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沒想到,這次嘲笑她的竟然不是高木廉,而是上次替她解圍的慕明城。
慕明城被高木廉弄得進退兩難,對他來說,顧徽珠和高木廉就是一伙的,他沒法對高木廉開炮,那只好拿顧徽珠來當(dāng)炮灰。
他一改往日溫和的形象,看向顧徽珠:“顧小姐,第一次喝西洋茶?”
顧徽珠驚訝地抬頭,說話的這是慕明城?瞧他這譏諷的樣子,倒跟當(dāng)初的高木廉有幾分相似。
眨了眨眼睛,再眨一眨。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難道他們兩個人靈魂互換了?
顧徽珠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高木廉看到顧徽珠定定地和慕明城對視,那百年老陳醋的酸勁又開始作怪。
他“啪”地一下,在顧徽珠眼前打開折扇。
顧徽珠被高木廉嚇了一跳,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他又怎么了?
高木廉沒說什么,收起扇子,放在桌面。
他伸手拿起茶壺,輕輕倒進顧徽珠面前的玻璃茶杯里。
“涼了茶香就淡了?!?br/>
茶水自茶壺傾瀉而出,淡淡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散飄逸。
高木廉白皙修長的手指繞著玻璃茶壺耳,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一直團繞在顧徽珠的鼻尖,把她籠罩,像是無聲告訴她,一切有我在。
這么溫柔的高木廉,第一次見。
顧徽珠覺得自己正沉浸在一片粉紅的世界里,有種她是他的心頭寶的感覺。
這個念頭轉(zhuǎn)瞬即逝,連顧徽珠也詫異于自己有這樣的想法。
這是錯覺嗎?真不希望是錯覺。
高木廉知道顧徽珠喜吃甜食,連牛奶都喝甜的,所以他連問都沒問就把牛奶,砂糖倒進去。
溫柔地攪拌以后,輕輕放在顧徽珠面前。
“喝吧!”
軟語溫言縈繞耳際,化作萬般柔情。
噢,NO,她一定被丘比特射中了,怎么周圍都冒粉色的泡泡。
慕明城坐在一邊,看著對面這對有情人默默對視,陷入了無限郁悶之中。
所以說他執(zhí)著于留下又是何苦,要一直這么看他們秀恩愛?
不,那怎么行。
慕明城不覺得自己礙事,反而覺得他的存在感還遠遠不夠,于是咳嗽兩聲想引起他們的注意:“咳,咳?!?br/>
顧徽珠臉一紅,快速收回視線,拿起茶杯慌慌張張地喝了口奶茶壓壓驚。
高木廉沒有收回視線,而是看著顧徽珠喝得這么急,他不由得蹙眉頭,不咸不淡地對慕明城說:“病了就去吃藥,別咳出細菌傳染別人?!?br/>
慕明城內(nèi)心咆哮,怎么能這么區(qū)別對待,剛剛顧徽珠咳嗽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說好的好兄弟呢?
高木廉連半個眼神都沒給慕明城,只怕顧徽珠會被燙到或者嗆到,他正拿著手帕在旁邊等待。
顧徽珠喝完,放下茶杯,高木廉看到她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來。
這時的高木廉才終于施舍了一個眼光給慕明城,但那眼神分明是說“若是她被嗆到,你就死定了”
慕明城已經(jīng)無語問蒼天了,他到底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才會想到留下當(dāng)燈泡來照亮他們,這下可好,把自己給憋出內(nèi)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