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杯酒下肚,各有姿態(tài),情緒隨著酒意隨意變化釋放。
張浩借著酒勁將自己厚臉皮的精神發(fā)揮的無限大,一晚上對著小呂放電獻殷勤,可惜的是小呂根本不吃他這套。
要喝酒行,談感情沒門!
不到一會,張浩就敗下陣來,不過他一點也不氣餒,來日方長,死皮不要臉可是他的長項,這朵帶刺的黑玫瑰,他寧肯被扎的滿身是血,也要給它摘下來。
“喂,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小呂主動開口,坐了這么久居然不知道身邊這個男人的名字。
“我?”
崔岳指了指自己,確定是跟自己說話。
“廢話,我旁邊還有別人嗎?”
小呂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是也一個神經(jīng)偏慢的男人。
“我叫崔岳,在縣化肥廠上班?!?br/>
崔岳楞了一下,自報家門,有些木訥。
“呦,你有工作啊,我還以為是專門搞這個的手藝人?”
小呂噗嗤輕笑,這小伙子也忒木了。
“沒,沒有,我只是業(yè)余,就算是業(yè)余愛好吧……”
崔岳也不知道怎么講自己的經(jīng)歷,望著面前這女子大大的眼睛,突然有點口齒不清,給人感覺是酒泡了舌頭。
“業(yè)余愛好?哈哈。你,你這人也太逗了,還有人有這種愛好的,你太搞笑了你?!?br/>
小呂望著崔岳大窘的樣子,再也忍不住了笑的花枝亂顫,算是今晚聽到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了。
旁邊的張浩剛跟老田劃了兩拳,好奇的湊過來。
“奇了怪了,我講了一晚上笑話,她都不笑,怎么你一句話就逗樂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br/>
“閉嘴,喝你的酒。”
崔岳有些氣急敗壞。
“再次認識一下,我叫呂紫怡,工作嘛,你知道的,嘿嘿。”
呂紫怡突然拉下臉,陰沉沉的笑了幾聲。
崔岳嚇得一激靈,這女的怎么有點神經(jīng)質,趕緊灌了一口酒壓壓驚。
“喂,話說你真的懂鎮(zhèn)宅風水?”
呂紫怡悄悄問道。
“略懂皮毛吧,怎么了,這酒都喝了,還不信我!”
崔岳沒好氣道。
“這倒也不是,只是因為我工作的關系,我對你們這一行有點不太信任?!?br/>
呂紫怡有點自嘲的說道。
“說的也是,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一般人還真干不了這個工作?!?br/>
崔岳自言自語道。
呂紫怡的臉色卻是有點變化,嘴角不經(jīng)意的抽搐了一下。
崔岳察覺到氣氛不對,自覺失語,趕緊解釋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工作需要膽大的,也,也不是,就是你挺厲害的,有這個膽子……”
崔岳簡直要發(fā)狂,語無倫次道。
呂紫怡被這崔岳的樣子逗得哈
哈大笑,你這個家伙也太逗了點。
“這樣吧,為了表示你的歉意,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呂紫怡笑道。
“可以啊,沒問題,只要我能做到的?!?br/>
“沒問題,你肯定可以做到?!?br/>
“你怎么知道我就能做到?”
這崔岳有點奇了怪了,這女的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成的。
“因為你的興趣愛好啊!”
呂紫怡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其實我一直想動動家里的風水布局,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我也說不上具體的問題到底出在哪里,要是你有空的話,能幫我看看嗎?”
崔岳以為是什么大事呢,原來就是看宅定風水啊,這有什么難的,這點小事他還是完全可以打包票的。
“這事沒問題,就包在我身上了。”
崔岳也有點酒勁上頭,這會拍著胸脯保證道。
張浩聽見可不樂意了,崔岳這小子不是吃獨食嘛,這才一頓酒的功夫,怎么和這小呂打的這么火熱,居然都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程度了。
“喂喂,呂大美女,怎么回事啊這個,我和咱們崔同志那可是咱們風水界的組合,我們?nèi)蔚诙?,沒人任第一,咱們都是朋友了,義不容辭,有事招呼我們著,我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隨叫隨到?!?br/>
張浩趕緊冒了出來,怒刷了一把存在感,生怕被這崔岳占了先機,到時候近水樓臺先得月,生米煮成熟飯,自己瞎激動半天,一點機會沒撈著。
“哈哈哈,沒事,沒事,我看就崔岳一個人赴湯蹈火,隨叫隨到就成,我那廟小,容不下兩尊大神?!?br/>
呂紫怡倒是一點面子不給,直接干脆利落的拒絕了他,讓他趁早的斷了念想。
張浩吃了一癟,被噎的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心想算了,等崔岳去她家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厚著臉皮抱腿同去,不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幾個人一頓酒喝下來,都熟絡的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將喝醉的老田扛了回去。
崔岳回到家仔細咂摸了一陣,這姑娘還真是有點意思,有點特立獨行的感覺,好像不喜歡什么約束,耿直起來倒真的是蠻可怕的。
過了好些天,也沒見呂紫怡聯(lián)系崔岳,張浩雖然中間來過幾次電話,探了探口風,但也一無所獲,又不死心去醫(yī)院找,吃了幾次閉門羹,也只好是作罷。
就在崔岳快要忘記這件事的時候,呂紫怡突然來了電話,約定下午去天林道給她家看宅。
崔岳掛了電話,心里正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張浩這小子,不說把,好像顯得自己有點不地道,說把,又害怕這呂紫怡生氣,因為人家只叫了他一人,貿(mào)然一起前去,害怕她也多想……
最終崔岳決定自己一個人去給呂紫怡家看
宅,張浩那邊下來再說把,畢竟張浩那小子動機不良,領著他反而壞事。
崔岳依照約定,下午三點準時到了天林道,一到路口,就看見呂紫怡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長發(fā)微微卷翹,慵懶的靠在欄桿處,眼睛望著車水馬龍靜靜發(fā)呆,整個人與這個喧鬧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又融入其中,讓人沒有發(fā)覺。
“這姑娘長的還是挺俊!”
