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佳麗悵然若失時,對上沈明念幽深的眸光。
她猛的一激靈,失去理智地沖到院墻下質問沈明念,“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故意把云舜他媽媽叫來,就是想讓我丟臉!”
“可是沈明念,我不會這么輕易就被打倒的。”
沈明念呵笑,“最好是這樣,不然我會看不起你?!?br/>
顯而易見的嘲諷,讓喬佳麗崩潰。
“?。 彼活櫺蜗蟮丶饨?,“沈明念你……”
不得好死幾個字還沒出口,就感覺有個尖銳的東西破空塞進了自己的喉嚨。
巨大的恐慌讓她拼命地往外咳,甚至用手指去摳喉嚨。
異物終于被咳出來,落地后發(fā)現竟是一塊大拇指粗的碎石子。
而且石子上還沾著血漬。
喬佳麗害怕的猛咽口水,但喉嚨痛如刀割。
她憤恨抬頭,恰好對上容肆看死人般的目光。
“再讓我從你嘴里聽到半個詆毀明寶的字眼,你死定了?!?br/>
這是喬佳麗第一次直面死亡。
哪怕容肆離她還有好幾米遠,甚至還隔著一道不矮的院墻,但她就是害怕。
怕到兩腿發(fā)軟。
她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間,將房門死死抵住,生怕容肆會越過院墻,沖上來弄死她。
院墻后,容肆目光冰凍成渣。
*
云舜過去沒少惹蘇錦繡生氣,對于如何哄好她已經掌握了一套法則。
當下三言兩語就讓蘇錦繡消氣不說,還命人給他送了大堆的食材過來。
云舜清點完食材,敲門讓喬佳麗出來準備晚飯。
但喬佳麗推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說什么都不肯出來。
云舜以為她在生蘇錦繡的氣,心頭熱情散去幾分,略帶警告的提醒她,“那是我媽,她說你幾句怎么了?這事本就是你不對!”
喬佳麗喉嚨劇痛,再加上容肆帶給她的震懾,讓她壓根不想多說一個字。
云舜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喬佳麗出來,心頭怒氣上升。
他黑著臉在院子里踱步幾圈后,將蘇錦繡送來的食材分成兩份,一份拎去廚房,一份提著去了隔壁。
3號院里,沈明念拿著520津貼去附近的鄉(xiāng)親家里換了些青菜雞蛋和一包掛面回來。
容肆看著這些堪稱寒酸的東西直皺眉,“我去找容思思,讓她想辦法弄些食材來。”
無論如何不能餓著明寶。
沈明念拉住他,“離小鎮(zhèn)最近的市場,來回得一個小時呢?!?br/>
“再說我做的雞蛋面可是出了名的好吃,阿肆確定不嘗嘗?”
容肆聽出她的安慰之意,眉頭皺的更緊。
心里暗暗自責,怎么就沒想到人早些準備食材,現在害明寶這樣為難,真是不應該。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容肆讓沈明念在陰涼處休息,自己去開門。
看到來人是云舜,想也沒想的就要將門板給合上。
云舜連忙伸手擋住,同時舉高另一只手上的新鮮食材給容肆看。
“我猜你們的廚房肯定也是空空的,這些先將就著吃點?!?br/>
沈明念聞聲過來,看到那活蹦亂跳的鱸魚,還有鮮嫩沁血的肥牛,很是驚訝。
“你上哪弄的這些?”
云舜嘿笑裝傻,伸手想將擋門的容肆給推開,把食材送到沈明念手里。
但容肆紋絲不動,“把東西拿回去,我們不需要?!?br/>
云舜冷呵,“你是個大男人,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但明念不一樣,她自小嬌養(yǎng),經不住餓。”
見容肆依舊不動,云舜皺眉輕斥,“你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地讓開,天氣溫度高,一會肉就不新鮮了?!?br/>
只是話音剛落,就被沈明念直接拒絕,“不用了,云舜你把東西拿回去吧?!?br/>
“這都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我那里還有好多呢。吃完我到時候再讓人送新鮮的來就是?!?br/>
云舜不樂意沈明念的生疏,執(zhí)意要進門靠近沈明念。
但容肆身高腿長,像門神一樣將門攔的死死的,云舜往里擠了好幾陣,都沒能跨進一絲絲。
最后只能氣急敗壞的指責容肆,“你他么是不是有病,這些東西是我自愿送你們的,又不收你們的錢,你干嘛不要?非要把明念餓出毛病來,你才高興嗎?”
容肆黑沉著臉,穩(wěn)如泰山地給容思思發(fā)信息,讓她以最快的速度準備晚飯,同時警告云舜,“我的女人用不著你操心?!?br/>
云舜被氣的無語,隔空喊話沈明念,“沈明念你是不是眼瞎,這狗東西有什么好,你竟然選擇跟他攪和在一起!”
真是氣死個人。
沈明念嘴角微抽,云舜他是主打一個無差別創(chuàng)死所有人是吧。
正想懟他幾句時,一道青春歡快的聲音傳來,“你才眼瞎,你全家都眼瞎?!?br/>
云舜聞聲回頭,看到慕九歌抗著個黑布袋子像做賊一樣鬼鬼祟祟的靠近。
“姐,我來啦?!?br/>
說完,一把拉開云舜,擠走容肆,順利走進院子站在沈明念面前。
“你這是?”
沈明念看著他像多啦A夢一樣,不停的從袋里往外掏東西,有些傻眼。
“嘿,我出去轉了一圈?!?br/>
“姐你看,這是四大爺用來下酒的燒鵝,這是念姐你最喜歡吃的獅子頭和松鼠桂魚?!?br/>
“這是五姑婆家剛出鍋的白灼大蝦,這是六姨婆家的大閘蟹?!?br/>
……
不到一會的功夫,院中小桌上便多出了好些硬菜。
而且都是烹制過的成品,完全不用沈明念再費心的。
云舜傻眼。
他帶來的東西確實新鮮高端,可那些都是純食材。
而慕九歌帶來的這些,雖是南城常見菜式,但是一份份的都是成品,直接能吃進嘴里。
換作是他,也會選擇慕九歌的。
這個認知,讓云舜沮喪。
院子里,慕九歌還在小嘴叭叭:
“姐你快嘗嘗,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四大爺做的松鼠桂魚,我可是特意叮囑四大爺讓他別做太甜?!?br/>
沈明念很喜歡吃松鼠桂魚,但又不愛吃太甜的。
這些她從來沒跟人特意說起過,只有跟她同桌吃過飯的人才知道。
難得慕九歌還記得這些小細節(jié),她當然不能掃興,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試吃了一口。
“嗯,真是小時候的味道,好吃!”
“姐你喜歡就好,”慕九歌喜滋滋的傻笑。
那笑容讓容肆倍覺礙眼,他很想硬氣地將那些菜都掃出去,就像不接收云舜提來的食材一樣。
但明寶臉上真切的喜歡,讓他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權衡下,他板著臉趕人,“既然東西已送到,你可以滾了?!?br/>
慕九歌被他這過河拆橋的行為給氣笑,毫不猶豫地翻個白眼背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