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想再待在娛樂圈了?!卑茬飨胫暗姆N種,只覺得渾身乏累,她因為穆成林進了娛樂圈。
那是她第一次忤逆安父,他說自己一定會后悔的,當時的她一意孤行,爸爸不可能真的不管她,這樣僵持著他也就妥協了,那曾想現在她真的后悔了。
“不想待就退出了,不用受這等氣。”聽到安琪說要退出娛樂圈,安筠是一百萬個贊成,他巴不得安琪離那個圈子遠一些,娛樂圈水太深,而且安家主要涉獵的也不是娛樂圈。
“哥,房子找好了嗎?”安歌突然問道。
“嗯?”安筠一懵,他能說他都忘了這回事嗎?更別說要找了。
“你是不是忘了。”安歌陰惻惻地說著。
“那有!”安筠本能地否認了,
“再說了,你干嘛非要搬出去呢?安宅不好嗎?”
安歌:…………
安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安筠,安宅很好,只不過看起來不像個家罷了,也許給她一定的時間她會慢慢適應,但她不想適應,搬出去也許是個好辦法。
安筠正等著安歌的回答,不料電話響了。
“怎么了?”是凌之軒。
“易子桓回來了?!?br/>
他回來了!安筠只覺得腦子都炸開了,他回來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他,還好嗎?”
“你過來吧?!?br/>
聽著凌之軒的口氣,怕是不好吧。
“哥,誰回來了?”安琪心中有了猜測,但沒有說出來。
“易子恒回來了,我們去看看吧?!?br/>
安歌:…………
不知道有沒有人問了她的意見,她同意了嗎?還有,這個易子恒又是誰,看他們的情緒瞬間低落,安歌貼心地沒有問下去,她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就是個局外人,自己這離開的八年吶。
凌之軒坐在一旁,看著一臉陰沉的易子恒,他的眼底帶著說不出的悲戚與瘋狂,他看著這個消瘦的男人,一向能言善辯的他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勸他。
易子恒,易家的獨子,一個16歲就敢一個人獨闖華爾街,并靠著自己打拼了一片天下的人呢,現在怎么憔悴成這個樣子了。
他和易子恒是在華爾街相識的,彼時的他們都很青澀,各自隱藏了身份,想靠著自己打出一片天下,事實上,他們也成功了,其實他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畢竟他和安筠他們一直都有聯系,想知道他的身份并不難。
在那里,他們見證了彼此最落魄也是最青澀的樣子,也見證了他和白沫的愛情。
易子恒呆呆望著凌之軒,卻想起白沫慘無血色的面龐、冰冷平靜的雙眼以及她再也沒有深情和溫暖的微笑和眼神。
“凌之軒,她走了!”
易子恒眼神空洞,像是對凌之軒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他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周圍的朋友無不是個中翹楚,他一直都是驕傲的,他可以不靠易家獨自打下一片天地,他從不承認自己的過錯,錯了又能怎樣,哪怕錯了,驕傲如他,口是心非如他。
可這一次,他終于承認,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錯,回頭了就能挽回的,就算是怎么聰明的他,此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內心深處的無力,驚慌,害怕,讓他再也撐不下去了!
原來,愛上一個人后,你再也不會是無敵,因為,最傷人的刀,傷的最痛的那把刀,就是你愛的那個人的眼睛看到白沫空洞的眼睛時,他只覺得心臟都被攥緊了,他被壓抑地無法呼吸,他真的錯了!
“凌之軒……怎么辦,我覺得,我要失去她了?怎么辦?我要怎么辦?”心碎欲裂,易子恒喃喃自語,他不能也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子衍……放她走吧!還有一種愛,叫成全!”顧源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猶如秋日里蕭瑟的冷風,并不刺骨,卻能寒透人心,讓人驚懼,他們已經糾纏太久了。
易子恒眸光深邃,一瞬間面色慘白,情緒瞬間激動,一把將顧源推開,
“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學不會你的那一套!成全?!不,我的愛情里,沒有成全!成全她的離開……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有什么資格說這話!”
剛走進來的安筠聽見這話,火氣騰得一下就上來了,這世上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就是易子恒了。
“不可能,不可能!”易子恒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兀自喃喃地說著。
“她現在在哪?”安筠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咬牙切齒地問易子恒。
“我不知道,她說她要回來!對!她回來了,她說要來找你們,她要回來!”易子恒言語顛三倒四,他痛極了,也后悔極了。
安歌打量著這個叫易子恒的男人,男子長得很妖孽,亞麻色的短發(fā)蓋住了前額,露出攝人心魄的一對桃花眼,不過現在卻是滿眼的血絲,薄薄的唇,白皙的幾乎透明的皮膚和價格不菲的米白色休閑運動服,下巴上滿是胡茬,像是很久沒清理的樣子,整個人顯得頹靡極了。
看著在座的一個個低沉的樣子,安歌整個人都是懵逼的,這是個什么情況!叫她來干什么?