崔岳心里暗暗感嘆,這長相穿著是有點像電影里的明星。
“喂,呂同志,我在這呢!”
崔岳吆喝了一聲將呂紫怡從自己的世界拉了回來,兩人四目相對,竟然是一種似曾相識的寂歸感,于漫漫寂寥中相遇,不曾開口卻已知天地。
“哦,你來了呀,等你半天了,走吧。”
呂紫怡被崔岳的眼睛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臉色通紅,趕忙出聲打破尷尬,用手撩了撩耳邊的碎發(fā)。
“恩,恩,剛過來?!?br/>
崔岳木訥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機械的點了點頭。
呂紫怡搖了搖頭,心里暗暗想,這人怎么還是這么奇怪。
“走吧,我家就在前面,穿過這個巷子就到了?!?br/>
呂紫怡領著崔岳穿過車水馬龍的天林道,縱身拐進路旁的一個小巷子。
這條道崔岳以前還真是沒怎么注意過,居然還有這個一個巷子藏身于這里,躲開主干道的喧囂,在巷子兩旁種滿了兩排銀杏樹,青石古道,磚墻林立,別有一番風味。
“這,這是哪,我怎么從來沒發(fā)現(xiàn)還有這么一個巷子?”
崔岳奇道。
“這地兒,是原來的風林巷改來的,最初是上三品的王淳樸翰林的住處,后面這宅子也敗了,分給東居委做辦事處,其他的也都換了出去,有點鬧中取靜的意思,一般人是找不到這來?!?br/>
兩人漫步在小巷中,七拐八拐最后到了一條羊腸小道的盡頭,有一座三層高的小洋樓立在那兒,整棟樓的風格有些偏蘇聯(lián)的建筑風格,雖然有些斑駁青苔,但墻院里種滿了薔薇花,卻多了一絲暖意。
“你家住這兒?”
崔岳瞪大了眼睛,開玩笑的吧。
呂紫怡反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成??!我家怎么就不能住這里?”
“不是,這么大的一棟樓都是你家的?”
崔岳依然是不敢相信,這種將軍樓似的建筑,那住的不是大官就是資本家,他們這種小老百姓,連想也不敢想。
“沒錯啊,這就是我家?!?br/>
呂紫怡打開大門,信步走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崔岳還在門口瞎張望著,揮了揮手,招呼道。
“喂。你等什么呢,趕緊進來啊!”
“哦,哦好好。”
崔岳這才緩過神來,一步跨了進來。
整棟房子完全是東歐的裝修風格,大面積
的采用木質為裝修主體,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連木地板都是橡木的,里面的陳設也很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家。
崔岳有點懵了,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原來這有錢人家的房子是這樣的,可奇怪的是,這么大的一棟房子,貌似空無一人。
“這房子確實不錯,挺不錯的?!?br/>
“還過得去吧?!?br/>
呂紫怡臉色都沒變,倒了一杯水塞在崔岳手中,嘆了一口氣。
“這么大的房間,平常你們家里幾個人住啊?”
崔岳左右打量了半天,對一切都感到有些新奇。
“就我一個人??!”
呂紫怡一字一頓的說道。
“一個人?”
崔岳吃了一驚,這么大的房子,居然就住你一個人,這有錢人的生活都這么囂張嗎?
“那你家人呢,都不跟你住一起嗎?”
崔岳皺了皺眉頭。
“我沒家人,他們都死了?,F(xiàn)在這棟房子就我一個人住?!?br/>
呂紫怡語氣平淡,好像說這事的時候,跟她自己沒有一丁點關系。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百無禁忌》,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