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中就是敵視中國人嘍?!?br/>
陳漢升瞅著短信,嘴里嘀咕一句。
“和誰聊天呢?”
羅璇在旁邊聽到了,趕緊湊過來看一下,發(fā)現(xiàn)是顏寧以后非常吃驚:“陳師兄,你怎么認識顏寧啊,她是我大學(xué)師姐,以前還想介紹你們認識呢?!?br/>
“是嗎?”
陳漢升咧嘴笑了笑。
陳漢升笑有兩個原因,剛才羅璇懷疑自己和哪個女生聊天,所以才跑過來張望。
其實以陳漢升的水平,如果真有那種情況,羅璇又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
第二就是自己和顏寧去年就認識了,羅璇還“救”過顏寧一家呢。
不過這種事沒必要細致的解釋,陳漢升找個商業(yè)交往的理由敷衍一下,然后給顏寧打了個電話,了解一下實際情況。
“那個······他為啥反中?。俊?br/>
陳漢升大大咧咧的說道:“難道我們中國人干了他祖宗?”
“嗯······”
顏寧頓了一下:“他父親參加過南北朝鮮的戰(zhàn)爭,據(jù)說開始還很風(fēng)光,后來我們國家參戰(zhàn)后······他爸就死了?!?br/>
“噢?!?br/>
陳漢升點點頭,還真干過他祖宗。
“所以咯?!?br/>
陳漢升也明白了:“他就對中國企業(yè)很不友好?”
“一直很不友好?!?br/>
顏寧說道:“我稍微了解一下,當(dāng)初就是他在理事會上提出建議,把最次的產(chǎn)品賣給中國。以前他做顧問的時候,每當(dāng)有國內(nèi)企業(yè)過來參觀和談生意,他總要冷嘲熱諷或者設(shè)置點障礙?!?br/>
陳漢升點點頭,這個逼還是挺煩人的。
“不過也沒太多問題。”
顏寧同時提出自己的看法:“果殼和三星合作是以雙方共同利益為基礎(chǔ)的,他不會對結(jié)果有什么影響,您到時只要稍微忍一下······”
“我他媽為什么要忍?”
陳漢升嗤笑一聲:“他不惹我,我也不會鳥他,他要是惹我,我也不會慫的,操他媽的狗棒子!”
“嘟嘟嘟······”
顏寧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里就傳來一陣盲音,這時才想起來陳漢升和一般商人是不同的。
以前很多國內(nèi)商人,為了經(jīng)濟利益在外面受點侮辱也無所謂,其實本來也是這么一回事,賺錢哪有容易的。
不過陳漢升發(fā)跡的時候,他就敢拉上瞄上三星炒作,現(xiàn)在果殼已然成了規(guī)模,陳漢升又怎么可能會忍氣吞聲呢。
“希望明天不要起沖突?!?br/>
顏寧暗自祈禱,因為沖突一起來,自己回國計劃又得延遲了。
······
第二天上午,陳漢升和崔志峰他們準時到達三星電子的會議室,對面的總負責(zé)人依然常務(wù)副理事金在煥。
金理事是國外留學(xué)歸來的高管,也許他心里也不怎么瞧得起中國企業(yè),但是問題不大,因為陳漢升私底下連三星那朵“人間富貴花”都經(jīng)常意淫,只要交流時面子過得去就行了。
所以這一周多時間,陳漢升和金在煥相處的還可以,尤其隨著雙方逐漸達成一致,甚至可以說成為“好朋友”了。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金在煥旁邊還坐了一個陌生老頭,穿著筆直的西裝,頭發(fā)灰白不過梳理的很整齊,雙手拄著一根拐杖,目光如炬的盯著陳漢升他們。
從坐席位置判斷,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顧問了。
“老狗逼。”
陳漢升罵了一句,然后灑脫的坐下來。
大老板突然罵人,不僅崔志峰和覃英心里疑惑,翻譯更是一臉驚恐。
陳漢升和金在煥他們談生意,因為語言不通順,一般都是有中韓翻譯列席的,翻譯聽得懂陳漢升在罵人啊。
不過年輕的翻譯并沒有挑破,他大概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陳漢升也沒有指名道姓,所以干脆假裝沒有聽見。
