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木了的關二天, 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來兩個字,“……不用?!?br/>
神他娘的打得很厲害!
他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在關二天警惕的眼神里,毫無所覺的陸漁點點頭,終于不再問什么打架不打架的問題。她低下頭, 開始擔心什么時候才能吃上早飯。
默默等了一會兒,見陸漁果真沒有什么問題了,關二天才算徹底松了口氣。
誰能像他, 一把年紀了還得面對這樣尷尬的問題?!?。?br/>
真是,這不明擺著為難他這個大老爺們嗎?
“叔叔!”
陸漁一拍手,猛地回頭,看向驚嚇莫名的關二天, “咱們忘了竹排了!”
她能再喊一頭驢子, 可是沒有竹排,他們坐哪兒?站哪兒?
“……”關二天緩和了一下心跳的速度,扯扯僵硬掉的臉皮, 道, “我再重新做一個?!?br/>
總之,他是不可能回頭去找的。
一是怕污了耳朵,二是怕陸漁單獨留下會出現危險。
“還是找回來吧。”陸漁皺眉, 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般地說道, “真人說, 沙漠化就是對萬生萬物的不尊重, 也相當于謀殺了萬生萬物。”
見關二天愣住, 似乎沒有明白自己的問題,她睫毛忽閃了兩下,給他解釋,“沙漠里種樹太難了?!?br/>
商年哥哥說了,那個發(fā)現骷髏的地方以前是個廣闊的森林,后來因為砍伐和別的原因,就變成了沙漠。變成了沙漠之后,種樹可難了,樹苗老是死……
她看著關二天,澄澈的眼里都是認真。
被她這么看著,關二天簡直想哭,心下一陣一陣無力。去采藥的路上,連個動物交配都沒遇見,這會兒竟然連根竹子都不能砍了……
他抹了一把臉,心里還是有些抗拒。
真要是說起來,他也是個純情的人,一心向道,不染紅塵。而且,老一輩的人都說了,看這個會長針眼的……
他不想看,不想聽,哪怕有符咒可以屏蔽五覺,可也不想過去!
“叔叔?”陸漁見他為難,眨眨眼,自告奮勇,“叔叔你呆著吧,阿漁去找?!?br/>
路就那么兩條,極易分辨,找起來也是容易的。
她自告奮勇,說著就要走,卻在抬腳的前一秒被關二天喝住。
關二天瞅著她那懵懂又黑白分明的眼睛,吐出一口濁氣,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有氣無力地點點頭,“你喊個什么猛獸陪著你,我去那邊找?!?br/>
陸漁見他聽進去了勸,眼睛一亮,甚至有些流光溢彩。她笑彎了眼睛,乖巧地點了頭。
十分鐘后,一頭長著獠牙,膘肥體壯的野豬沖到了陸漁跟前,然后茫然停下。
將竹排拖回來,關二天遠遠便看見陸漁身邊趴著一頭大野豬,他猛地愣住,好一會兒,才調整好心態(tài)。
人家畢竟是來幫忙的,也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猛獸。他不能因為它是一頭野豬,就想殺了吃肉賣錢!
隨著距離的縮近,那野豬也看見了關二天,一個激靈,四肢翻騰,迅速站了起來,慫慫地看著他。
關二天,那是一個讓集市上任何違反規(guī)矩的生靈靈魂都顫抖的人物!
他對人,對妖,對自己,都是個狠角色,說罰錢就罰錢,就連他自己都不放過,生生吃糠咽菜多少年,這事兒都傳遍他們妖界了!??!
關二天瞇眼,這野豬開了靈智?還認識他?
野豬被盯得心肝顫了顫,小心翼翼地躲向陸漁身后,只那雙眼裝作無知狀地叫關二天看見,好讓他以為它就是個單純的野豬。
對上那雙蠢蠢的眼睛,關二天:…這貨要是個單純的野豬,非妖類,他今兒就抓了賣錢去了好么?
“咩!”
一聲清脆的羊叫響起之后,野豬便被劈頭蓋臉地打了一頓,它懵逼地看向那雪白的頭上長角的玩意兒,一時間回不過神兒,壓根不知道什么時候羊也可以壓在野豬頭上撒野了!
羊咩咩很生氣,這野豬沒有化形,也不會說話,想通過人妖兩界的壁障也是簡單。它這次看守它,差點把它弄丟,就在糾結是不是聽人召喚,丟下野豬過去的時候,就被這野豬搶了個先。
現在看見陸漁,它就更生氣了,照著野豬身上又撅了一蹄子。敢搶它活計,活該被打。
自覺已經成為陸漁老搭檔的羊咩咩,實在是氣不順了。
關二天拖拽竹排的動作一頓,瞇眼看向那毛色順滑發(fā)亮,羊角玉質流光的羊咩咩,往日記憶瞬間調動,精準搜索。
這不就是集市上吃了阿漁槐花,之后發(fā)生一系列扯皮事件的罪魁禍首貪吃羊嘛?