凌之軒用眼神暗示了安筠一下,安筠壓抑住了怒氣,坐了下來。
“她是什么時候醒的?”凌之軒盡量放柔語氣,他現在情緒十分敏感,他怕他崩潰。
易子恒也不說話,只是抓著頭,他是真的錯了。
易子恒和白沫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其實也挺狗血的。
易子恒16歲去華爾街闖蕩的時候,正好青春年少,一腔熱血,激情彭拜,更是狂傲自信,憑借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和凌之軒的幫襯,很快就在華爾街站穩(wěn)了腳跟。
這里要是不加上一個浪漫的愛情好像就是不圓滿的成功,他在異國他鄉(xiāng)遇到了堅強自立,倔強不屈的女孩鄧天梧!她猝不及防地闖進了易子恒的生活,她的堅韌不拔,她的倔強都深深地吸引著易子恒。
他們在一場酒會上相識,鄧天梧在被主辦方刁難,她是那么地從容,那么自信,生生襯得那個所謂出身高貴的女人低陋不堪,她一句:“我自己的人生由我自己掌控!”
你在橋下看風情,樓上的人,為你所迷!
這或許就是易子恒和鄧天梧的開始,她自信耀眼的樣子或是相似的思想讓他青春輕狂的心跳驟然加快!
又有誰能抵擋夜子衍主動的出擊和刻意放下冷傲,變得溫潤如玉的模樣,不管是他的身份造就的他那一身矜貴的氣質,還是他的內涵成就了他豐富的涵養(yǎng),或者說,他的能力,讓他肆意輕狂的模樣。
她們相愛了!
熱情似火,怦然心動!
或許,不經磨礪,不經痛苦,不經反對的愛,都不是真愛,或者男女主的愛情一直都要經歷披荊斬棘才能得到眾人的祝福,才能體會愛情的真諦一般,鄧天梧在一個月后消失了,徹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七個字
我不愛你,分手吧!
對于正處在熱戀中的易子恒來說,這七個字無疑是晴天霹靂,對于一直處在金字塔頂端從不曾被人如此對待的易子恒來說,鄧天梧的離開,無疑是打臉。
如果那一個月,他們的愛情如鍋中沸騰的水,當熱情激情過后,遲早會變得平淡枯燥回歸生活本身的話,那么鄧天梧在最炙熱的那一天離去,無疑在夜子衍的心中留下了一個最鮮活最痛,最無法拔除的一根刺!
所謂朱砂痣無外乎如此。
其實事情很簡單,易家不想擁有一個毫無背景的主母,在易子恒父親的刻意羞辱下,鄧天梧走了,帶著易家補償的資源,慢慢發(fā)展。
易子恒沒找過她嗎?當然不是,那時的易子恒哪里能與易父抗衡,他當然無法抵抗,當羽翼豐滿時,他找回了白月光。
五年后,曾經已經快要淡忘,埋在心底以為已經逐漸褪色的朱砂痣,再次隨著越來越出色的女強人鄧天梧再次出現時微微扯動了。
如果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也是個讓人稱頌的愛情,可惜,他們那所謂的愛情抵不過時間和現實。
白沫作為易子恒的青梅,自然是一直陪在她身邊的。
在白沫很小的時候,她就愛慕這這個小哥哥,那個小哥哥會保護她,會安慰她。
易母去世,是白沫一直陪在易子恒的身邊,這20多年來,她一直在易子恒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她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易子恒。
叛逆的少年遠走,不想她跟著,那她就不跟著,她托身在美國的舅舅照顧他,除此之外就是傻傻地等著。
少年受了情傷回來,她還在原地等著,等他回頭看看自己,回頭發(fā)現自己是愛著他的。
京都所有人都知道,白家大小姐愛慕易家家主,只有他不肯回頭看,反正都等了15年了,那里還在乎這五年呢。
一個習慣了女孩的付出,一個將默默付出當成愛情的模樣。
她幾乎是切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等到了他的回頭。轟轟烈烈的愛情固然刻骨銘心,誰知道細水長流的愛情不灼人心腸呢。
就在他們漸入佳境的時候,鄧天梧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