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雖然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想要反抗的行為都是于事無補不值一哂的可笑行徑,但在朕看來方卿卻不知道究竟什么是絕對的實力?!绷d臨略顯王者之氣后又如之前一般懶窩進了龍椅,他食指輕彈著龍案,語氣慵懶淡然的說著。
“哼,我不知道什么是絕對實力?我世家聯(lián)盟千年根基、富可敵國,今帶甲十萬齊心戮力倒你羋氏,這樣的實力在這樣的境況之中不是絕對實力那是什么?”說也奇怪,羋臨懶窩龍椅后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頓時消失,方泰那越發(fā)壯大的驚惶感這才有所消退,他定了定神后如是回答著,言辭之中的底氣卻不是那么足了。
羋臨聞言面帶鄙夷譏笑之色,他輕彈著龍案言辭間很是不屑的道:“世家聯(lián)盟?烏合之眾耳!帶甲十萬?土雞瓦犬耳!”
“哼,如此實力都被陛下這樣不值一哂,那么陛下的絕對實力又在哪里?”方泰終于忍不住了,他實在受不了這種不知對方底氣何在的壓迫感,羋臨憑什么在如此強大的實力面前還這般狂傲自負,他冷哼著厲聲質(zhì)問起來。
“既然方卿有問,那么朕就告訴你何謂絕對實力,那就是自身的強大無敵在任何陰謀詭計面前都將無所畏懼所向披靡!”羋臨緩緩站起,一股傲視天下的王者之氣在他周圍澎湃且如無數(shù)激流一般散發(fā)出去,讓每個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一股難以自持的強大壓迫感,甚至整個圣都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壓迫感,他的每一個字都如獅吼一般振聾發(fā)聵的響徹在每個此時身在圣都的人的腦海之中,這是多么強大有力的武力展示呵,這才叫做絕對實力,是任何陰謀詭計都難以抵擋的絕對實力。
“恭喜吾皇功力精進,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在朝眾臣都不由自主的下跪山呼萬歲,就連方泰此刻也情不自禁的癱軟在地。
“天吶,那是誰的聲,你聽到了么?”一個面露驚恐的賣菜漢子問向買菜的顧客。
“聽到了,好像是吾皇的聲音,他自稱朕呢?!蓖瑯訜o所適從的顧客詫異萬分的回應(yīng)著。
“是了,是我們那天賦異稟的陛下,他居然如此強大!”買菜漢子有所明悟的喃喃著。
“吾皇萬歲,吾皇萬歲!”醒悟過來的兩人不約而同的雙膝下跪,高呼著萬歲。
諸如此類的事在圣都的每一個角落發(fā)生著,此時此刻,整個圣都齊齊響徹一句話,那就是“吾皇萬歲!”
此事件后來由史料記載稱之為:“武皇顯圣!”
“什么,那是什么,那是誰的聲音?他自稱‘朕’,難道是那位?怎么會如此強大!”在剛占領(lǐng)的北門指揮部閉目養(yǎng)神的劉正道被這件事驚醒,本來天性鎮(zhèn)定,風雨不動的他此時此刻居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來人,召集各世家家主開會,快!”他反應(yīng)過來后,第一時間發(fā)布了這條命令。
“上古有一神鳥,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說的就是此子呵,看來沉寂已久的我朝,要有一番驚天的波瀾了。”這時蜀寧朝涼省一座華貴府邸的書房內(nèi)一名七旬老人如是感慨著。
金殿之上。
“怎么樣,方卿,如此實力如何?”羋臨背負雙手,傲然發(fā)問。
“你,你,你,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方泰驚恐萬分的尖叫著,本來他還有一些底牌和依仗,他自身實力就是其中一部分,如今在羋臨如此強大的實力面前,他那點三腳貓功夫簡直是不值一哂。
“古往今來,仙武兩道的巔峰是神,神之下是圣,圣之下么,就是朕如今的境界,可稱為半圣!如今,方卿還有何可言?”羋臨神態(tài)傲然的緩緩說著。
“我不信,不信你以一人之力可敵我十萬之眾!”方泰此刻猶如困獸,他狀似瘋癲,如垂死之人做無謂掙扎般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這時,林仲上前一步冷笑著道:“哼,陛下金貴之軀,怎會親自收拾爾等烏合之眾。”
方泰驚疑的看了眼林仲后帶著一種看白癡般的表情戲謔著道:“你?這時才來表忠不覺得晚了些么,沒想到你堂堂承天大將軍比我更可笑。”
“可笑的,是你!”這時,殿后一儒生打扮的人緩緩步出,面帶戲謔的看著方泰。
“秦瑟,你?我知道了,林秦兩家賊子背我世家聯(lián)盟,你們不得好死!”方泰一見來人先是一驚,進而就有所明悟了,他面帶惱怒之色的恨聲咆哮起來。
“笑話,陛下天縱英才,我等臣子不鞠躬盡瘁、齊心戮力佐之才不得好死,我們只是順天應(yīng)命,何來背叛世家之說!”秦瑟看都不看已然臨近瘋癲的方泰,他環(huán)顧眾朝臣后高聲說著。
“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放開我吧,我不會尋短見了?!边@時終于明白過來的史學進面帶喜色的長吁了一口氣后對金殿武士吩咐著。
“對不起,史兄,讓您受驚了。”這時林仲回過頭抱拳行禮表示了歉意。
“客氣,陛下無事,臣子受此驚嚇又有何妨。只是某有一事不解,不過稍后自會向林兄請教一二的?!笔穼W進聞言擺擺手后若有所思的說著。
林仲聽罷當即看了羋臨一眼,他得到羋臨的點頭示意后神態(tài)真誠語氣誠摯的道:“林某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史學進發(fā)現(xiàn)了林仲的小動作,他面帶微笑會意的道:“那么先謝過了!”
