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情愫”
在素盈莊崔永意下葬之時,凌影的突然出現(xiàn),讓道家四派是抓住了機會。他們早有預謀的結(jié)下陣法,困住凌影。紫墨明白道家想故意引自己出手,在權(quán)衡利弊后,他還是出手救下了凌影。道家四派開始施展幻術(shù),將紫墨等人圍在了核心。
在南華子和許云杵兩人夾擊下,紫墨逼不得已,施展墨家的混沌之靈,強勢壓住二人。不料,武當派的蕭逸風以乾坤護體破了紫墨的法術(shù)。只聽蕭逸風說道:“紫墨兄,無規(guī)則不成方圓,若要強行打破規(guī)則,那就容不得了?!?br/>
蕭逸風大呼一聲:“換陣。”只見周圍的武當派弟子齊圍了上來,口中念念有詞,暗自施展心法。紫墨心道“不好”,趕緊出掌彈開一條道路,熟料身后許云杵和南華子撲了過來。紫墨趕緊是從懷中彈出一支筆,對紫笑道:“跟著我的筆一直走,千萬不要回頭?!弊闲吹街車那閯菸<?,本想留下來幫助哥哥的,只是此刻自己帶著受了重傷的凌影,只得和月靈一道,沿著紫墨筆所指引的方向突圍而去。
許云杵沖門下弟子喝道:“不能讓他們跑了?!彼南掳偃~門弟子齊聚而上,紫墨趕緊運功,一套連環(huán)掌劈出,數(shù)十道勁風將百葉門弟子阻擋住了。為了方便紫笑等能逃出幻術(shù)陣,紫墨雙腳合并,豎指于胸前,念道:“墨法,五行八卦陣?!宾畷r間,四周土壤凸起,從地上隆起數(shù)十丈高的巨大柱子,將道家四派弟子困在了陣法中。
蕭逸風等人驚嘆道:“他居然能在我們的幻術(shù)陣中施展這么厲害的法術(shù),此人修為之深啊!”百葉門、云袖門兩派弟子沖在最前面,被紫墨的五行八卦陣一封,立刻散開了來。只見這陣法變化莫測,八卦之中,五行環(huán)環(huán)相扣,兩派弟子橫沖直撞的,根本無法破陣。
如此強大的陣勢,耗費了紫墨不少靈力,眼下動用念力,全神貫注的傾注法術(shù),他的身子已經(jīng)無法動彈了。借著這個空隙,紫墨對眾人道:“紫墨無心得罪,還望四派見諒!”紫墨一語未必,只聽到許云杵在陣中嚷嚷道:“紫墨,別以為你這陣法能困住我們,以我們四派之力,片刻便能破解?!弊夏睬宄Ψ降膶嵙Γ瑒偛抛约菏┬g(shù)的同時,已經(jīng)耗盡了靈力,這陣法也支撐不了多久。加上對方四派高手匯聚在一起,想要破除這陣法,也是易如反掌。
紫墨說道:“那紫墨只有得罪了?!敝灰娝\足最后的真氣,身子慢慢飄起,雙手聚氣,念道:“墨法,千枝術(shù)?!眲x那間,周圍的樹木全都涌了過來,將陣法中的巨石間縫隙封住。緊接著,紫墨施展法術(shù):“墨法,烈焰術(shù)。”一瞬間,五行八卦陣周圍燃起熊熊烈火,火行克木,堵在周圍的樹木全都燃起來了,熊熊烈焰如同夢魘一般吞噬了去。趁著這個機會,紫墨快速的破解道家幻術(shù)陣,沿著紫笑她們離開的地方去了。
蕭逸風等被五行八卦陣困住,一時間難以破解,加上紫墨連使兩道法術(shù),南華子就大叫:“不好,我們成了甕中之鱉了?!碑斚拢捯蒿L和武當派弟子趕緊施展乾坤護體,保護住眾人免受毒火侵害。
只是等到眾人破陣時,紫墨已經(jīng)走遠了。許云杵咬牙切齒道:“可惡,讓那家伙逃跑了?!笔捯蒿L冷笑道:“縱然讓他逃了,墨家也總得給個說法才是。”南華子本是一臉怒氣,聽到蕭逸風的話后,轉(zhuǎn)而笑了起來,拈須笑道:“正好,正好。”許云杵見這二人不怒,反而發(fā)笑,不驚愣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如今這紫墨跑了,我們道家的面子都丟盡了,你們還好意思發(fā)笑。”南華子笑道:“許兄,你仔細想想,紫墨突然出這么一招,帶走了凌影,豈不是做賊心虛嗎?既然如此,我等還顧慮些什么?”許云杵轉(zhuǎn)怒為喜,吩咐門下弟子收拾殘局。
