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仲雍有些百無聊賴的站在工廠的門口.看著自己為之奮斗了幾年的地方.內(nèi)心有些凄涼的明白.這個地方以后都與自己無關了.他已經(jīng)從工廠里搬了出來.并在附近開了一個旅館,作為自己暫時的棲身之所。他在這里等著文華和單雨萌下班,已經(jīng)約好了三人一起吃飯,同時他也想再多和單雨萌多待一些時間。
在他急切的盼望中,文華終于姍姍來遲的從工廠里走了出來,他正想過去說話,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姐姐柳如意打來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以后,就聽見柳如意在電話那頭用哭泣的聲音說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那么不聽話?柳如意應該在老廠的公告里也知道了這件事。柳仲雍被姐姐的哭泣聲感染,內(nèi)心也有些不舒服,低沉的回應了句,我明天去找你和你說,先別哭,不是什么大事,廠里有賠錢的,到時候我去了你就知道了,就是一份工作而已,不值得哭。你先別跟家里說。
柳如意在那端生氣的說道:就一份工作?你熬上去容易嗎?到底什么事啊,就和經(jīng)理打起來了?你怎么就一點都不知道讓人省心?
柳仲雍回到:我說了明天和你說,我還有事,先掛了,我明天去找你.說罷就掛了電話,對著已經(jīng)站在身邊的文華說道:小萌呢?
文華回到:應該快出來了吧,我剛剛下班的時候去找過她了,他說馬上就忙完了,叫我先出來。對了.你晚上住哪里?
柳仲雍拿出兩只煙,給了文華一只,自己點上一支說道:在那邊的小旅館開了一個房間,先把今天晚上對付過去再說吧,還有我的很多東西在宿舍放著,我拿出來沒地方放,先丟你那里,等我找到地方安頓好了,你再幫我?guī)С鰜怼?br/>
文華把手掌搭在柳仲雍的肩膀上,拍了下說道:放心,就先放我那里,到時候你隨時弄好了再來拿就是了。說話的功夫看見單雨萌已經(jīng)快走到二人跟前了。
單雨萌走到跟前看著二人,突然流下淚對柳仲雍說道:為什么?。磕銥槭裁淳鸵稽c都不能忍耐?就不能成熟一點?我就你們兩個好朋友,你又這樣,說罷蹲下身伏在腿上哭了起來.
柳仲雍看到單雨萌哭泣的樣子,為自己悲哀的同時也感到感動,鼻子一酸.眼淚就想奪眶而出。他趕忙轉過身去揉了揉眼,回過頭抬頭看天故作笑意的說道:唉.不值得哭的事,你看你鬧的像生離死別似的.
文華已經(jīng)把蹲在地上的單雨萌拉了起來.勸慰道:就是.光頭的能力,你還不知道,這次是塞翁失馬,說不定有更好的工作在等著他,你別哭了,說罷拍了拍單雨萌的背。
單雨萌掏出口袋里的紙巾.擦了擦眼睛.止住哭泣聲說道:我就是為你不值和委屈,你說你干的好好的,說不在了就不在了,我剛跟你們混熟一點,你又要走.你就不能忍耐一點.說罷又有些悲痛的想哭
柳仲雍趕忙故作搞笑的說道:你可別這么說,我只是出廠了,不是不在了,我活的好好的,等下被你說死了,再說了.都已經(jīng)出來了,說那些還有什么意義。反正我沒什么好后悔的。
單雨萌被他搞笑的話逗的啼笑皆非.氣不過的用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惱氣的說道:誰還有心思和你開玩笑,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不正經(jīng)。
柳仲雍突然正了正色.微笑看著她說:不搞笑我就怕你哭啊,出廠我無所謂,但我不想看見你哭……
單雨萌聽他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對自己表露心意.文華還在旁邊,趕忙打斷他說道:沒心思和你打哈哈,你還沒吃飯吧,我們一起去吃飯。文華則附和道:走吧,我知道有家驢肉館不錯,我們好好的喝兩杯,今天你們都別和我搶,我請
柳仲雍笑著說道:你這個鐵公雞也是夠鐵的,不是我滾蛋,還吃不到你請的驢肉吧,走走走,我今天要好好宰你一頓,以后機會就少了,說罷拉了一把還撅著嘴揉眼睛的單雨萌,二人跟著文華像驢肉館走去.單雨萌則氣呼呼的跟在了二人后面
到了驢肉館,柳仲雍主動拿起菜單,沒再和二人客氣,自己點好了菜,又讓老板上了一瓶白酒和一瓶椰汁.拿出兩根煙,遞給文華一根,自己叼在嘴里點上.吐了一口煙圈,文華則接過來放在了桌子上沒有點。而是嚴肅的看著柳仲雍說道:有什么打算沒有?
