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在一旁看著很羨慕,真正能進入老爹心里的還是這個幼弟呀。
不過這一次老爺子沒讓他滾出去,他已經(jīng)很開心了,說明在老爺子心目中他的地位不一樣。
到了晚邊,老大趕回來了。
他先看到病床上十分虛弱的母親。眼淚就滾了下來,她年紀越大,越感覺到雙親在世的重要性。
隨后他去見了老爺子。
父子倆聊了一會兒。老爺子似乎對跟他聊天沒什么興趣。老大畢竟年長,他不會像底下的弟弟妹妹那么沖。
他在老爺子面前還是沒敢說什么,但是在走廊外看到裴蘊,還是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你別以為爹爹慣著你,你就無法無天,那個女人能陪你一生一世?你們認識多久了?你居然為了她忤逆自己的親娘,如果不是你,現(xiàn)在媽媽應(yīng)該在家里,看看報紙打打牌,安享晚年!”
老大本著長兄的身份,言辭句厲教訓裴蘊。
裴蘊對他嗤之以鼻,不過他懶得跟他們計較,而是去了醫(yī)生辦公室。
他現(xiàn)在不喜歡他媽媽是一回事,但是關(guān)心她照顧她是另外一回事。
按照道理,他媽媽也該醒來了,怎么還沒動靜。
醫(yī)生跟著他過來看了看,說是數(shù)據(jù)一切正常,要他們安心等著。
裴蘊親自去外面訂了一份飯,端回來跟老爺子一起吃。
其他幾個人都在另外一個房間吃飯。
老爺子也不想見他們,只要老三還能過來端個茶送個水。
晚上的時候,老大想要過來看望一下老爺子,被老爺子以身體疲勞為由拒絕了。
大家現(xiàn)在都知道了,除了老七跟老三,其他人都把老爺子給得罪了。
幾兄妹就在醫(yī)院里守了一夜。
到了15元宵節(jié)的中午,老太太終于醒了。
裴音在病床前哭得一塌糊涂,還跟個小姑娘一樣。
倒是大女兒心思穩(wěn)重一些,早早就備了粥湯,喂了老太太吃了一點。
半個小時后她總算能夠開口說話了,她環(huán)視病房一周,目光冷淡了起來。
老五知道她在想什么,
“媽,老二跟老四過不來,都打了好幾通電話,我安撫住他們了?!?br/>
老太太點了點頭,“他們情況特殊,我不需要他們回來,你們都沒必要來這么多人,耽擱了吧?”
“沒事,還有什么事比媽媽您的身體更重要呢?”
老太太對這話很受用。
“你爸呢?”老太太沒看到老爺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哦,爸爸擔心您擔心的睡不著,累了躺在隔壁床上,小七在那邊照顧他呢?!崩先f道。
“哦,那他沒事吧?”老太太還是關(guān)心老爺子的。
“沒事,沒事,他就是被您鼻孔冒血嚇壞了!”老五趕忙解釋。
隨后老太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老三知道,這是想問裴蘊,又不好意思問了。
老三出去了,去了隔壁,
“老七,媽媽醒了,你要不要過去看望她?”
裴蘊想了想道,“我現(xiàn)在心情還不好,我怕我過去,兩個人還是吵架,別再刺激她了,她好好休養(yǎng)就行?!?br/>
那邊老大也跟了過來,他聽到這話頓時壓低聲音,叱責道,
“說什么混賬話呢?你是她的兒子,你犯了錯你不應(yīng)該過去跟她道歉嗎?你說幾句好聽的,媽媽氣消了,身體也好了,你難道還想存心氣她嗎?”
裴蘊抬頭冷冷撇著他,“我沒錯,為什么要道歉!”
“你….”老大氣得不行,看到坐在床上的老爺子一眼,不敢發(fā)火,
裴蘊繼續(xù)道,“她生病了,我關(guān)心她我也難受,但并不代表她做的事情可以被抹殺掉,我女朋友沒有見過她,也沒有任何冒犯過裴家的行為,她卻派人去停了她家所有親戚的工作?!?br/>
“你知道這對于他們家來說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沒有飯吃了,意味著沒有前途了,意味著沒了一切。”
“他們是普通的農(nóng)民家庭。辛辛苦苦的,一家人省吃儉用,起早貪黑,攢一點工錢,送弟弟妹妹讀書,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讀了4年書,被分配到國家機關(guān)單位工作,然后突然被停掉工作,你知道這對于他們家里來說是一個怎么樣的打擊嗎?”
“她一個小小的舉動,一句不起眼的話,就可以毀掉人家一家人的生活。”
“就算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對于媽媽做出的這種行為,我覺得特別所不齒,甚至令我惡心,令我丟臉,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給我女朋友發(fā)過短信打電話,我覺得我沒有臉,對不住她以及她全家人?!?br/>
“你們身居高位養(yǎng)尊處優(yōu),沒有吃過苦,你們不知道,靠自己點點滴滴,一鋤頭鋤出來的一分錢,是多么不容易,你們不知道,他們一個月100多塊錢的工資要養(yǎng)多少人?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么可恥?!?br/>
“大哥,你知道爸爸為什么生氣嗎?你們所有人不分青紅皂白來罵我的時候,爸爸覺得很失望,因為你們沒有了對錯之分,你們沒有了原則。從政這么多年,可以說為國為民。他從來沒有去尋思。關(guān)心疾苦,但是現(xiàn)在他的枕邊人,他的子女們,他的后代,卻變成了這樣一群人,他很失望?!?br/>
老大跟老三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老爺子,老爺子果然露出了失望及難過的神色。
裴蘊也站了起來,望著兩位兄長道,“這件事情我不會道歉,我也永遠不會道歉。該道歉的是媽媽,不是我?!?br/>
裴蘊說完這話去了趟醫(yī)生辦公室,詢問他母親的身體情況。
而這邊老大跟老三被說的面紅耳赤。
老爺子冷笑地看著他們,
“怎么樣,以前你們不是老瞧不起小七嗎?其實他比你們所有人都更像一個人,這也是為什么我喜歡他的原因?!?br/>
老大跟老三不說話了。
尤其是老大,心里很不是滋味,老三倒還好,反正這一次他站隊站對了。
隔壁老太太的的病房里,老太太等了一會兒,不見裴蘊過來,而且又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就知道是裴蘊走了。
裴蘊的腳步聲她太熟悉了。
老太太氣得不行,她跟裴音道,“你去告訴他,如果他要娶那個女人,他就別認我這個娘了,我不會要這么丟人現(xiàn)眼的兒媳婦!”
“裴家的大門也別進來!”
裴音應(yīng)聲立馬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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