素顏將蕭逸風單獨叫到一旁,細聲說道:“逸風,出了這么多事,我是受盡了委屈,你一定要幫我出了這口惡氣。”蕭逸風含情的看看素顏,輕輕地說道:“放心吧,顏兒,紫墨惹了眾怒,就算掌門師兄不計較,其他道家門派都會站出來的。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彼仡佪p輕地靠了過去,說道:“我一個柔弱女子,一切都全靠你了?!笔捯蒿L安慰了素顏幾句,就同其他兩派告別,趕回武當去了。
卻說紫墨布陣擺脫了道家四派,自己也是內(nèi)力耗損過重,身體顫顫巍巍的奔了二十余里,見后面沒有人追來,這才停下來喘口氣。等緩和過來,又走了數(shù)里,忽見前面青石旁站著紫笑和月靈。紫墨趕緊奔了過去,看到凌影雙目緊閉、臉色煞白的躺在青石上。
紫笑看到紫墨過來,幾步上前,關切的問道:“哥哥,你沒事吧?”紫墨一邊快步過來,一邊說道:“我沒事,凌影怎么樣了?”紫笑拉著哥哥快步過來,說道:“你快看看吧,凌影的傷勢很重,她已經(jīng)昏沉了過去。我和月靈姐姐實在毫無辦法,見她身子發(fā)燙,擔心之余,也只得將她放在冰涼的青石上了?!?br/>
紫墨俯身看到凌影,聽到她的呼吸微弱,臉色煞白,給她號脈時,整個身子都是滾燙的。紫墨趕緊抱起凌影,對紫笑說道:“她是生病了,燒得厲害。紫笑,你趕緊去取點水來。”紫笑連忙摘了些樹葉折在一起,就附近的小溪邊取來了水。紫墨將凌影的嘴微微撥開,讓紫笑喂她喝了些水。
月靈在一旁說道:“凌影身上的傷痕頗多,我看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去處,這樣對她會好一點。”紫墨點了點頭,先運功輸送大量真氣給她,然后抱著她疾步朝大道奔去,紫笑和月靈隨后跟上。
過了山道,行了數(shù)里,便是泌陽郡了。紫墨先行找了一家客棧落腳,抱著凌影到房間,見她深度昏沉,又是一陣輸送真氣給她。月靈說道:“我去找個大夫吧?!弊夏珣?,然后對紫笑說道:“紫笑,你去取些熱水來?!?br/>
輸送了一個多時辰的真氣,紫墨體力耗損嚴重,身體已經(jīng)發(fā)軟了。紫笑在一旁看著心疼,小聲說道:“哥哥,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弊闲Ψ鲋夏阶狼白拢门磷咏o他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然后,用熱毛巾擦拭掉凌影臉上的塵土污垢。
不久,月靈請來了郎中,紫墨趕緊讓郎中給凌影看看。末了,郎中說道:“只是受了些風寒,不礙事的,吃幾幅藥就好了。”紫墨拜謝,郎中還說道:“風寒倒是小事,只是她身上還有很重的很重,需要好好療養(yǎng)一段時間方可?!?br/>
郎中開了藥方,月靈便隨他去抓藥了。紫笑對紫墨道:“哥哥,你先去休息吧,這里我看著就好了。”紫墨體力耗損頗多,當下點了點頭,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間,他盤膝倚坐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這樣既可以休息,也能起到警惕的作用。
