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參與的人數或許算不上太多,但論慘烈程度也是足以讓人觸目驚心。..cop>這場伏擊最終以凌虛止他們的勝利宣告結束,但沒人能感覺到一絲勝利的喜悅。敵人已經被殲,甚至據點的二當家,最棘手的馬武晨也已經殞命,然而他們也是死傷慘重。
凌虛止抬了抬眼想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眼前發(fā)黑,身體搖晃著就要歪倒,李天遠和李香橙連忙上前扶住他。
士兵也聚攏過來,紛紛跪倒在老徐的遺體旁邊,有不少年齡較小的,已經開始抬手抹眼淚,和臉上沾的灰土混在了一起。
李香橙用對話機聯(lián)絡之后,吳克帶著據點里的人匆匆趕到。沒有經歷過先前的戰(zhàn)斗,誰能想到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們環(huán)視周圍,印象里根本就沒有這個地方,連河流似乎都改道了。
從在場的人那里得知了勝利的情況,但吳克他們也并沒有太多的情緒在臉上表露,默默的開始戰(zhàn)場收尾工作。把之前那些重傷的士兵都找回來,包括那些戰(zhàn)死的。
下達命令之后吳克抬起手晃了晃,示意他們動作要快,自己則緩步走到河邊。馬武晨的秘法直到他死后都還在反噬,才過了一段時間就已經腫脹不堪,從頭到腳滿是褶皺,再加上渾身漆黑,十足的怪物模樣。
牙齒緊咬到咯吱作響,吳克也沒想到馬武晨會親自帶隊過來,原本想等最后攻打據點的時候再好好對付他的,結果錯失了這個機會。
這么死太便宜這禽獸了,新仇舊怨,他覺得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把那些遺體就地火化,骨灰撒進旁邊河里,吳克重重地嘆了口氣,把想法說出來和眾人商談。沒人有異議,把流經渠遙的那條江作為最終的歸宿,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不少人看到抬回來的尸體都泣不成聲,一開始還忍著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到后面干脆放聲大哭起來。..co武晨的那些人手段過于殘忍,有些尸體的慘狀根本就讓人看不下去。
那些傷者們的狀態(tài)相對要穩(wěn)定的多,因為吃了煉成的藥,李香橙和李天遠又給他們進行了簡單的處理。有些人在垂死邊緣走了一遭,現(xiàn)在都還是精神呆滯的狀態(tài)。
從末世爆發(fā)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是扭曲的了,而這樣的扭曲似乎沒有盡頭,要一步步摧毀幸存者們的固有認知。
李天遠拿著瓶子給凌虛止喝了點水,在耳邊聽到的呼吸開始平穩(wěn)后,終于看到對方悠悠地睜開雙眼。
不過他仔細看過后突然有些詫異,瞳孔不由得微微擴大。用手去撥弄之后他終于確定,凌虛止的額前有一縷頭發(fā),已經完變白了,在陽光的映照下如同銀絲。
“怎么……”
勉強撐起上半身后凌虛止環(huán)視周圍,腦海中斷片般的記憶又拼接在一起,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暈倒,還有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
“現(xiàn)在是在善后?!?br/>
沉重的心情下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李天遠只能先將他扶起來。李香橙似乎看出凌虛止快要醒來,而且這時候她又不想在附近,于是干脆去吳克那邊幫忙了。
“嗯?!?br/>
凌虛止發(fā)現(xiàn)周身的疼痛是隨著意識恢復而出現(xiàn)的,他很想把眼睛閉上昏睡不醒。身的關節(jié)都仿佛要散架般,之前被攻擊到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
要知道這還是吃了煉成的藥丸,身體還有自愈能力的情況下,否則的話哪里能承受的住。
眼睛匆匆掃過河邊成堆的遺體,凌虛止把身旁的木劍拿起來翻來覆去的察看。雖然毫無端倪,但先前發(fā)生的情況當然不可能是錯覺。
這把木劍老舊,毫無特色,無非是材料稀有。上面沒有雕刻任何符印,卻能變成另外一把強到極致的法器。凌虛止仔細想了想,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木劍和符印一樣,本身就是個媒介。
難怪當初凌子易說這把木劍是扭轉局勢的關鍵,一再強調要小心保管,看來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不過目前看來疑點還有很多,凌虛止完不清楚觸發(fā)這個媒介的機制是什么,當時他將將要被馬武晨抓在手里,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而真正讓他感到脊背發(fā)涼的是,那把北斗七星劍上,兩道古老文字組成的符印。印象過于深刻所以絕對不會認錯,和那巨型蛤蟆腹部的是同種類型,只不過少了那些陰邪的圖案。
