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之際,卻見一支利箭猛地射了過來,最前面一個黑衣人閃躲不及,被箭頭穿胸而過,甚至被那利箭直直釘在旁邊的樹上,當場氣絕身亡。
顧明珠將蕭陌死死摟在懷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卻沒有遭受到意料之中的砍殺。
右肩上的肌膚冰涼,帶著撕裂的疼痛感,提醒著少女她并沒有死去,,慢慢直起身子轉(zhuǎn)過頭,顧明珠還沒來得及細看發(fā)生了什么,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后腦勺。
被迫壓入了一個有些寬厚的胸膛,顧明珠聞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檀香味,那一身紅衣刺眼,甚至不用抬頭顧明珠便知道,蕭逝來了。
眼眶莫名一酸,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擔,少女單薄的身子終于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蕭逝摟著懷中那嬌小的身軀,一想到差點再次失去她便忍不住后背生寒,又看到少女一副驚慌無措的模樣,連忙放低了語聲安撫,“別怕,我來了?!?br/>
蕭逝原本奪得了魁首之后便志得意滿的出了圍場,本想找他的小姑娘炫耀一番,卻從丫鬟那里得到顧明珠不見了的消息。
他急得幾乎翻遍了整片校場,終于在前面看到了桃葉的暗號,隨即跟著暗號一路尋找,卻只找到身受重傷的桃葉,顧明珠卻不見了蹤影。
桃葉傷到了肺葉,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在昏迷之前,她指出了顧明珠逃走的方向。
蕭逝命人將桃葉帶回去好生救治,急忙便帶了人尋過來,幸好來得及時,若是再遲片刻,少年想都不敢想會面對什么。
“沒事了?!?br/>
懷中單薄的身子還在不住顫抖,蕭逝一下一下?lián)崦櫭髦榈暮蟊?,語聲低似呢喃,生怕嚇著她。
剩下蕭陌一個團子有些可憐的坐在地上,委委屈屈的抽了抽鼻子,“你們能不要在未成年人面前秀恩愛嗎?”
蕭逝這才看到面前是他那頑皮的妹妹,她失蹤以后皇帝也快急瘋了,派了一大批人四處尋找,卻沒想到自己先找到了。
顧明珠聽見蕭陌的聲音才回過神,理解了團子話中的意思又忍不住紅了一張臉,連忙便要掙脫出蕭逝的懷抱。
少年卻哪里肯放開她,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蕭逝轉(zhuǎn)身便走,同時吩咐身邊的人,“將公主好生送回去?!?br/>
一眾黑衣人已被蕭逝的暗衛(wèi)處理了,二皇子的暗衛(wèi)精良,人數(shù)方面又占優(yōu),只留下了兩個活口,便將所有的賊人都殺掉了。
眼見著自家二哥哥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抱著顧大小姐上馬便飛馳離去,蕭陌噘起了嘴巴,只覺得被拋棄了。
這時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走到了七公主面前,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蕭陌,地上實在冰冷,蕭陌凍得瑟縮,見那人半天不將自己抱起來,便忍不住怒道,“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嗎?”
“美人我見多了,愛搗亂的壞丫頭我可只見過一個?!?br/>
那語聲慢悠悠的,帶著幾分玩味,蕭陌聽這聲音有些耳熟,連忙抬起了頭,正好對上了一雙彎彎的眸子。
書生笑得溫潤如玉,收了折扇往七公主面前一蹲。
柳隨風可還沒忘記,上次在酒樓里裝昏迷,最后踩碎了他打包那糕點的人,正是面前這個看似無辜的壞丫頭。
蕭陌緊緊皺起了眉,有些迷茫的瞪大了眼睛。
兩個人對視良久,卻聽那團子有些無措的開口問道,“大叔,你哪位?”
柳隨風:“......”
想他好歹也是風度翩翩美少男,面前這丫頭好生沒眼光,一開口竟喚他大叔,柳隨風僵著一張臉,只覺自己有些風中凌亂。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蕭陌當然沒忘之前酒樓的事情,便是真忘了,看見書生那張臉卻又想了起來,可是如今人在屋檐下,自然不能硬碰硬,才裝傻不記得了。
書生微微笑了,看著團子那腫的老高的腳腕,有些關(guān)切道,“傷的不輕,疼不疼?”
七公主忍不住眨眨眼,看著書生對自己噓寒問暖的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庸醫(yī)心里也不知道打著什么壞主意,“不疼,你送我回營地唄,那里有最好的御醫(yī)?!?br/>
柳隨風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一伸手便抬起了團子的小腳,正好握在那受傷的腳踝上,直讓蕭陌疼的齜牙咧嘴。
“你干什么,你這庸醫(yī)!”
七公主下意識的怒吼道,完全忘記了之前要假裝不認得柳隨風這件事。
“哦?”
書生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卻絲毫沒有松開團子的小腳,“難為公主還記得我,您這腿腳腫脹久了對筋脈是有壓迫的,臣剛好學過幾天醫(yī)理,替您推拿推拿?!?br/>
“不要!”
蕭陌驚呼一聲,可是她一個小人哪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周圍盡是蕭逝的暗衛(wèi),盡管聽到公主的慘叫聲,卻也沒有人為之動容。
更沒有人理會!
于是在一片幽深的密林中,接二連三傳出了少女有些慘烈的哀嚎聲。
等到柳隨風將腳踝骨腔里的積液推開時,那坐在地上的蕭陌已是一身冷汗,書生看著這位她這樣倒有些吃驚,本以為這嬌氣的團子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哪知除了慘叫幾聲,順便罵罵庸醫(yī)之外竟沒有其他過激行為。
柳隨風當然不知道,能在皇宮內(nèi)院安穩(wěn)長大,蕭陌可一向都是個識時務(wù)的人,心知此時討不了好,她自然不會找不自在,便只過過嘴癮。
看著地上那團子滿頭冷汗,連發(fā)絲都濕透了,書生心中又生出了些不忍,總覺得這位公主殿下此時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柳隨風一向不是個善良的人,此番更是難得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眼見著蕭陌沉默地垂著頭,微微喘著粗氣的模樣,書生認命的嘆了一口氣,對著團子伸出了一只手,“我抱你回去?!?br/>
蕭陌看了他一眼,沉思了片刻,難得一言不發(fā)的將小手放在柳隨風的手心里,慢慢爬到了書生的懷里。
這丫頭倒是很自覺。
書生忍不住失笑,抱著小小的團子翻身上了馬,隨即帶著一行人趕忙回到亂糟糟的圍場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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