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頭那一點火光在璀璨到極限后悄然化作繚繞的絲霧,也將他的面目變得模糊不清,“什么都要爭第一名,難道是給那些傻子師生看的?得了吧!是做給我看的!做給我爸媽看的!我偏不遂他的意,只要是開會表揚他,我就走開,當著全校的面走開,我要他知道,我不屑于他的強勢,他對我根本不構(gòu)成威脅!”
“真幼稚?!蔽冶灸艿剜椭员?。
“幼稚嗎?可是我一轉(zhuǎn)學,他想必很郁悶吧,一想到他可能會有的種種反應,真是高興得我在飛機上都笑出聲來了?!鄙蝈F哼著聳聳肩,我真想朝他屁股上、不,臉上蹬兩腳。
“結(jié)果一得意就又老天作弄了一把。我在牛津讀大學時在圖書館看見那家伙寫的書,心血來chao跑到巴黎去一打聽,果然是他,世界真??!不過也得謝謝他,不然我怎么會認識憑瀾?可惜那陣子她對這家伙死心塌地,兩個人隨時都可能談婚論嫁?!?br/>
“你沒去破壞他們吧?”我八卦狂的本xing上來了。
“無聊的小孩邏輯,我是那么二百五的人嗎?”
我很想反問“你不是嗎”,但懶得開口,索xing靜靜聽下去。
“他們?yōu)槭裁捶质?,我不知道,憑瀾也不肯說,她就那么悄聲無息地一個人離開,去旅行,我一路跟到埃及,如果沒有及時阻止,她大概已經(jīng)跳下尼羅河了吧。我在埃及打電話給沈陌,從電話接通到掛斷,我一個人破口大罵了三十分鐘,他連半句話都沒說過,弄得我像白癡——算他狠。本打算回去以后揍一頓的,不為憑瀾也為我自己,damnit!誰知那家伙竟然辭職跑路了。”
我實在忍不?。骸罢f我無聊的小孩邏輯,難道你就嚴謹了!你是強盜邏輯!對方一句話不說你怎么知道接電話的是沈陌還是其他人?再說了,當時你肯定連珠似炮滔滔不絕,你讓人怎么開口呀?要我根本忍不了三十分鐘就掛你電話了,掛之前還要罵一句瘋子?!?br/>
他翹起嘴角,斜眼看我,“好啊,果然跟他同一陣線。那你給我聽著,也別忘了轉(zhuǎn)告他,我爸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眾叛親離是這老頭活該;但是憑瀾這樣純真美好的女人硬生生被那家伙傷害得千瘡百孔,我絕不會原諒他,我要他一無所有,錢、地位、名聲——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
我被他咬牙切齒的詛咒嚇了一跳,以致于上下兩排牙齒碰在一起時竟然發(fā)出輕微的磕碰聲。
那男人在我茫然的目光里冷笑,“我沈錐自認不是好人,也從不屑于裝好人,但我恨人能恨得光明磊落,愛上誰更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不像某些偽君子,騙了女人,還要把高貴的面具一路戴到底,也不怕遭報應。他要我投資錦隆,沒問題!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jing力,有的是錢來賠他玩。我愛憑瀾,我要拿這家伙的悲慘下場當禮物慎重向她求婚,我要所有傷害她的人都沒好下場——言盡于此,你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吧!還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