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休……”齊顏喃喃自語,像是給迷茫的自己找到方向。
“謝傅休,如果是為了你……”齊顏攥緊了那支玉簪,抵在自己的發(fā)燙的心口,聲音繾綣又決絕,“如果是為了你的話……”
我什么都愿意。
“少夫人!少夫人!”此時,小滿月的聲音傳了過來,還有些慌慌張張的。
齊顏收起了心神,看向門口,只見小滿月急匆匆走了進來。
小丫鬟來的急,身上都濕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齊顏心里“咯噔”一聲,滿月去給謝傅休送點心了,現在怎這個樣子?!
“大公子那邊出出事了?!”齊顏連忙問。
滿月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沒事!大公子很好!”
“那你怎么了?”
“是大公子,他,他想約你見面!”滿月咽了咽口說,強調道:“現在!”
“謝傅休想見我?”齊顏有些受寵若驚,一直以來都是她主動去找謝傅休,謝傅休主動她,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呢!
“我這就去!”齊顏著,就要往外走。
“少夫人!外面的雨更大了!”滿月攔住齊顏,有些擔心,“還有很多眼睛看著你呢?!?br/>
“對!對!”齊顏說,“我得想辦法擺脫了那些獻殷勤的丫鬟!”
然后立即去見謝傅休。
齊顏說著,目光落在了小滿月身上。
“少,少夫人?”
齊顏一笑:“脫衣服?!?br/>
“???”
齊顏笑瞇瞇地指了指外面,示意滿月聽“呼啦啦”的雨聲。
“小滿月,老天都幫我呢!”
外面下著雨,她只要穿著丫鬟離開,不會有人攔住她,起看看雨傘下的是誰。
“少夫人……”滿月顯得有些猶豫,攔著齊顏說,“天氣不是很好,要不換個時間?”
齊顏搖著頭,格外堅持:“別讓大公子等久了?!?br/>
滿月還能說什么,小丫鬟只好乖乖脫了自己的衣服。
齊顏換好了滿月的衣服,迫不及待往外走,但是走了幾步之后,又忽然折返回來了!
“少夫人?”滿月不解。
只見齊顏匆匆去了內室,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拿出來一個精心抱著的布包。
“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送給大公子的。”齊顏笑了想,說道,“但是,這是他一次主動想見我,我等不及啦!”
“少夫人,這是什么啊?”滿月看著齊顏揣在懷中的薄薄的方盒子。
“回來告訴你?!饼R顏笑瞇瞇賣一個關子,樂滋滋走出了屋門。
…………
…………
事情很順利,齊顏換上滿月的衣服,壓低打著傘,來到了朝夕院。
朝夕院的大門沒有鎖,齊顏推門進去。
院中的屋門緊閉著,齊顏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請進。”謝傅奕的聲音響起。
齊顏嘴角不由揚起,合上雨傘,她推門進去。
屋中,謝傅休坐在輪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兩盞茶,熱氣裊裊。
“大公子?!饼R顏開口喊人,幾日不見,她有些緊張。
“你來了?”謝傅休示意齊顏坐下。
“謝謝大公子?!饼R顏坐在了謝傅休的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
謝傅休看著她,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是又沒開口。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只有外面的雨聲嘩嘩作響。
齊顏覺得氣氛有些僵硬,她干咳一聲,目光掃見了桌子上的食盒。
那是她今天上午親自挑選的食盒,里面是她親手做的幽州點心。
齊顏拿過食盒,沖謝傅休道:“大公子,這是我今天上午,親手做的幽州糕點,你上次不是說喜歡嗎?嘗一嘗吧?!?br/>
“謝謝?!敝x傅休聲音淡淡的。
齊顏一時間太開心,沒注意到謝傅休的欲言又止。
她道:“大公子,你太客氣啦!”
“我也為其他的事情跟你道謝?!敝x傅休說,“你讓滿月送來的蠟燭,還有花種,我都收到了?!?br/>
齊顏立馬順著謝傅休的話題往下說:“花種你種下了嗎?”
“已經種下了?!敝x傅休道。
“我們吸取上次的教訓?!饼R顏一拍手,認認真真地說,“這次,一定能開花的!”
謝傅休輕輕點了點頭,說;“齊顏,你是為了我,專程去的伽藍寺嗎?”
齊顏笑了笑,這謝傅休這么直接問,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承認了:“我反正閑著沒事,就去伽藍寺了?!?br/>
“你的腳,也是在那個時候扭傷的吧?!?br/>
“哎?”齊顏一頓,“你怎么知道我的腳傷了?”
