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遠的答案讓楊初夏無話可說,這就是愛屋及烏把。
或許佟圣玉在選擇男人方面,終究是對的。
可是,這個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自己并沒有想想過,要多出一個父親。
反正,自己的父親已經(jīng)死了,不管他在哪里,他的愛都曾經(jīng)溫暖自己,從來不會改變。
即使是多少年后,自己也是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老人了,想起當(dāng)初跟父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也不會覺得他哪里不稱職。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可能沒有辦法接受?!睏畛跸南肓讼耄苯诱f著。
廖明遠對她的反應(yīng)沒有任何的意外,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實你這樣想,我已經(jīng)想過了,我來之前,想過很多可能,這已經(jīng)算是比較文雅的了?!?br/>
楊初夏聽了之后,有些疑惑,問著:“廖叔叔不會覺得,我還會破口大罵吧?”
聊明遠笑了笑,說著:“這個我真的想過,畢竟,是我霸占了你的母親這么多年,然后,又跟她生了另外一個孩子,其實我心里一一直清楚,她把對你的愛,一并都給了夢瑩,從夢瑩出生的時候開始,她就經(jīng)常會看著夢瑩發(fā)呆,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你。”
“為什么跟我說這些?”楊初夏心里不是沒有觸動的,但是,她覺得讓廖明遠來跟她說這些,有些奇怪。
他們難道不應(yīng)該站在對立的層面嗎?
他是佟圣玉的現(xiàn)任丈夫,而自己是佟圣玉和前夫生的,他應(yīng)該很排斥自己才對。
就算是愛屋及烏,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
最多就是默認自己的存在就可以了,何必要這樣跟自己坦誠的談呢?
“你可能會覺得奇怪,其實我當(dāng)然有私心,我想好好的跟你媽媽一直這么過下去,但是有個前提,就是你?!?br/>
“我?”楊初夏有些不太理解。
廖明遠點點頭,說著:“沒錯,就是你,你是她的女兒,這個是沒有辦法改變的,而且她對你的愛,也從來沒有變過?!?br/>
楊初夏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或許吧,但是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
至少,這么多年以來,她的母愛,是缺失的。
“即使你不想承認,這也是事實,我不想承認,也不可能。我必須接受,我不是他第一個男人,而我和她生的女兒,也不是她第一個孩子,從我接受她要尋找你的那天開始,其實這個家里,一直有你的位置。”
楊初夏有些震驚了,不過,看著廖明遠深情的眼神,她也算是明白了。
這個,或許就是愛吧。
如果不是愛情,他應(yīng)該不會有這么瘋狂的舉動吧。
“我還是那句話,真的謝謝你的好意?!睏畛跸亩Y貌的說著。
她心里很亂,不知道這個時候,到底除了謝謝,還能說些什么。
廖明遠目光柔和的看著他,說著:“你不用有任何思想壓力,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強求你怎么樣,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就像是當(dāng)初,你媽媽確實是離開了你,這個是她的錯誤,我承認,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替她向你承認錯誤?!?br/>
楊初夏對于廖明遠的坦蕩,真的是十分佩服。
不管自己以后會不會跟佟圣玉相認,至少自己知道她過得很好,這樣不就很好了嗎?
“如果你愿意到我們家里來,我不會要求你對待我像是對待親生父親一樣,只要你尊重我就可以了,但是我會像是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你,理由我剛才說過了,我愛你媽媽,你媽媽愛你,從來沒有停止過。”
本來聽著一個中年人,尤其是應(yīng)該矜持的中年男人,在那里愛來愛去的,應(yīng)該是很別扭的一件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楊初夏對于廖明遠說的話,一點都不反感。
相反,她覺得他說得確實很打動人,很容易讓人接受,不會讓人又不舒服的感覺。
“叔叔,你來找我,她知道嗎?”楊初夏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稱呼佟圣玉,是阿姨,還是什么,索性就用她來代替吧。
廖明遠說著:“知道,不過,她有些擔(dān)心,擔(dān)心你會排斥我,會不接受我,會因為恨她,而不接受我的邀請?!?br/>
楊初夏抬起頭,看著廖明遠坦蕩的眼神。
他應(yīng)該沒有欺騙自己,佟圣玉這幾天的表現(xiàn),確實是很想要彌補自己的樣子。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接受她。
尤其,中間還有一個廖夢瑩,她做了太多事情,不但是傷害了自己,還傷害了祁恩影。
這個是讓她最不能饒恕的地方。
“其實,我不恨她。”楊初夏實話實說。
廖明遠眼中透露出一絲驚喜,只要不是恨,那就好辦。
“我只是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面對她,把她放在一個什么樣的位置。”
廖明遠沒有插話,他知道,楊初夏應(yīng)該是打算跟他說說心里話了。
看來,這個孩子真的能看出自己是真心實意跟她談,而且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迎她成為自己家里的一份子。
“我雖然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可是,我一直都以為,她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離開了我,而不是直接拋棄了我,現(xiàn)在讓我看到她,還讓我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我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接受?!?br/>
“我了解你的心情,你覺得她不夠愛你,不然當(dāng)初一定不會離開你的。”廖明遠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楊初夏糾結(jié)的問題。
這樣直白的說法,讓楊初夏都嚇了一跳,自己真的是這么想的嗎?