背后的謎團牽扯越來越大,這樣去想緣由只會讓他頭痛。但這把木劍是凌云觀歷代傳下來的,看來目前已經可以肯定,這場末世大災變和他的師傅以及那些同門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他也不知道師兄凌子易的調查進行的怎么樣了,去找那存在于傳說中的九泉文書,實在是不理智,浪費生命。
地域這么廣,兩人毫無聯(lián)絡方式,要想再相見也只能看緣分了。
李天遠看他始終低著頭沉思,也就沒有出聲打擾。實際上更多的還是因為震撼,畢竟先前看到了凌虛止斬殺馬武晨的那一幕,他從來不知道對方原來還留了這么大的底牌,可是之前從來都沒使用過。
這已經是有如神跡了,不能用能力來形容。
“我來吧?!?br/>
看到那邊火化的木臺已經搭好,凌虛止讓李天遠把自己扶起來,勉強支撐著身體走過去。
吳克畢竟是當過副官的,此時雖然面色哀切,倒還是能控制的了情緒,比起那些士兵要好得多。
“老徐,兄弟們……都跟了我也不短時間了,這些人都愿意把命托付給我,但是最關鍵的時候我居然只是在上面等待著戰(zhàn)果……”
“不用自責,我們需要支援的話……咳咳……當時就會聯(lián)系?!?br/>
站在他旁邊的凌虛止捂著腹部,半個人都搭在李天遠的肩膀上,“那種情況下沒有意義,只是增加傷亡人數而已,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br/>
“哈……這地方也夠好,依山傍水的啊……”
“和我想的一樣?!?br/>
凌虛止不再說話,輕輕地伸手畫出火符印。烈焰持續(xù)的席卷過去,很快就把那些遺體下面的枯木給點著了。
圍在旁邊的所有人都靜靜注視著,昔日親密的戰(zhàn)友在升騰的火光中消逝,有些已經淚流滿面。
末世之中能幸存下來本就艱難至極,更不要說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但是相比起那些感染成喪尸,不得不自己親手殺掉的戰(zhàn)友,或許這樣的犧牲更符合他們的身份。
李香橙干脆背過身去,她不忍再看,因為教會覆滅的經歷又再次清晰的浮現(xiàn)在腦海中。當初處理被感染的修女時也是這樣,只不過是綁在十字架上。而她就站在周圍的一群教眾當中,聽著耳邊低聲念誦經文的密集聲響,還有被火炙烤發(fā)出的慘叫聲。
如果不是奔涌的河流,時間就仿佛停滯了一般。簡單的葬禮,眼前這樣的景象或許會銘刻在他們心中一輩子,以此緬懷。
逝者已去,而他們的計劃才完成了第一步。許多傷者還需要更完善的治療,或許還是要劉蕓凝出力才行。最后的骨灰散入湍急的河水中,吳克用力眨了眨眼,示意隊伍分組帶著傷患,先回到水電站。
“馬武晨死了,你好像不怎么高興?!?br/>
看到吳克居然和他們一行走在隊伍的最后面,凌虛止有些奇怪地瞇著眼看他。
山路難走,現(xiàn)在是李天遠和李香橙一左一右地扶著他,縱使這樣三人還幾次險些滑倒。
“我本來想的是,無論如何都要親手殺了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誰能想到會是這樣……”
不用說就知道老徐已經把過去那件事說出來了,略微停頓之后他又嘆了口氣,“但是這種情況,也怪不了你,也只有你才能跟他抗衡,我們這樣的普通人能做什么……”
“能做的還有很多?!?br/>
凌虛止踉蹌地走著,他之所以這么說,當然不是為了安慰對方。雖然接下來的勝利已經有如囊中之物,但之后唐綾還需要他的支持才最好。
就是不知道喬琳恩那邊怎么樣了,按照時間推算這時候她應該也已經到目標地點了。這段時間唐綾應該有和她聯(lián)系過,如果順利的話,接下來就要分兩路發(fā)動對據點的最后總攻了。
不過以他們這邊的狀態(tài),修養(yǎng)一段時間也是必須的。
“接下來徐陽的人頭你可無論如何別再搶走了。”
吳克摸著平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反正對方已經猶如甕中之鱉,而且又不像馬武晨那樣身懷強大能力,他一個人都足夠應付。
“我會把他捆好押到你的面前,到時候隨你處置?!?br/>
低著頭想了想,凌虛止還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
扶著他的李天遠和李香橙不禁抬頭,詫異地面面相覷,兩人都感覺這話不像是道長會說出來的。
“呵……我以為你是個冷漠的家伙……”
吳克微微側過頭,原本雙方勉強連接在一起的合作關系,現(xiàn)在似乎也變得牢靠起來,不需要他再多做什么。
“那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