雙方坐下來以后,金在煥果然先介紹老頭的身份。
老頭叫鄭寶旭,以前是三星電子的經(jīng)營顧問,現(xiàn)在是返聘專家,在韓國這種尊重前輩的社會里,鄭寶旭盡管退休了,不過身份還是蠻高的。
開始自然是金理事講話,他先高度贊揚了果殼電子董事長陳漢升此行的積極意義,陳漢升也是客氣的回應(yīng)一番,然后雙方對合約內(nèi)容又進行了探討,爭取今天上午就能夠簽約。
兩個小時后,協(xié)議基本獲得了雙方的一致同意,也規(guī)定了各自的權(quán)利和義務(wù):
一、三星(中國)和果殼電子正式成合作伙伴,雙方在誠實互助的基礎(chǔ)上,促進中國通訊行業(yè)的發(fā)展;
二、果殼在履行完和索尼的屏幕合同后,轉(zhuǎn)而購買三星提供的屏幕;
三、三星會開放一部分技術(shù)限制,同時不干涉果殼對印度市場的拓展;
······
這些都是經(jīng)過嚴格討論后的結(jié)果,基本上沒有太大問題,不過就在雙方即將圓滿簽字的時候,一直瞇眼沉睡,看都不看果殼電子的鄭寶旭突然醒過來了,歪著頭和金在煥用韓語交流。
鄭寶旭沒有壓低聲音,中氣也比較足,不過金在煥聽了一會就皺起了眉頭。
“他們在說什么?”
陳漢升問著翻譯。
“在說,在說······”
翻譯結(jié)結(jié)巴巴,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個顧問說,中國人都是混蛋?!?br/>
這時,出差前曾經(jīng)突擊參加韓語培訓(xùn)班,來韓國后又一直和羅璇請教的覃英,終于派上了用處。
覃英也不是完全能聽懂,但是連估帶猜基本上還是能正確判斷的,她生氣的和陳漢升匯報:“鄭寶旭說三星在中國被欺負了,不應(yīng)該這樣輕易放過我們,即使不能制裁,合作時也一定要占據(jù)主動,沒必要這樣平等的交流,因為中國人都是混蛋?!?br/>
“他還說,果殼欠著三星一筆錢沒給?!?br/>
覃英看了一眼大老板:“鄭寶旭建議金在煥先和我們要錢?!?br/>
“要他媽?!?br/>
陳漢升“切”了一聲,這筆錢應(yīng)該是年初時三星工程師過來幫忙的費用。
陳漢升當(dāng)時以為三星捅開了修羅場,他沒在三星的建鄴分公司門口燒點冥幣,純粹因為春節(jié)值守的都是中國人,沒有幾個韓國領(lǐng)導(dǎo),陳漢升不屑為難自己的同胞。
“你翻譯過去?!?br/>
陳漢升對覃英說道:“就說我們一直很講誠信的,既然合同上說了一月底給錢,那就會一月底給,如果一月底沒有給,那以后都不會再給了,這才叫遵守合同?!?br/>
覃英有些詫異,這句話挑釁的意味有些嚴重。
“翻啊。”
陳漢升瞪著眼睛說道。
覃英不再猶豫,一通“嘰里呱啦”的韓文后,金在煥和鄭寶旭都看向陳漢升,他們大概是第一次聽到這么感人的邏輯。
金在煥還沒什么反應(yīng),鄭寶旭已經(jīng)用拐杖“咚咚咚”的杵著地板,憤怒的說出了一句韓文。
“他說這是大韓民國,不是中國那種鄉(xiāng)下,希望我們注意規(guī)矩?!?br/>
覃英在旁邊說道。
“你翻譯過去?!?br/>
陳漢升咧嘴笑了笑:“就說韓國也沒什么了不起的,我鄉(xiāng)下種地的爺爺都曾經(jīng)來過,不過是1951年開坦克碾過來的?!?br/>
這句話真是戳中了鄭寶旭的心窩,他忍不住舉著拐杖要打陳漢升,幸好被金在煥等人攔了下來,不過大聲怒罵是止不住的:“阿西巴,阿西巴······”
“他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們別想回國了?!?br/>
覃英語氣里有些遲疑,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要把我們扣在韓國?”
······
(求個月票,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