逐漸地,夜幕下的泌陽城顯得清寧安詳了許多。夜色也籠罩了過來,房中燭火微微的閃爍著。紫墨醒來,看到窗外漆黑一片,心道:“已經(jīng)天黑了,我已經(jīng)休息了很久了?”當下深深的吸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的確是疲乏了?!?br/>
這時,紫笑進了屋里,說道:“哥哥,凌影已經(jīng)醒了,你過來看看吧?!弊夏B忙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雙腿已經(jīng)酸麻了,紫笑見狀,趕緊過來扶著他,輕聲問道:“哥哥,怎么了?”紫墨輕柔了幾下膝蓋,拖行了幾步,說道:“沒事,坐久了,腿就酸麻了?!弊闲κ欠鲋龅膫?,轉(zhuǎn)而來到凌影的房間。
下午時分,月靈拿回了藥來,紫笑幫著煎熬了些,之前已經(jīng)給凌影服下了,這會兒,看她的臉色好了許多,只是身子有些虛弱。
凌影看到紫墨進了屋來,神情極為激動,嘴里瑟瑟地說道:“師……師父……”紫墨疾步走過去,在床櫞前坐下,溫和的說道:“不要動,要好好休息?!眰z師徒久了未見,心里難免有很多掛念的話,紫笑拉著月靈出了門,說道:“我們?nèi)ツ眯╋埐藖?。?br/>
凌影看著紫墨,眼里噙滿了淚水,泛白的嘴唇微微蠕動,欲言又止住了。紫墨看看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凌影,師父讓你受苦了。”聽著這話,凌影的心一下子酸了,所有的委屈和感動都涌上了心頭,忍不住哭泣起來。過了許久,凌影才哽咽的說道:“師父,凌影好想您,好掛念您?!?br/>
紫墨一怔,呆想片刻后才嘆了口氣,淡淡說道:“難得你還掛念著師父……”凌影雙眼水靈靈的盯著紫墨,哽咽的說道:“師父,您過得還好嗎?您瘦了好多……”紫墨又是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了望,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這才說道:“師父過得還好,就是委屈了你……”聽到這話,凌影的心里又是一陣酸酸的滋味,抽泣的說道:“師父,我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能再見到師父,凌影就是幸福的。”
師徒倆久別重逢,一陣寒暄,熱淚清涎。紫笑和月靈端進來了飯菜,對紫墨說道:“哥哥,吃點東西吧。”紫墨見她們進來,就說道:“紫笑,你把凌影的飯菜端過來吧。”紫笑拿了碗筷過來,邊說道:“大夫說凌影有傷勢在身,只能吃點清淡了,我這里只準備了一些米粥?!闭f著就將盛碗的米粥端給了紫墨。
凌影看到紫墨要親自喂自己吃東西,趕緊撐起身子,說道:“師父,您別……”紫墨單手扶她倚坐著,說道:“你別說話,先吃點東西吧。”然后就用勺子一勺一勺喂給她吃,紫墨怕米粥燙了,還輕輕的吹了幾下。凌影看在眼里,心里的酸楚減少了許多,逐漸地化為了溫馨,雙眼晶瑩望著紫墨,這一種很難描述的感受,恐怕也只有她能感受得到。
月靈將紫笑拉到一旁,小聲說道:“你哥哥對凌影這么好?好像都沒有對你那么好過?”紫笑嘆了一口氣,說道:“凌影是個孤兒,哥哥雖然是她師父,可從來都把她當親妹妹看。哥哥雖然表面冷漠,可是對誰都是那么好的。都是以前家里變故的原因……”月靈聽不明白,趕緊問道:“什么原因?”紫笑只是淡淡一笑,就什么也沒有說了,或許她是不想提及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