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往下看了看,見那些死靈的眼睛里還是那么灰暗,沒有一點動靜,只是都順從的看著南宮武,好像在等著他干些什么。
雙生的腦海里突然就有了個想法:或許,除了她,爹爹也可以控制這些死靈。而且這些死靈好像很恭敬的樣子,這些,會不會是南宮武以前帶過的兵?
下面的情形亂的很,夏云也有些無力,對方人數(shù)太多,相對應(yīng)的自己這邊缺口就越多,這樣下去必然是會破城的。
雙生想了想具體的情況,現(xiàn)在他們好像更需要一個好點的戰(zhàn)略。但是現(xiàn)在下面這亂成一團糟樣子,也不可能有機會讓他們調(diào)整的。
她往那邊看了看,上次來的那個領(lǐng)頭的不在了,反而換了一個,看起來倒是文質(zhì)彬彬的,不像個武夫,倒像是個謀士。
南宮武看著下面那些看著他的死靈,好像頭一次發(fā)現(xiàn)了這么好玩的東西,因為那些人,好像他是能動的,就像擺棋子一樣。想到這里他頓了頓,棋子?是什么?這東西怎么就在他的腦子里跳出來了呢?
只是好像這是他以前玩過的東西,這睡了一覺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不過也不妨礙他玩樂,那些基本的東西他都記的一清二楚。
南宮武試探的指了指一個方向,給他們下了個命令。讓他失望的是,下面好像沒有死靈動彈,他悻悻的縮回了手,看來這些家伙只是表面看起來聽話罷了,實際上什么也做不了。
那個地方好像缺點人,得補上,只是這些家伙也不聽自己的!南宮武有些著急,直接就去找雙生告狀了:“他們不理我!”
雙生聽他這語氣,差點一個白眼給他,怎么?來跟她撒嬌還是怎么滴?不過她也明白,現(xiàn)在南宮武也就十歲左右的智商,不能跟他較真。
那些家伙不聽他的話嗎?雙生也是有些疑惑,怎么會呢?之前分明那么臣服的樣子。只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可不是關(guān)注這些的,昨日是因為那個領(lǐng)頭的太大意,她才能一箭命中他,并且后面利用他的畏懼心理。
但是今天這個馬上的,看起來可不是那么好相與的,要是她還像昨天那樣,直接將人從馬上弄下來,再指示那些死靈去暗示,那是斷然不可的,他不會上當(dāng)。
一旁的南宮武見雙生聽完了自己的話就再也沒理他,一時間委屈的想哭,但是他沒哭,也不知道誰告訴他的,反正男子漢,是不能隨隨便便就哭出來的,于是他把眼淚又逼了回去,然后又叫了雙生一遍。
“他們不理我!”
雙生有些無奈,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自家父親這么黏人呢?這要是不回他一句,那就永遠(yuǎn)沒有辦法結(jié)束是吧!
“他們?yōu)槭裁床焕砟??你叫誰了這是?”
南宮武指了指下面依舊扎堆站在城墻下看著他的死靈,撅著嘴說:“就是他們,盯著我看,又不聽指揮?!?br/>
雙生親眼看著自家父親那五大三粗的身軀上出現(xiàn)了噘嘴這個動作,一時間雷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但是這時候情況緊急,可由不得他們慢慢探究這些沒用的問題。
雙生往下面看了看,那些死靈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動作,而且目光會跟著南宮武動。
“你剛剛給他們下了什么命令?”雙生有些納悶,不應(yīng)該啊,這樣的恭敬,怎么可能不聽他的話,可能只是他的命令沒有傳達到位吧。
南宮武指了指戰(zhàn)場上的某個地方:“那邊防守太弱了,需要加強,我剛剛說了好幾遍,他們也不......”突然他的話一頓,順著自己的手指看過去的方向瞪大了雙眼,那里好像一個人也沒有了!倒是有一堆死靈扎堆站在那里。雖然是有個缺口,但是卻是什么人也沒有的。甚至敵軍也不往這里來,就像是看不見那里一樣。
他們這是,將那一塊隱藏了?雙生與南宮武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里的驚訝。
既然這樣,暗他們是否,能將這城都隱藏起來,讓那些士兵過來便迷失方向?
雙生想了想,可以試試,于是她直接給還依舊圍在城墻下以及那些戰(zhàn)場上隨處飄的家伙們下了命令,在城墻前一百米處排滿,將那一一條線一直到城墻下面都堆的滿滿的,然后大喊:“黎國的將士門,聽我口令,撤退到城墻一百米里面來!”
