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然對深情的男子真誠的說。
不是拒絕,不是接受,而是,謝謝你。
林凡的心驟然失落,但他仍慶幸莫可然沒有說拒絕的話。雖然這一句謝謝你對一個滿懷期待的男人是那么不合時宜。
其實莫可然也想說,“我愿意?!?br/>
面對火紅的玫瑰,面對比玫瑰還要熾熱的眼神,面對一個好的令人心碎的男人,她真的很想說出我愿意這樣的話來??墒沁@一句話還沒有連成句子,那些心底的創(chuàng)口就叫囂了起來:像你這樣把自己一次又不次出賣的女人,有資格接受這么深情的男人嗎?
沒有資格。
她對自己說。自從六年前簽了那份約定,她就沒有資格,更何況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把自己再次賣給了那個男人。
但是面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好了,好到她不禁動了心,好到她想要再愛一次。
用一份溫暖的愛來治療另一份疼痛的愛……她的心底閃過這樣的念頭,但很快就熄滅了。
這樣子做,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沒有關(guān)系,我愿意等……”林凡看著她,“等你從那些我不知道的往事里走出來,等你打開心扉……”
莫可然低頭,默然。
“可是可然,無論如何,沒有人能剝奪你享受愛情的權(quán)利?!?br/>
莫可然的淚水再次落下來,滴在那些火紅的玫瑰花上:我知道,我不能……
司徒宇坐在車?yán)?,透過窗子,看見男人手里大團(tuán)的玫瑰和那個低頭不語的女孩……他的手指握著方向盤,越握越緊,越握越緊,一股暗流從心里源源涌出……
“哇!”
寧寧尖叫了出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這是叫桃花運(yùn)嗎,怎么又有帥哥捧了玫瑰進(jìn)來。
莫可然抬起頭,看見男人手中盛開的花朵和臉上極不相稱的冰冷的表情,她站起身子,血液一點(diǎn)點(diǎn)在身體里凝住。
“莫可然小姐,我可以請求你收下我的花朵,做我的女朋友嗎?”
司徒宇遞過玫瑰花,笑容里有些讓人心顫的東西。
所有的人都看著莫可然,上午對那樣溫柔多情的林凡只說了句謝謝,對這個酷酷的男人要怎樣表示呢。
莫可然把花接過來:“這花,真的不如我們店里的好,但我仍然愿意付給你雙倍的價錢?!?br/>
人們驚訝的互相看了看,而司徒宇笑了起來:
“這樣子做,你不就賠了嗎?”
“人這一輩子,難免會有幾回賠本的生意的。”
她說,看著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卻深不見底。
他永遠(yuǎn)不會懂,人生,有些人是注定要賠本的,賠了感情,賠了時間,賠了健康,賠了性命……可是這些,他也許永遠(yuǎn)都不會懂……
雖然這樣,莫可然還是跟著司徒宇出了店門,坐進(jìn)他銀白色的小汽車。
“如果現(xiàn)在,我和那個男人一起追求你,你會選擇哪一個呢?”
莫可然愣了兩秒,明白過來那個男人是指林凡。她的心猛的跳的劇烈起來,轉(zhuǎn)過頭,不敢看他的臉。
他說的一點(diǎn)都不像笑話,可這分明就是一個笑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一個女人已經(jīng)把自己出賣給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還用的著追求嗎?
所以,這絕對是一個笑話。
“怎么不回答,難以抉擇嗎?”
莫可然深吸一口氣:“我不會愛上任何人?!?br/>
“哦?”司徒宇饒有興味的看著她,“可是,應(yīng)該有很多人知道林氏的公子在追求莫可然小姐喲!”
“是的。”莫可然想起那個溫柔的男人,心里又一陣疼痛:“我很想和那個人談場幸福的戀愛,但是不行,我沒有那個機(jī)會,不是嗎?”
她看著他。
雖然知道她對那個男人有好感,但聽到她親口這么說時,他竟然覺得那么難以承受。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
“因為我遇到了一個值得去珍惜的人,想用心去珍惜的人……那種感覺,真的好幸?!?br/>
“那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會不幸福???”
司徒宇猛的打斷她。
“想過,所以我知道我不能……我得停下來……”
司徒宇看著她,面前的她憂傷的似乎要滴下水來,說的話都那么無力輕緲。幸福,幸福是什么東西,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了嗎?
那么他呢,他又應(yīng)該去哪里尋找幸福?
“你別忘記……”
“我沒有忘記,你放心,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我把自己,出賣給了你……”
司徒宇不再去聽她近似夢囈的呢喃,踩了油門,車子快速駛走。
他打開車門門,看著大海,深深的呼吸。
莫可然臉色蒼白,費(fèi)力的鉆出車子。
海風(fēng)吹在她的臉上,帶著咸澀的氣味。
大海藍(lán)的像是一塊透明的玻璃,金黃的沙灘綿綿數(shù)里,像是精心為大海制作的花邊。
司徒宇看著大海,背脊透出一股冰冷。
“這依然是個約會的好地方,對不對?”