難道,只要自己的親生母親沒有死,就證明,她不夠愛自己?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她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解釋這種心態(tài),不免有些囧迫。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說過,我理解,你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無關(guān)她活著還是已經(jīng)不在了。”廖明遠善解人意的說著。
楊初夏有些疑惑了,為什么一個這么好的男人,他的女兒,會變成那個樣子。
想想廖夢瑩平時的說話和做事風(fēng)格,她就覺得,他們真的是父女嗎?
不過轉(zhuǎn)頭一想,其實剛才廖明遠已經(jīng)告訴她答案了,因為佟圣玉給了廖夢瑩兩倍的愛,連同對自己的思念,都算了進門。
“之前,去我老家找我的,是她?”楊初夏問著。
“不是,是我派過去的人,因為她一直想要找你,我當(dāng)然不會只看著,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說了接受她的一切,就是一切?!绷蚊鬟h的話,莫名的讓楊初夏想起郎紹康。
雖然郎紹康霸道,而廖明遠一看,就是那種紳士,不過他們對于感情的方式,還真是相同。
為了自己愛的人,都會不顧一切阻礙,而且一定會說到做到。
這個是她的榮幸,也是佟圣玉的榮幸。
“我考慮考慮吧,我心里真的很亂?!睏畛跸恼f著。
廖明遠說著:“應(yīng)該的,不過,只要你愿意考慮,你媽媽應(yīng)該就很高興了,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就是擔(dān)心你在恨她,在抱怨她?!?br/>
楊初夏說著:“哪天有時間,我會跟她見面的?!?br/>
廖明遠說著:“那可太好了,放心,我不會攔著她的?!?br/>
楊初夏微笑了一下,然后禮貌的跟廖明遠說了再見。
走在路上,楊初夏感受著陽光的照射,感覺非常溫暖。
可能,自己真的苦盡甘來?
她一直在想著的媽媽,其實還活著,這個,其實是好事,不是嗎?
郎紹康他們已經(jīng)搬出去幾天了,朱彩霞由一開始的不太適應(yīng),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些憤怒了。
不管怎么說,自己總是郎紹康的媽媽,即使在楊初夏的問題是,她確實是做的不太漂亮,可是那是在她不知道楊初夏的身世的情況下。
如果郎紹康提前就告訴自己,楊初夏其實是佟圣玉的女兒,而且,佟圣玉也愿意承認這個女兒,她自然會是另外一個態(tài)度。
可是,郎紹康這樣算計自己的親媽,卻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尤其讓她受不了的是,自己從頭到位的演戲,在兒子眼中,像是耍猴一樣,他根本就什么都知道。
這樣的事情,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忍受的。
他竟然將計就計,把手鐲直接騙走,戴在了楊初夏的手上。
她現(xiàn)在不在意到底是誰陪在郎紹康的身邊,反正廖夢瑩和楊初夏都是佟圣玉的女兒,可是,她一定要讓郎紹康知道,沒有這個媽媽,他什么都不是。
她給郎紹康打了電話。
“媽,怎么,有事?”郎紹康問的很直接。
朱彩霞忍著怒氣,說著:“就是問問,你們在那邊過得怎么樣,沒有我在一邊攪和,是不是很開心?!?br/>
郎紹康一聽就知道,這不是真心來跟自己敘舊的。
看來,她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錯了,那么以后難免她還是不會尊重楊初夏,這個是他不想看見的。
楊初夏已經(jīng)把能做的都做了,而且現(xiàn)在她的身世朱彩霞也知道了,她還是這個態(tài)度,這怎么行?
不是他忘恩負義,覺得有了老婆,媽媽就可以不要了,她只是希望,朱彩霞可以對楊初夏好一點,像是自己的奶奶當(dāng)初對她一樣。
“還好,這邊房子雖然小了點,但是住的很舒服?!崩山B康說著。
朱彩霞也不是傻子,當(dāng)然也知道他話里面的意思。
沒有自己在那里添亂,他們自然過得舒心。
“公司怎么樣了?”朱彩霞問著。
郎紹康沒有隱瞞,說著:“還好,怎么了,媽,你不放心?”
朱彩霞冷笑了一聲,說著:“放心,我怎么會不放心呢,我絕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