“猜的。”謝傅休說,“你讓滿月送花種來,我問了你的情況,她回答的時候,有些支支吾吾的。我就想,你是不是出事了?!?br/>
“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齊顏的腳傷還沒好,但是因為藥性相沖,她的身體有些麻痹,所以不怎么感覺道疼了。
“我這不好好在你跟前的嗎!”齊顏笑道。
“你沒事就好。”謝傅休低聲說。
“哦。對了!”齊顏神神秘秘一笑,“大公子,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
“是嗎?”
“恩恩!我讓店里的伙計找了好久的。”齊顏說著,掏出懷中的那個薄薄的方紙盒來。
“這是……”謝傅休看著這個精致包裝著的方盒。
齊顏笑了,緩緩地打開了。
只見紙盒中是一本薄薄的書,那書有些年歲了,但是被保護的很好。
“這是《凌安詩集》的孤本!”
齊顏說著,將書小心翼翼拿出來,雙手遞給謝傅休。
開書局就是這一點最好,不定什么時候,就能遇到一些珍貴的孤本。
齊顏書局還沒開張之前,就開始尋找孤本了,一來是想放在店里,二來就是為了送給謝傅休。
后來冉肖送來了兩本珍貴的孤本,齊顏放在店里展示,而她尋到的,精心包裝了一番,現在放在了謝傅休的眼前。
謝傅休看著齊顏遞來的書,遲遲沒有接,他看著那本書有些出神。
“大公子?”齊顏輕喚。
謝傅休道:“按理說,你開張,已經是我送你東西,怎么成你送我東西了?”
齊顏抓了抓后腦勺,笑著說道:“只要你喜歡就好?!?br/>
“我很喜歡?!敝x傅休接過了齊顏的書,微微垂著眉眼,說道,“謝謝。”
齊顏笑得更加開心,好像她此時受到禮物的那一個。
謝傅休說:“齊顏,你的店,什么時候開張的?”
齊顏回道:“已經開張還幾天了。”
“生意怎么樣?”
“因為是分店?!饼R顏說,“我在那邊很省心的,而且,我店里的伙計特別靠譜!”
特別新來周濱,簡直就是第二個張之遠。
“大公子,你呢?”齊顏問道。
“我?”
“對啊?!饼R顏雙手托腮,說道,“你的腿怎么樣了?”
“已經有些知覺了。”
齊顏聞言,是發(fā)自內心的開心,這時候她才真真正正覺得,自己被張神醫(yī):“醫(yī)治”一點兒都不虧!
“那太好了!”齊顏道,“張神醫(yī)跟我說了,你的腿一個多月,就能康復了!”
“是啊……”謝傅休輕輕點點頭,看起來沒怎么放在心上似的。
齊顏一直沉浸在開心喜悅的情緒之中,根本并沒有注意到謝傅休的反常,她繼續(xù)道:“已經近在眼前啦!大公子,你立馬就能站起來了!”
她的那本書,本來是要當做那時候的禮物的,但是……
齊顏笑了笑,那有什么關系?到時候,她再送更好的!
“太好了!太好了!”齊顏是發(fā)在內心地開心,“我都開心地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嗯?!敝x傅休點點頭,興趣缺缺。
齊顏這時候,終于注意到了他的低落。
回想一下,從她進屋來,謝傅休就好像是心事重重的,不僅沒有吃點心,就連收下禮物,也顯得不是那么開心。
他似乎有話要說……好像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齊顏意識到這一點,收斂了自己的手舞足蹈,她端端正正地坐好,問謝傅休道:“大公子,你是不是有事要說?。俊?br/>
謝傅休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說吧?!饼R顏道,“我聽著?!?br/>
“我……”謝傅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是又微微頓住了他,他嘆了口氣,“我想了好幾天了?!?br/>
齊顏坐得更加筆直,直覺謝傅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齊顏,你不是有事瞞著我?”謝傅休問道。
齊顏一驚,背后倏然冒出一陣冷汗。
“怎么,怎么這么問?”她嗓子微微發(fā)干,直覺永遠比冷靜分析來的快,從謝傅最后一個字落下,齊顏的直覺就告訴她!
她的身份暴露了!
只是,齊顏不想承認,也不愿意面對,她反問謝傅休。
謝傅休望著她,目光依舊是溫和清潤。
“蘭華院……”謝傅休聲音微沉,緩緩說道,“那天動靜那么大,我也過去了?!?br/>
齊顏直接僵住。
謝傅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卻像是從千里之外傳來的,模模糊糊有些不真切。
“雖然,我沒有進去,但是,里面發(fā)生的事情,有人已經告訴我了,你不是凌春院的丫鬟……對吧?”
齊顏張了張嘴,她腦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