聲音里本來就夾雜了內(nèi)力,他又這般大聲的喊出來,下面在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元余的目光落在了遠(yuǎn)處的那道小小的身影上,看她就那么站著,說出了最駭人聽聞的話。
一眾黎國士兵都有些懵,要是這命令是南宮將軍下的,那他們自然是想都不想就會后退。只是這一個女子,在這種情況下,讓他們退到城門一百米里面,那不是想要讓他們直接投降嗎?這樣的情況下,一退后,就是死路,那些蠻夷一下子就會撲上來,將這座城池撕的粉碎。
夏云在城墻上守著那些空缺,早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但是這一時間說是要讓他們后退,他也是不敢相信雙生的。
但是上次的記憶他還歷歷在目,他知道雙生與將軍一樣,自然是不可能拿這個國家開玩笑的,這樣的命令,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于是夏云捏了捏自己手上的弓箭,也下了命令:“收兵!回城!”
雙生的命令沒什么人聽,但是夏云的命令就不一樣了,他在將士們的心中,可比雙生要高大的多,他不會那些花瓶,是真的有厲害的武功的。
對于戰(zhàn)場上的這些個莽夫,永遠(yuǎn)都是武力至上,計謀在他們心里,多數(shù)情況下都只是個擺設(shè)。于是聽見夏云也下了命令,都開始有些猶豫了,有的人已經(jīng)在開始往后退了。
夏羽在下面的混戰(zhàn)中收到命令,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在往后退了,他身邊的士兵還有些不愿意,但是要是夏羽不在這里,那這一塊他們必然是守不住的,而且還有可能就那么在車輪戰(zhàn)中將自己的命弄丟了。
夏羽這邊的人一退,自然也就帶動了周邊的一群人,一下子,大批大批的黎國士兵都迅速的往后退了回來。
敵軍見他們就那么真的后退了,心中大喜,本來以為要耗上一段時間,但是現(xiàn)在看來,黎國的首領(lǐng)還真是沒用啊,居然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找援軍,而是讓他們退兵。
也對,左右都是女子,遇見這種情況自然第一反應(yīng)都是逃。
胡樞心里的喜悅都放在了臉上,這也太簡單了,本來將軍傷了,他還有些怕那個小姑娘,生怕她有什么陰招,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看來,也不過如此。這一戰(zhàn)要是勝利了,說不定回去的時候,他就能升為大將軍了,而不是屈居人下,只能做個擋箭的副將。
相較于他的喜悅,元余更多的則是防備,這樣的突然退兵,定然是有什么問題的。他可不認(rèn)為那南宮雙生就是個隨隨便便讓退兵的人。即便是個沒腦子的,也不可能在這種關(guān)頭表示出自己的畏懼來。
而且那上面的男子,據(jù)說之前是南宮將軍暗衛(wèi),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也如那小姑娘一樣,說退就退,所以這肯定有詐,他的心中一凜,連忙大喊:“不要追,都回來!”
可是這種時候,勝利就在眼前了,做昨天已經(jīng)失去了一次機會的眾士兵,怎么可能還聽他的話。即便是胡樞,也是熱血沸騰的緊隨大軍的后面,沖進了那一百米的范圍內(nèi)。
雙生下令開城門,黎國士兵的組織力倒是不知道比對方好上多少倍,畢竟都是南宮武練出來的兵,即便他已經(jīng)很久不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里了,但是他們還是有著本能的組織力,那些南宮武訓(xùn)練出來的東西,短期之內(nèi)還是忘不掉的。
雙生也無比慶幸這種時候,他們能快速的撤回來,而不是依舊在外面喊打喊殺。
敵軍緊隨其后,沖了過來,吶喊聲沖天。只是在進了這一百米的范圍之后,卻都是有些不明方向了,怎么好像起了好大的霧一樣,一瞬間就看不清東西了。只是他們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現(xiàn)在正是太陽出來的時候,亮的很,怎么進了這一百米的范圍內(nèi)反倒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黎國的士兵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進了城門里,本來身后那吵嚷的震天的聲音一下子卻都消失的差不多了。不由得都有些疑惑,你看我我看你,卻得不出什么結(jié)論來。靠城門近的,還往外看了一眼,確是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到了,太陽高高往上掛,外面卻黑的很。
又等了幾分鐘,雙生下令關(guān)了城門,至于那些還在外面的零散黎國士兵,可就不在她的考量內(nèi)了,她不需要不遵從命令的手下。這樣的人,不值得她再冒險為他們等待。
夏云是站在城墻上的,對下面的情況看的倒是一清二楚的。那下面的士兵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標(biāo)一樣,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到處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