羋臨不動聲色的緩緩坐下,接著神態(tài)淡然的道:“史卿,此事讓你所有驚嚇,乃朕之過,稍后朕再親自與你詳談。此賊位列三公,忝為三公之首,卿且按律處置?!?br/>
“臣謹遵圣諭,御史大夫方泰,忝列三公而不思報效圣主,金殿之上,悖逆無狀,狂犬吠日,人神共憤,今天理昭昭,陰謀敗露,按律當關(guān)押天牢,擇日問斬,以彰天理王法,金殿武士何在,拖下去!”史學進終于可以口吐判詞,揮揮衣袖了。
金殿武士此刻應(yīng)聲上前,叉住方泰就往天牢拖。
“陛下,我錯了,饒我這次吧,陛下!林仲,秦瑟,秦鏞,你們?nèi)齻€王八蛋背棄誓約,必不得好死!”方泰被拖下去的同時聲嘶力竭的不斷咆哮著這番話。
此時,圣都北門指揮部。
“剛才的大事件想必各位也有所耳聞,事已至此,劉某也不廢話,我提議點齊兵馬,殺入皇城,拼死一搏!咦,怎么不見吳兄、周兄和秦老爺子?”劉正道急急的召來各個家主,也不廢話,直接撂下狠話準備死拼到底,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周爽、吳耀、秦鏞不在場。
“報,秦老爺子說身體不適,有什么話帶給他即可。”跑去通知秦鏞的親兵如是稟報。
劉正道一聽這話,頓時火氣上涌,他也不好發(fā)作,只得面帶無奈的道:“什么時候了,還玩這一出,唉?!?br/>
“報,小的應(yīng)令前去相邀周吳二家主,到時早已人去樓空,他們的軍隊也在撤退,據(jù)還沒撤離的人說,周吳二家主被圣皇剛才那一下給嚇得不輕,當即決定撤退歸巢了?!迸苋ネㄖ芩瑓且挠H兵怯怯的說著。
“什么,跑了?混蛋!堂堂一古老世家之主,事情未明,拔腿就跑,真是笑煞我也,豎子小兒不足與謀!噗!??!”一聽這話,劉正道當即被氣得七竅生煙,八孔流血,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周爽吳耀,就跑了,跑了?這,這,這,劉兄事已至此再無勝算,張某先行告退,后會有期!”張文一聽周吳二人都跑了,他那是急得不行,恨不得馬上帶著人馬跑回老巢,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那我也撤了,劉兄保重?!崩類鹨宦?,這還了得,留在這里擺明尸骨無存,趕緊開溜。
“那還有什么好說,當初我就說慎重點吧,再會?!币煺谉o奈的說著。
“走吧,全走吧,你們又能走到哪里去?”劉正道見狀無奈的揮揮手。
“是啊,能走到哪里去呢?”這時一人應(yīng)話了,是趙曠。
“趙兄,他們都走了,你還留著干嘛?”劉正道一看是趙曠接下了自己的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頹然一笑,很是無奈的問著。
趙曠也頹然一笑,苦笑著問道:“那劉兄為什么還不發(fā)布撤退命令?”
劉正道聞言冷哼著恨聲道:“哼,這群鼠輩,以為走,就走得了么,即使走得了,跑回老巢,把腦袋一縮,像鴕鳥一樣把腦袋藏在土里就沒事了么,哼,簡直可笑?!?br/>
趙曠聽罷面帶無奈之色的嘆道:“是啊,真可笑,說吧,怎么干吧,事情也許沒咱們想象的那么棘手。不過事到如今橫豎也就那樣了,我就說咱們這些人能這么順順利利的殺進這銅墻鐵壁一樣的圣都是那么的可疑,原來我們都小看了羋家那個小子,人家根本就有恃無恐!可惜啊可惜?!?br/>
“是的,趙兄所思也是我之所想,看來失敗是不可避免的了,既然我們已經(jīng)將在這史書留下遺笑萬年的臭名,與其像那群鼠輩一樣抱頭鼠竄,最終我看其也難逃身死族滅的命運,還不如魚死網(wǎng)破,戰(zhàn)死方休,至少沒他們那么可笑!趙兄又可惜什么?”劉正道聞言也先是一嘆,轉(zhuǎn)而他精神一震,傲然一笑的說出了這番話語。
“好!劉兄此刻之所想,也是我趙某還留在這里的原因,我可惜的是我們生不逢時、誤入歧途,死則死矣,有何懼哉,讓我老趙抱頭鼠竄而死還不如千刀萬剮來得痛快,來吧,讓我們給這場鬧劇劃上一個還算不可笑的句號!”趙曠聽罷也是精神一震豪氣干云的回應(yīng)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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