莫可然沒有聲息。
“從前……”司徒宇悠悠的說,“我在這里許了許多心愿……”他突然笑起來,悲傷不已,“我在這里許了好多心愿……可是一個也沒有實現(xiàn)……”
那個時候,因為那個女孩說這叫心愿海,他便傻乎乎的對著大海許愿:
我要和莫可然永遠(yuǎn)在一起……
我要讓莫可然幸福的生活……
我要和莫可然一輩子,連下輩也也要彼此相愛……
可是……
“所以……”他的話染上海風(fēng)的咸澀,“所有這些,都是假的對不對?”
“不是!”
在他的身后,莫可然突然說。
“不是?”
司徒宇反問,卻仍然沒有回頭,“那么你告訴我,你的心愿實現(xiàn)了么?”
莫可然沒有回答。
眼睛又開始煙霧彌漫。
從前,她在這里拼命許愿:
讓可風(fēng)活下來……
讓宇好好活下來……
讓……
雖然有許多心愿沒有實現(xiàn),但可風(fēng)現(xiàn)在在臺上盡情歌唱,而面前的他不也是毫發(fā)無傷,所以,這確實是片心愿海。
“怎么不說話,難道莫可然許下的是不可告的心愿嗎?”
司徒宇不滿意她的沉默,轉(zhuǎn)過頭。但莫可然更迅速的把頭轉(zhuǎn)了過去。
已經(jīng)到了黃昏,大海被染上一層紅光,那些泛著紅色波濤的海水一波一波的翻涌著,像是熾熱燃燒著的火焰。
司徒宇看著轉(zhuǎn)過身去的女孩。她白色的衣服被夕陽溫柔的穿透,顯現(xiàn)出夢幻般的緋紅的色彩。被緋紅的光茫輕輕環(huán)抱著的女孩,單薄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她是在哭嗎?
司徒宇的臉上也彌漫起憂傷的色彩。
他猛的扳過莫可然的身子。立刻,他被她臉上的淚水和漫無邊際的悲傷驚呆了。
夕陽照在莫可然的臉上,她臉上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淚水被陽光照的閃閃發(fā)亮。
司徒宇看著她,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趁機(jī)再狠狠的奚落她,讓她再痛苦些,那樣才能自己一心報復(fù)的心充滿歡悅。
可是,他突然伸出手臂,做了個讓他和莫可然都感到吃驚的動作:
心愿海邊,金黃的沙灘上,微微吹起的海風(fēng)里,司徒宇把滿臉淚水的女孩緊緊的緊緊的摟進(jìn)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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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你去了哪里?”
看見兒子回來,司徒夫人關(guān)心的問。
“和朋友吃飯了?!彼贿呎f著一邊著準(zhǔn)備上樓。
“有時間的話,約依依出來吃個飯嗎,外面能有什么好女孩。”
聽出母親似乎話中有話,司徒宇停了下來。
他的母親繼續(xù)說道:“像依依這樣好的女孩,才配的上我們的宇??!”
司徒宇看著母親:“是才配得上做您的兒媳婦吧?!?br/>
“你這是什么話?”
但他沒有和母親爭執(zhí)下去,上樓,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重重的摔在床上。
司徒夫人無奈的嘆口氣。
自從上次見到莫可然,她就開始不安。只有她才知道兒子是多么在意那個女孩子。可她絕不允許她再接近他一次。
第二天,司徒宇出去了,他的母親去樓上找東西經(jīng)過兒子的房間時無意的推了一下門,沒想到門沒有鎖,輕輕的開了。
房間十分的整潔,衣服整齊的放在衣柜里,桌上擺放著幾本文件,書架上的書也整整齊齊。
司徒夫人心里蕩滌起一股暖意:像兒子這么井井有條的男孩子可是不多了。
她似乎忘記了兒子不愿意別人,難怕是父母翻看自己東西這回事,忍不住再次整理起兒子本就整潔的房間。
她把書架上幾本顯得有些雜亂的書重新排了一下,然后鐃有興致的翻閱了幾本,沒有什么讓她感興趣的,她又隨手放回原處。但她突然發(fā)現(xiàn)在一本厚厚線裝書后還放著一本書,那本書幾乎是擠在書架與墻壁的縫隙里。司徒夫人拿起來,準(zhǔn)備把這本顯現(xiàn)遭受了不公平待遇的書放進(jìn)書架的隔檔里。但是有幾張紙從書里掉了下來,司徒夫人彎下腰,撿起。
翻開那兩張白紙,司徒夫人的臉猛的變了顏,漸漸的,手顫抖起來,身也也哆嗦起來。
莫可然……
又是莫可然。
她身子像被人抽去了力氣,跌進(jìn)書架前的椅子里。
莫可然看著站在面前的女人。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照進(jìn)她的眼睛,眼睛里閃爍著鎮(zhèn)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