柳仲雍被煙氣熏到了眼睛,揉了揉說道:不急,幾天不上班又餓不死人,我明天先去老廠找我姐,把事情給她說下.然后再找工作吧,咱們這行現(xiàn)在是熱門,不至于沒飯吃.我又不是沒工作經(jīng)驗.不怕的,實在不行就隨便找個活先干著也行。
單雨萌則關心的問道:那你住哪里?
柳仲雍看著單雨萌笑著說道:我準備睡大街.實在不行就去你們宿舍擠一擠,你看行不行?單雨萌有些生氣的說道:滾,誰有心情和你說笑,你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吊兒郎當?
柳仲雍看單雨萌有些生氣,忙解釋道:沒事的,這附近小旅館多,一晚上就幾十塊錢,住個半個月也才千把塊錢,不用擔心的。
文華則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沒工作了,以后錢就省著花,別還像以前在廠里一樣大手大腳的,要是不夠用的時候就說,我養(yǎng)你幾個月還是沒有問題的。
柳仲雍對文華的表態(tài)有些欣慰.說道:別說吹牛了,廠里賠了我半年的工資,現(xiàn)在咱三個還是我富裕,別說養(yǎng)我那話,我自己還能顧住自己,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就是我們都是第一次經(jīng)歷而已.我也沒見從咱們廠出去的人,個個都得哭一場……
三人說話的功夫.老板已經(jīng)把菜上來了,又端了一個鍋上來,驢肉是火鍋煮的,等水開后邊煮邊吃就好了.三人在單雨萌的沉默中.文華和柳仲雍對以后的探討中.慢慢的喝著酒吃完了這頓飯
文華買過單后.三人出了驢肉館.目的地依舊是熟悉的高速路旁.文華和柳仲雍喝完了一瓶白酒,又要了6瓶啤酒,現(xiàn)在兩人都喝的有點多,文華已經(jīng)開始有些發(fā)懵了,手搭在柳仲雍的肩膀上,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住。柳仲雍也是雙眼發(fā)直,嘴里開始說話不清楚了。柳仲雍有點架不住文華,就丟開文華,文華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草地里,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兄弟.不管你走到哪,我們都是兄弟,今天是,以后也是,一輩子都是。
柳仲雍也蹲在那里喊道:對,兄弟,我在這個廠認識你就夠了,其他的,不重要。單雨萌看著二人的樣子,擔心的說道:不行我們就回去吧,我看你們都喝多了,等下你一個人住怎么辦呀?還找的回去嗎?
文華好像沒有聽見單雨萌說的話,感覺天旋地轉的他,干脆躺在了草地上。而柳仲雍卻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對著單雨萌說道:對了,還有你。單雨萌茫然的問道:什么還有我啊?你說什么啊?,柳仲雍含糊不清的吼道: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嗎?我不是說了,在這里工作就認識你倆,就足夠了,一個兄弟,一個愛人。說話間也站不住了,和文華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單雨萌看他站不住了,就要去扶他,結果還是慢了一步,伸手拉住柳仲雍的功夫,柳仲雍也已經(jīng)坐在了地上,柳仲雍回手抓住了單雨萌的手,就那樣慢慢的躺在了地上.文華和柳仲雍都閉著眼睛大聲的吼著,文華開始唱周華健的朋友,柳仲雍則開始東一句西一句的誦讀著那些唐詩宋詞
單雨萌想掙脫柳仲雍抓著的手,柳仲雍卻越發(fā)抓的緊,單雨萌看他那個酒醉的樣子,就慢慢的坐了下來,任由他一直抓著自己的手,側頭看著柳仲雍的臉龐.他又想起了這個少年給她肩膀依靠的那個畫面,心里慢慢的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