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南曾經(jīng)幻想過他和束風的見面,就算不是什么天雷勾動地火,神泣鬼鳴,至少也的是執(zhí)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吧,再不濟也是相見恨晚。
雖然束風最近的確把他惹毛了,但是正因為有感情,所以在對方不聲不響離開后非常氣惱。他和束風認識時間雖然沒有特別長,但也絕對算是江湖有難,喊一聲,就算在睡覺也立馬爬起來上游戲幫忙砍人的地步。
只是,打死他都沒想到,當他和束風正式從二次元轉(zhuǎn)移到三次元的會面會是這樣!
裴向南覺得這世上恐怕再沒哪個網(wǎng)友面基能尷尬羞恥到他這種程度了。
片場里有風輕輕吹來,工作人員們嘈雜的響聲籠罩在耳邊,像是海灘邊的浪花,在耳膜處潮起潮落著。
日光讓裴向南的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他眨了眨眼睛,試圖看清遠處林鎵樹的表情,甚至于眼神。
裴向南發(fā)覺他此刻的神色居然異常的鎮(zhèn)定,這很奇特,盡管他內(nèi)心已經(jīng)波濤洶涌到了極致。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于無動于衷,林鎵樹又再一次朝他這邊走來。
他們之間的磁場有點怪異,在周圍走動的人有些疑惑地停下手里的活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張望著。
林鎵樹皺了皺眉頭,不羈的俊臉似乎也染上了幾絲不確定。他朝裴向南伸手,說,我們到旁邊說。
裴向南動了一下嘴巴,但是沒說話,行動上卻是跟著林鎵樹走。
哐一聲關(guān)上了休息室的門,裴向南站在門邊,看著林鎵樹用一種復(fù)雜的眼神望著他。
這一刻,空氣都仿佛粘稠了起來。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很是僵硬。林鎵樹率先把持不住,擰緊了眉毛,在原地亂轉(zhuǎn)。
“你說句話啊,你倒是說句話?!?br/>
“…………”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你現(xiàn)在擺這副臉是幾個意思?。 ?br/>
“…………”
“裴向南!吱個聲!”
林鎵樹估計快要狂暴了,語氣都有點帶吼,不過他分貝不打,恐怕也是擔心門外邊趴著的不少耳朵。
裴向南一聽林鎵樹吼自己的名字,他終于有了點反應(yīng),原本壓抑在心里的那些火氣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突破口,噌噌噌地往上竄。
他捏著不怎么厚的劇本,差點就要摔林鎵樹臉上了。
“你叫我說什么,老子現(xiàn)在腦袋還空白著呢。你問我?guī)讉€意思,我tm還想問你是幾個意思呢?!?br/>
“你不是要afk嗎,現(xiàn)在坦白個屁啊,你存心不讓我好過是不是。”
“滾吧,滾遠點吧,帶著你那個殺千刀的號滾得遠遠的!”
“耍我好玩吧,虧老子當初那么堅持不懈地給你發(fā)微信,好話都說盡了,你這家伙肯定背地里笑話我是個傻逼吧。”
“臥槽,臥槽------”
裴向南不說話時一句沒說,一開始說就嘰里呱啦說了一通。到最后他只感覺到左腹部一股一抽一抽的尖銳感傳來,才臉色微白地捂住了胃部。
靠,氣得他胃都抽搐了。
誰曉得,林鎵樹突然來了句:“你以為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很好過?”
裴向南一愣,這個時候才略微察覺到林鎵樹原本張狂不羈的臉似乎有點無奈和苦澀。驀地想起先前林鎵樹那些怪異的舉動,以及對他避而遠之的態(tài)度,裴向南腦袋靈光一閃,發(fā)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林鎵樹說:“你幫齊遙給慕辰峰那家伙套陷進的時候,呵呵,他可是現(xiàn)在都還帶著那串該死的紅繩子?!?br/>
裴向南:“…………”
尼瑪,這么說來他是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兩個人都沉默了。
裴向南這個時候卻突然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你做什么?”林鎵樹疑問。
很快,裴向南對著電話開口了。
“喂,雷霆,我煙散。束風的號在你手上吧,我的號你也知道密碼吧。成,現(xiàn)在我讓你上我們兩個人的號,把我們的婚離了?!?br/>
林鎵樹腦門上頓時抱起青筋無數(sh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了裴向南的手機。
“喂,雷霆,不準上號也不準離!不然我回去揍死你?!?br/>
“臥槽,你一個afk的人有什么資格說話啊。把手機還給我?!?br/>
林鎵樹當機立斷伸手箍住想要搶手機的裴向南,繼續(xù)對著電話說:“煙散有些激動,你不要聽他說的胡話。”
雷霆:“你們兩口子是要鬧別扭鬧到什么時候……”
林鎵樹:“很快就好了?!?br/>
裴向南忽的墊了腳尖整個人都湊進林鎵樹懷里,拼命貼近手機。
“雷霆,是兄弟就聽我的!”
“雷霆,聽他的沒兄弟做。”
“束風,滾蛋,你tm別把三次元作威作福那套帶到游戲里去!”
“你冷靜點?!?br/>
“誰冷靜得了啊,你自己還不是發(fā)神經(jīng)了好幾個月?擱我就得立馬接受啊,有人權(quán)嗎。”
“我錯了,算我錯了!我不是給你道歉了嗎,你還要怎么樣?!?br/>
“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干嘛!”
………………
雷霆瀑布汗:“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我先給我兒子換個尿布先。”
………………
等兩個人吵得滿頭大汗,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顯示通話早就結(jié)束了。
“這慫蛋,還幫主呢,只有打幫戰(zhàn)的時候才堅挺一下。”裴向南憤怒雷霆沒有站在他這邊。林鎵樹很是松了一口氣,至少現(xiàn)在是穩(wěn)住了。
這時,休息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個人影逆著光走進來。
裴向南因為是背對著們,所以還沒意識到有人進來了,只是惱火地從林鎵樹手里搶回手機,忿忿地說:“告你,等我回家了,上了游戲,離婚就是分分鐘的事兒,反正你密碼密保我都有?!?br/>
“我密保改了?!?br/>
“艸,你是不是早就防著我了!”裴向南氣結(jié),注意到林鎵樹的視線是平直的,似乎在看什么。他順著林鎵樹的視線望過去,身子登時一僵。
秦深臉上笑容春風拂面,只輕輕笑道:“你們在干什么。”而站在秦深身邊的慕辰峰,一雙目光像是兩道冰錐射了過來。
裴向南低頭看了眼,瞬間從林鎵樹懷里掙了出來。
尼麻麻,不要吧……
裴向南的小心肝顫了下。
【】
【a:留在林鎵樹身邊,不做解釋】
【b:向秦深解釋】
【c:向慕辰峰解釋】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