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唐勝在同學們稀稀疏疏的掌聲中,成為了高一7班的班長,重新坐回到了屬于他自己的座位上。
雖然成功當上了班長,可唐勝卻一點也不開心。這職位感覺就像是被別人施舍的,這是在他的班長職業(yè)生涯中,從未有過的。
憋氣!屈辱!這兩個詞可以充分形容唐勝此時的心情,完全體會不到有任何被尊重的感覺,這掌聲和態(tài)度都是何其的敷衍啊。
如此氣憤,自然需要宣泄口了,看了看莫代曌和王臣后,唐勝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王臣的身上,就這樣,王臣又一次在不知不覺中被遷怒了。
為什么不是莫代曌?好男不跟女斗!欺負女生被別人看出來也太不紳士了,會被別人背后戳脊梁骨的。再者,這么漂亮的女生也是有發(fā)展成為女朋友的可能性的,就算是要欺負,也不應(yīng)該以報復(fù)似的方式欺負啊。
徐霏霏老師從講桌的抽屜中取出了一沓單子,數(shù)好了后交給了最前排的學生,讓他們一個個往后傳。
“請大家拿到單子后對比自己的身高和體重選擇合適的尺寸填好,校服和軍訓服裝的尺寸都會根據(jù)這次上報的數(shù)據(jù)定制,沒有合適尺寸的同學請到我這來。”徐霏霏老師道,手中拿著皮尺,看來是要給特體的同學親自測量。
體重200斤以內(nèi),身高190cm以內(nèi)的人是不需要特殊定制的,統(tǒng)一型號都能包括在內(nèi),但以上就不行了。而這樣的人,在高一7班中就有一個,此時,這名需要特別定制的同學站了起來,走向了講臺。
他坐在最后一排,從過道慢慢走向講臺的方向,是走了一路就撞了一路,把過道兩邊的桌子撞得七扭八歪。
撞桌子,不光是因為體積過于龐大,還因為他走路的方式,如水蛇腰一般一扭一扭的。
要真是擁有像莫代曌那樣的水蛇蠻腰,扭扭倒也充滿了美感,可卻偏偏不是,而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水桶腰,而這水桶腰的擁有者性別還不為女,這看起來可就太詭異了。
性別不為女,那就為男嘍?也不是,因為他的體態(tài)和神態(tài),實在無法讓人將他劃歸到男性中去。
捏著蘭花指,扭著水桶腰,一臉小女兒之姿,這……
“我了個娘誒!”一剛剛被撞了桌子的男同學抬起頭來驚詫道。
他剛剛在看手中的單子,剛要下筆,桌子就被撞歪了,然后抬頭就看到一個龐然大物從身邊扭捏而過,那沖擊,驚詫得連手中的筆都握不穩(wěn)了,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娘?嗯,十分精準的評價!同學們不禁點了點頭深表認同。的確非常的娘啊,雖說此娘非彼娘。
聽到身后有人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慨,剛剛還在扭著腰肢的特體同學就此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了出聲之人,然后用那看似狐媚的眼睛剮了該同學一眼。雖然并未說話,但其他同學已經(jīng)自動在腦海中腦補出了聲效。
那是一種充滿雌性的纖細嗓音:“討厭!”
嘔——
該同學單手捂住嘴就是一個干嘔,被剮得這一大眼,在他看來,可不光是反胃那么簡單,還是要折壽的。而其他同學呢,則迅速低下了頭,瞅著手中的單子目不斜視,就怕與特體同學對上眼,就好像被剮一眼就會懷孕似的。
順便提一嘴,世界高中的又一大亮點就是校服了,絕對不是那種像大麻袋似的運動服,而是很有特色的制服。又有多少學生是為了校服想要進世界高中的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填完單子的同學將單子傳回第一排。”徐霏霏老師一邊為特體同學量著腰圍一邊說道。特體同學的肚子,也是懷胎十月的水準,皮尺勒到腰就看不著了。
待一切完畢后,徐霏霏老師將這些傳回來的單子疊放在了一起,抱著單子離開了教室,離開前交代了一句,讓班長安排一下座位。
“大家起立,先到外邊集合。”作為班長的唐勝發(fā)話道。
然后呼啦一下子,眾人便走出了教室。
“你,你,去第一排靠窗戶的那座,你,你,去……”唐勝在門口開始依次招呼人安排座位。
唐勝采取了高中慣用的安排座位方式,男生和男生一座,女生和女生一座,女生一橫排,男生一橫排,然后再女生一橫排,再男生一橫排這種間隔排座方式。
這樣安排座位,一來是為了防止男女一座早戀,二來是為了防止女生和女生聚在一個區(qū)域八卦,男生和男生聚在一個區(qū)域搗蛋。
從這種老道的安排座位方式就能看出來,唐勝的確是一名有經(jīng)驗的班長,不愧是老師的好幫手。
但對于學生來講卻不是幸事啊,大家都期盼著在高中階段能有一場激情燃燒的歲月,來一段青春戀歌呢,可同桌的你就這樣變成了基友,只能一起唱基情燃燒的歲月了。
當然,正所謂距離產(chǎn)生美,不經(jīng)過千難萬險的阻礙,怎么能成就蕩氣回腸的愛情?所以灰心只是持續(xù)了一會兒就消失殆盡了,正如歷史前進的車輪是無法阻擋的,那制止早戀的做法也完全就是在瞎耽誤功夫。
“剛才為什么要當眾說出那種話,在我的印象中,這可不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兒?”莫代曌倚靠著走廊的窗臺,看著王臣道。
這的確不像是王臣做出來的事,不光是性格的原因。
以王臣的判斷力,在沒有說出那句話之前,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出了說出后會導致怎樣的后果。明知是徒勞無功,甚至會引起反效果,還要去說,這就十分不明智了,而王臣呢,卻又一向是個十分明智的人,很少會做沖動的事兒,所以這反常的舉動在莫代曌看來就十分的不合理了。
王臣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個頭腦發(fā)熱的人,可當時還真就發(fā)熱了,一怒之下完全沒有考慮后果,順嘴就說出來了。
當然,王臣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于是一臉義正辭嚴道:“你的能力可是在我之上,他們把你當傻子,那我成什么了?豈不是傻子都不如了,所以我必須要站出來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尊嚴這種東西可容不得任何人踐踏的?!?br/>
王臣說完這句話后也不管莫代曌信不信,就落荒而逃了,擠到前面去等著安排座位。
而看到擠過來的王臣,唐勝選擇了公報私仇似的視而不見,就是不給王臣安排座位,將王臣晾在一邊,跳過王臣直接安排他后面的人。
于是,王臣只能一直站到了最后,直到門外只剩下了他和依靠在窗臺旁一直沒有動過的莫代曌。
“不是吧!”王臣的心一涼。
“不是吧!”唐勝的心也一涼。
此時,唐勝的腸子都悔青了,如果早知道女生和男生都是奇數(shù),就不該提前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好的,這下可好,便宜這小子了,真是想一頭撞死啊。
于是乎,王臣被迫和莫代曌坐在了一座,成為了班級中唯一的男女同座。
“我了個娘誒!”王臣心中發(fā)出了如此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