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凡臉皮再厚,此時也有點尷尬。
他硬著頭皮道:“若沒有別的事情,晚輩就此辭別前輩了?!?br/>
紅衣少女臉色雖然不好看,卻眼睛一轉(zhuǎn)又道:“你把臉上的假胡子摘掉,讓我看一眼再走。”
這假胡子果然被一眼看穿,真是白瞎天天貼臉上了!
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明明知道你買了小黃書,還非要看你一眼。這要是擱在一年前的樂凡身上,沒準(zhǔn)又會自作多情起來。
不過如今樂凡已經(jīng)沉的住氣,他把假胡子一揭,沖少女展顏笑道:“我生的又不是奇形怪狀,又何懼被人看?!?br/>
少女盯著他的臉,沒有露出樂凡期待的羞澀表情,反而是擺出失望的樣子:“好啦,我記住你的樣子了,你可以走了!”
說罷一揚(yáng)手,樂凡手里的假胡子就被她一把搶去:“這個東西挺好玩的,就留給我吧!”
樂凡哭笑不得:白出力氣幫忙打架,不僅沒落下好處,還被搶去了假胡子。
不過好歹從道士手里搶了一把飛劍,再賣出去又是一筆靈石。
樂凡此時不想耽擱:“既然前輩喜歡,那就送前輩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紅衣少女的聲音卻又從身后傳來:“車馬三兇的名氣,都是他們老大打出來的,你回去可要小心!要是打不過他們,就往聚靈堡方向逃跑!”
“六大派的聚靈堡?多謝前輩提醒!”樂凡心想,老子回去收拾下東西就滾蛋了,管他什么大兇二兇,還是什么聚靈堡,統(tǒng)統(tǒng)跟老子沒關(guān)系。
他頭也不回,回答了一聲后腳下趕緊開溜了。
……
看著樂凡也走遠(yuǎn)了,紅衣少女輕輕嘆了口氣:“他居然連我的名字都不問!”
“這小子有自知之明,當(dāng)然是不敢問的?!奔t衣少女背后忽然顯出一團(tuán)黃色煙霧,一個狗一樣的頭顱突然出現(xiàn)在空中,抖動著血紅色的毛發(fā)。
似乎是猜出了紅衣少女的心思,狗頭直接回答道:“少主國色天香,境界又比他高,除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蠢材,否則誰敢隨便問少主的名諱。我看這個小子很聰明的,跟人動手時既手下留情,又招招制敵,只是他的體內(nèi)氣息顯得很怪,而且身上似乎還有靈獸?!?br/>
狗頭的聲音甕翁的,像是嘴巴對著罐子說話一般。
紅衣少女好像早就知道,身后有這個狗頭跟隨,她頭也不回,看著樂凡離開的方向問道:“修羅叔叔,剛才您怎么不出來幫我啊?”
黃色煙霧越來越濃,最后直接化成了人形。這個狗頭人身的男子身穿血色長衣,恭恭敬敬的回答少女的話:“那倆蠢貨,那里能傷到少主您?況且堡主有令,在下只能跟隨保護(hù)少主,卻不能隨便出手。這一帶是天罡院、六華派和咱們聚靈堡一同認(rèn)定的緩沖地,我一個妖丹境修士,要是在這里動手殺人,會給堡里惹麻煩的。就是少主您,老堡主也不許您主動傷人,少主莫忘了您怎么答應(yīng)老堡主的?!?br/>
“哼,天天在堡里面待著快煩死了,好容易爺爺準(zhǔn)我出來一趟,偏偏既要我長見識,又不許我主動跟人動手?!?br/>
紅衣少女不滿道:“修羅叔叔你也看到了,坊市里面藏污納垢,我隨便在街上走了一圈,就招來了二兇和三兇。那個什么怡紅院,不知還關(guān)著多少女子,你忍心放著不管?”
“天下這么大,這種事多了去。少主您管不過來的。您剛才故意引那二人出來,一定是聽了別人的閑話,才特地來此地,找三兇麻煩的吧?”
“不錯,我聽說過去幾年,有不少女修陷在這里,才動了來看一看的心思。”
紅衣少女似乎皺了皺眉頭:“沒想到二兇、三兇這么不濟(jì)事。就憑他們的本事,是怎么把這里的黑市統(tǒng)一起來的呢?爺爺也真是,直接派叔叔你一個人來,早早就能把這里平了,他老人家卻偏偏就是不管!”
“我們不能貿(mào)然動手。如果讓六華派和天罡院,以為咱們要北進(jìn)爭地盤,就麻煩了。如今六大門派之間剛太平幾年,老堡主不想再生是非?!?br/>
修羅的狗頭抖了抖,像是在思考:“三兇的名氣,主要是大兇萬蜂闖出來的。這個坊市表面上是各家店主共管,暗地里萬蜂才是老大,說不定還有其他六大派的人給他撐腰。少主,您是奉命出來游歷的,這些事情您看清楚就行了,沒必要插手?!?br/>
“叔叔不肯幫我,又奉命看我這么緊,我還怎么插手?。俊奔t衣少女無奈的笑道:“不過我可不打算就這么回去。剛才在坊市里聽說,今天晚上是怡紅院拍賣會召開的時間,我打算去看看?!?br/>
“不行!少主不是說不插手嗎?”
