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窗外的月光依舊是那般凄涼。
行者就那樣地與窗外對峙著,小和尚則茫然地抬起了頭。
窗外沒有任何東西,但是窗臺之上,卻映照著一道影子。
“你是剛剛和我一起玩耍的姐姐嗎?”小和尚摸著自己的頭,便就對著那道影子說道。
“可云水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能與姐姐你做那些事情的。嗯,雖然,姐姐你真的很美。”
窗外的那道影子似乎是動了一下,轉瞬間則慢慢地變成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眼神靈動,但皮膚卻顯得異常蒼白。原本是一副很美的面孔,此刻臉上卻有著一道疤痕,顯得猙獰恐怖。
“小弟弟,姐姐現(xiàn)在還美嗎?”那女子陰測測地張口了,完全都沒有夢里的那種溫柔。
但云水卻依舊是直視著她,又再次地張口說道:“姐姐你臉上的那道疤痕,應該是會很疼的吧?云水以前就只是手指破了,都得是要哭上一整天。幸好有師父會為云水包扎,給云水糖吃,云水才不哭了呢?!?br/>
說著小和尚,便就在口袋里開始找尋了起來,終于是又找到了一顆糖,他歡喜地便就遞給了那位女子。
“姐姐你吃糖吧,吃完糖就不會疼了呢?!?br/>
但那女子卻并沒有接,她依舊是陰測測地看著云水。見這小孩子眼神之中的真誠,并沒有像其他人一般地厭惡于她,她的身影這才慢慢的消失了。
“姐姐,或許早就已經(jīng)是不疼了呢?!澳桥拥穆曇粲衷俅雾懫?。
待那女子的聲音也消失以后,云水這才又茫然的轉過頭來看向行者。而行者臉上原本對于女鬼的憤怒,此時早已經(jīng)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成了一種對于云水的贊賞。
“云水,做的不錯?!?br/>
小和尚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雖然不明白行者為什么就會這樣講,但行者是在夸獎自己,那自己就應該做的沒錯吧。
于是他又問起了行者,對行者說出了自己夢中的場景。
聽完了云水的訴說以后,行者才又慢慢地,對著云水開始了講述:”此鬼物,已經(jīng)是一名大成級別的鬼物了,擁有了自己的思維,也擁有了自己的靈識。她擅長以拖人入夢,再至夢中吸取這人陽氣,以此來供自己修行。但你剛才做的很好,你并沒有因為她臉上那道疤痕猙獰,便就懼怕或者厭惡了她,并且你還對她滿是關心,使得她已經(jīng)被你所感動。我想,今夜她應該是不會再來了?!?br/>
小和尚聽到行者對于自己的稱贊,便就開心地笑了起來。但當行者說到,她應該不會再來了的時候,心里卻莫名地,就有了一些失落。
那女子當時在夢里的那一吻,恐怕這位小和尚從此以后,就將再也無法忘記了吧。
看著小和尚又睡下了以后,行者才又會心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孩子,越來越像一位大智賢僧了呢。”
“只是不知道,如此這般的大成鬼物,這里究竟還會再有著多少?!?br/>
說完行者便又盤膝坐了下來。
......
窗外,月光依舊凄寒。
一陣凜冽的冷風,忽然吹開了那破舊的房門,向著行者的臉龐撲面而來,
但行者卻絲毫未動。
外面又隱約傳來了一片哭聲,仿佛又有一位女子,正在向人哭訴著,自己死的有多么慘烈。
那聲音慢慢地靠近,但依舊是未見人影。
“阿彌陀佛?!毙姓吆鋈婚g就雙手合十,開始道出了一句佛號。
頃刻之間,仿佛空氣都已經(jīng)是凝固了。那聲音也再未響起,行者的身影也依舊未動。
但忽然,外面又傳來了另外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當真的是有大智賢僧在此呢,原來只不過是一位守護武僧?!?br/>
那聲音說完以后,便就大聲地笑了起來。仿佛是伴隨著她的笑容,外面的寒風也開始更加凜冽。
但行者卻依舊是沒有講話。他的身影還是盤膝在地,絲毫未動。
忽然間地便就有了兩道身影,形如鬼魅般地,朝著行者就沖了過來。
行者雙手向前推去,與她們碰撞在一起。
“鬼母嗎?看來你應該就是此地,最為強大的鬼物了。”行者看著那道蒼老的身影,似是確定了什么事情一般。
蒼老的那個鬼物繼續(xù)地大笑著,又說出來了這樣的一段話語:
“歷來守護武僧的身邊,都得是要伴隨著大智賢僧,因為守護武僧們雖然厲害,但卻終歸都只是一些血肉之軀,與我們仙妖鬼魔等作戰(zhàn),根本就占不了任何優(yōu)勢。而大智賢僧則不同,因為他們本身就有著功德護體,而且口里所念說出來的東西,都還有著各種各樣奇怪的作用。”
“倘若今天你是一位大智賢僧,那我等恐怕也就只有逃跑的份了??墒悄悻F(xiàn)在只有孤身一人,雖然內力強橫,但你覺得就憑你這血肉之軀,能在我們手底下堅持多久呢?”
說完那道蒼老的身影,就又再一次地大笑了起來。
而行者臉上則有了一絲厭煩,似乎她的聲音,讓行者聽得異常難受。行者又鼓起了一股內力,將他們都向門外推了出去。
“老衲承認你所說的都是事實,可你們是否也太過于自大了呢?誰告訴的你,說我身邊就沒有大智賢僧了?況且,就算我的身邊今天沒有大智賢僧,你以為就憑你們,便就可以打倒我了嗎?”
“老衲向來都只是赤手空拳,從來都沒有用過任何的一件武器。那只是因為至今為止,都還沒有人配讓老衲,用出來此件武器?!?br/>
“既然今天遇到了鬼母,并且還攜帶著兩名大成級別的鬼物。那老衲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所手持的武器?!?br/>
說完行者便就揚起了手。在他的手上慢慢地,便就凝聚出了一件武器。
那是一柄禪杖,上面金光流轉,璀璨奪目。
而看到了這柄禪杖以后,那道蒼老的身影,忽然就產生了一種恐懼。她趕緊帶起身邊的那位女子,便就迅速地向外逃去。
“怪不得綺語這賤婢,始終都不愿意再出手,原來那和尚的武器之上,竟然有著如此龐大的功德之力。”
但她們并沒有能夠逃離,因為行者的身影,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在了他們正前方。
老者恐懼地說著,聲音之中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了沙啞。
“你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武器。這上面的功德之力,就憑你一個守護武僧,是不可能積攢下來的?!?br/>
“所以說,你們才三生有幸啊,能夠看到我使用這柄武器的時候?!?br/>
說完行者的禪杖,便就已經(jīng)是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