羊咩咩打了野豬,便朝著陸漁興奮地叫了一聲。感覺到身后一道莫測的視線,它回頭,看清站著的人是誰后,嚇得“嗝”了一聲,在陸漁要跟它打招呼的瞬間,立即閃羊。
當然,也沒忘記帶走野豬。
陸漁眨眨眼,瞧著瞬間清空的周圍,抬頭看關二天。
這是怎么了?說走就走,她都沒來得及給它酬勞呢!
“你……”關二天目送著小羊離開,轉頭看向疑惑的陸漁,沉吟了一會兒,沒有為她解惑,而是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方式,問她,“你常和那羊聯系?”
陸漁想了想,搖頭。
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所以不算經常的。
關二天對上她澄澈靈透的眼睛,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問了,“它有沒有騙你什么東西?或者你有沒有給它什么東西?”
就憑那羊偷吃不給錢的前科,他就有理由懷疑它跟阿漁往來的動機。
“沒有哇?!标憹O眼睛彎起,有些開心地說道,“它以前說要是冬天阿漁冷,還讓阿漁薅羊毛織衣服?!?br/>
關二天:“……那就好?!?br/>
反正自己孩子不吃虧就好,其它,隨意吧。
嘆了口氣,關二天檢查了一下竹排,發(fā)現有幾處藤條打的結有些松動,蹲下,重新去綁下。
野豬被帶走,陸漁只能再找個什么東西來拉竹排,只是才要閉眼,眼前就是一花,一男一女突然出現,手里各拿了一把獵槍。
“雙手抱頭,蹲下!”男人端著獵槍,指著老陸頭,兇狠道。
關二天:“……”
這是剛才蘆葦叢中的兩個人,卻原來并不是什么小情侶,而是犯了殺孽的人渣。
他臉色瞬間難堪起來,他們手里是殺傷性武器,速度準頭都極快,若是他一個人,對付他們不難。
可還有陸漁……
見他看向陸漁,那女人的視線也轉了過去,正正跟陸漁漂亮的眼睛對上。她心下一喜,端著獵槍,也沖陸漁喝道,“抱頭蹲下!”
陸漁生氣地頂回去:“不要!”
商年哥哥和小人參精都說過,抱頭蹲下的都是惡人,犯罪的人,公安局的人抓犯人,都是叫他們這樣做的。
她沒有犯罪,他們也不是公安,她才不要抱頭蹲下!
那男人和女人頓時一愣,啥玩意?這小姑娘說啥玩意兒?
不要?
這是不要就不要的么?他們手里的家伙能同意?!
傻吧?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槍,“趕緊給老子蹲下,否則一槍子嘣了你們!”
特么哪個犄角旮旯鉆出來的,連槍都不認識!
他說著,便示意女人去將陸漁綁了,壓根沒把關二天當回事兒。
女人嬌笑了一聲,“還是哥你眼光好!憑這長相膚質年齡,轉賣給走私那幫人,可以大半年都活得滋潤了!”
這么漂亮的雛,好好養(yǎng)養(yǎng),長點肉,那幫人轉手賣出去……
嘖嘖,可羨慕死她吧。
走到陸漁近前,那女人仔細看了陸漁的五官,然后便伸手朝著她胸口摸過去,有些疑惑,這個年紀還沒發(fā)育嗎?
竟然沒有什么起伏!
陸漁瞪著一雙烏潤的眼睛,疑惑又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伸手,朝她胸口打,頓時不高興了,一巴掌給她拍開,嫌棄道,“臟!”
她看得分明,這個人身上繚繞著黑氣,靈魂深處透著一股惡臭,明顯是犯了殺孽,損了陰德的。
她才不要她碰她!
就在女人生了怒氣,男人想要將關二天射殺的瞬間,平地起風,四片樹葉子精準地糊到了兩人眼睛上面。
將兩人綁起來,槍也扔到一邊,由陸漁踩在腳下之后,關二天尋了一根兒臂粗細的棍子,照著兩人各來了一下。
確定兩人徹底暈過去,關二天扔了棍子,一腳一個將人踢到竹排上,然后招呼陸漁,“阿漁,這周圍可還有什么人?”
這倆人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買賣人口,說不定還沒來得及在附近村鎮(zhèn)下手,可也不能大意,最好確認下。
陸漁:“有好多?!?br/>
關二天:“好多是多少?總共幾個?”
這話問得陸漁一愣,眨眨眼,回他:“……好多就是好多?!?br/>
她數不清,反正應該比一張大團結兌換的一毛錢還多。
關二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阿漁,這次回去之后,你去學學算術課吧?!?br/>
沒有具體人數,他無法判斷陸漁說的那些人到底是被拐賣的人口,還是附近的村民。
掏出自己的傳訊玉石,關二天呼叫火羽真人,可惜過了許久都沒什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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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一章推遲道明天晚上,今天第二章送上,大家可以睡了哈。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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