡不赦的山賊聯(lián)系在一起。
“夫子,為何我們還要回來?”宋晚的聲音很低,她緊跟在司空身后。
在山寨后山的灣溝里,他們發(fā)現(xiàn)了塵封已久的船只。
有了船只,他們明明可以直接從山寨后山的灣溝出發(fā),離開這座島,回到尼山村。
但司空卻帶著她回到了村子。
兩個人跟在一幫村民后面進了村子,便徑直回了村長馮強他們家。
馮強是村長,如果村子里的人,曾經(jīng)都當過山賊,那這個馮強,自然就是山賊頭子了。
既然有人特意將他們送上島,自然不能無功而返。
深夜,月下柳梢,村子里一片死寂。
黑暗中,馮強和盧依依的房間里,一陣輕微“嗚嗚”聲不絕于耳。
貓著腰靠著房門的宋晚手里端著一盞滅掉的油燈。
對于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宋晚有點懵逼。
只借著月光看見自家司空夫子動作利落的將床前的馮強夫婦雙手雙腳,全都捆綁起來。
房門掀開一條縫,她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將油燈放在地上,托腮看著收手的司空。
“夫子,您這是干嘛?”
宋晚就搞不懂了,這家伙回村子的目的,就是為了半夜三更,潛入人家夫妻房間里,將兩人都綁起來?
司空不語,只垂眸看了掃了一眼被綁的嚴嚴實實的馮強夫妻,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俯身,摘掉了馮強口中的手帕。
嘴里的異物被拉扯掉后,馮強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喊人。
“叫出聲的話,令夫人的性命,可就不保了?!?br/>
司空的桑心低沉,透著濃濃的警告。
馮強張著的嘴,愣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音來。
月光映在匕首面上反射出的銀光,正晃蕩在馮強臉上。
那匕首,就抵在盧依依的脖頸上。
那白皙的脖頸,只要司空的手上加一些力道,就會多出一條血口子。
馮強可不敢挑釁司空,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半晌才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司空。
那眼神,兇惡、嗜血,仿佛要將司空撕碎一般。
宋晚張了張嘴,想讓司空不要傷害了盧依依,她肚子里還有孩子呢。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司空是個和尚,和尚最忌諱殺生了,平日里他連葷腥都不沾,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去殺一個鮮活的人。
這么一想,她便閉上嘴,靜靜看戲。
視線挪到馮強身上時,宋晚看見那男人的身體在顫抖,像是興奮,像是生氣…
而捆綁他的繩索,被繃緊再繃緊…
啪——
繩索應(yīng)聲而斷,在宋晚肉眼未能捕捉的速度下,馮強抬臂彈開了司空架在盧依依脖頸處的匕首,與此同時,男人一腳掃向司空的下盤。
那動作一氣呵成,可司空卻是三避一閃,完美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