“我不動手,不表示別人不動手。那個叫什么白不凡白大師的人,好像就住在坊市里面。我把二兇、三兇放回去,就是給他找麻煩的。他既然喜歡管閑事,就讓他多管管嘍!”
修羅不以為然道:“這小子怕早已經(jīng)腳底抹油了?!?br/>
紅衣少女一臉壞笑:“如果大兇萬蜂真的像傳言般有本事,那這個白大師就走不了。不信的話,我們再跟上去看看?”
……
樂凡真的打算腳底抹油。
大隱隱于市,他特意在坊市繁華之地租了一間屋子,除了煉器往外賣,剩下的時間都待在屋里修煉各種各樣的功法,極少跟人打交道,從未像今天這般感到不安全。
還不到午時,他已經(jīng)匆匆忙忙的趕回了自己租的屋子,打開床下暗格,把暗藏的材料、法爐和功法書往儲物袋一收,又把身上的所有靈石、法劍和《陰陽兩儀經(jīng)》一股腦全塞進(jìn)儲物袋,最后取出一把黑鞘單手劍往腰上一跨,把劍抽了出來在手里一握,這才感覺安心了一點。
這把黑鞘單手古樸優(yōu)雅,劍劍長三尺三,寬厚是標(biāo)準(zhǔn)無比的四比一,劍刃寒光四射的同時又帶三分血光,亮銀色的劍體下,隱隱能夠看到一層一層細(xì)細(xì)的黑色水波紋,輕輕一彈龍吟不絕。
光看這劍骨劍紋便可知,這劍必然是剛?cè)峒鎮(zhèn)洹⒂岔g合一。劍體接近護(hù)手的地方,兩面劍體上的雷符篆刻閃出藍(lán)光,猶如天然生成的一般自然和諧。
這把劍,是樂凡煉制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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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不舍得賣,給此劍起名為“游鋏劍”,被當(dāng)做壓箱底的寶貝。
他把游鋏劍取出,就是做隨時跟人動手的準(zhǔn)備。
“我說別讓你管閑事,你偏偏不聽,結(jié)果惹麻煩了吧?”白玉蟾在靈獸袋子里突然道。
“剛才你一聲不吭,我還當(dāng)你睡著了呢!”樂凡抽劍入鞘,對白玉蟾道:“你有沒有看出,那個紅衣服姑娘是什么境界?”
“沒有。或許是因為她血脈特殊,我隔著袋子看不清楚。而且有一股很危險的氣息,一直跟著她。你今天真的是多此一舉?!?br/>
“我早就后悔沒聽你的話,現(xiàn)在得罪了地頭蛇,不走不行了?!?br/>
“那兩個蠢貨身上的氣息也很不對勁,估計有高人是他們的后臺。你今天遇到的都是不是善茬,特別是那二人,本應(yīng)該直接殺掉?!?br/>
樂凡一停,正色道:“我不想殺人?!?br/>
他收拾停當(dāng),推門就往外走:“不說了,先離開這里找個安全的地方,我要細(xì)細(xì)參詳你師父的這本書。”
“走不了了!就這一會功夫,咱們被圍起來了?!卑子耋嘎曇羝降?,但樂凡聽了卻著實一驚!
怕什么來什么。
屋外此時響起了說話聲:“白不凡白大師可在?萬某冒昧來訪,請白大師出來一見!”
樂凡聞言苦笑:“看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人盯住這個屋子了?!?br/>
“出去看看吧,有我在,你我在這個坊市里,難道還怕誰?”白玉蟾傲然道。
樂凡穩(wěn)了穩(wěn)呼吸,面色從容的走了出去。
一出屋,樂凡就看見外面站了十幾個人。
一進(jìn)一出也就半炷香的時間,這些人來的好快!
這些人有幾個是練氣期的修行者,更多的是江湖武師打扮,各個身穿黑衣,腰間都鼓鼓的,一看就暗藏了短兵刃。
領(lǐng)頭說話的人,身材極高極瘦,身穿黑色長袍,大白天卻帶著一個黑色斗笠,一層黑紗把他的面孔遮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讓人感覺說不出的神秘。
那個氈帽男子居然也在其中,他先前扛著道士,只比樂凡先走一步,居然能回來就直接帶人把樂凡住處給堵上了,可見腳力不慢。
見樂凡白白凈凈的臉,氈帽男子先是一愣。他對高個蒙面男子耳語一番,那男子聽完后,反而訓(xùn)斥起氈帽男子:“什么叫剃掉胡子跑路?你難道看不出,白大師今天收拾你們,是手下留情了?還嫌不夠丟人嗎?給我退下!”
他又從樂凡道:“在下萬蜂,帶著手底下幾個兄弟,在車馬鎮(zhèn)混口飯吃。我兄弟行事魯莽,居然盯上了大師的女人,得罪了不凡大師,實在是該死!我是特意代表他二人來給大師道歉的。”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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