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簡單吃了一些隨身帶的干糧,然后再次小心翼翼的出發(fā)。
樹林中葉子和草叢的青紅比例逐漸遞增,綠色植被愈發(fā)的稀少。
越向紅域叢林的中心走,紅色植被的數(shù)量越多,整個視野中,滿目都是紅彤彤的顏色。
“怪不得這里叫做紅域叢林,這里的葉子和草叢,馬上都變成血紅色的了?!崩钃P打量著四周說道。
陳安南一路有些沉默,一臉郁郁的樣子,手中的長槍被他收束成兵丸,捏在手中。
于青也邊走路邊吐納四時意,感受著丹田內(nèi)勁氣的細(xì)微變化。
隨著云狩青符的覺醒和些許異動,他的丹田內(nèi)的勁氣每天都在緩緩的增長著,連同一起增長的,還有玄之又玄的“神”。
這也是他為什么這么快就能收束勁氣的原因。
連同一起增長的神,對于自身勁氣的掌控愈發(fā)的得心應(yīng)手。
四時意吐納的對周遭融入后的察覺,也變得更加敏銳,這也讓他在這座紅域殺場中,警覺能力更高了。
之前退走的那個南蠻子,也沒有再回來偷襲。
三人因為需要時刻警惕著周圍草叢里是否還會隱藏著蠻子,下午的路程走的很慢。
精神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些許疲乏。
叢林中,白天從不是最危險的時候,夜晚才是。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林中的昏暗來的入潮水般迅速,只能勉強看到三丈之內(nèi)的視野。
一直不停的繃緊精神,很是耗費心神。
隨著黑暗而來的,除了精神的疲乏,還有身體的饑餓。
連平時心大話多的黎揚都開始變得沉默起來。
陳安南看著前方昏暗的叢林,忍不住開口道:
“青子,要不咱們先歇一歇吧?”
于青也充耳不聞,右手握著黑色的長刀兵丸。
沙沙。
晚風(fēng)吹拂過林間樹葉紅草,發(fā)出簌簌的聲音。
咻!
一枚箭矢破空而來,直直的擲向陳安南的胸口。
于青也手中勁氣流轉(zhuǎn),黑色兵丸中淺白色氣流旋轉(zhuǎn)包裹住黑色小刀。
黑背銀刃的長刀附著著勁氣一刀向前斬去!
黑刀驟停,勁氣隨著長刀斬出,離刃向前飛去。
無形的刀勁直接斬斷了向著陳安南飛來的箭矢。
那支羽箭咔嚓一聲應(yīng)聲落地。
昏暗中,陳安南棱角分明的臉上,直接驚起了一層冷汗。
剛剛有些放松警惕的黎揚瞬間繃緊了精神。
他與陳安南第一時間把長槍和青刃劍幻化在手中,三人再次聚攏在一起,謹(jǐn)慎的觀察著四周。
陳安南只見身前草叢中一陣涌動。
他右手緊握槍端,火紅槍頭如閃電般刺入那處草叢。
黎揚和于青也都是一怔,緊繃著身體,準(zhǔn)備隨時應(yīng)對四周可能出現(xiàn)的偷襲。
黎揚絲毫不敢懈怠的盯著他前方的視野。
三四息之后,他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向著右后方陳安南的位置輕聲問道:
“安南,什么情況?”
安靜中,陳安南尷尬的回道:“沒事,是我太緊張了?!?br/>
此時的陳安南一臉郁悶,剛才一槍刺出,是扎中了一個物體,不過是只野兔。
于青也先前用眼角余光瞥到了陳安南扎中的兔子,個頭還真不小。
又是過了一會兒,三人解除警戒狀態(tài)。
于青也上前撿起剛才被他的刀勁斬斷的箭矢,看的出神。
陳安南上前一步,看著正在沉思的于青也問道:“怎么了?”
“什么情況?沒危險了嗎?”黎揚也湊過來問道。
于青也把斷成兩截的箭矢拿給兩人看,雙眼仍是不住的掃視著灰蒙蒙的叢林:
“敵人已經(jīng)走了,大概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了?!?br/>
“你怎么知道?咦?”黎揚接過半截斷掉的箭矢,突然疑惑道:“這箭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昏暗中,陳安南看了一眼于青也背后的箭匣。
沒猜錯的話,這箭矢是白天時于青也射向草叢的三支箭之一。
剛才慌張中,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這會兒陳安南才意識到,剛剛的箭矢,是被人投擲過來的,而不是用弓箭射來的!
“這的確是我白天時候射向草叢的三根箭矢,箭矢本來數(shù)量就不多,我還特意翻找了那處草叢,只找回了兩支箭矢,”兩人身側(cè),于青也聲音傳來,“本以為另外一只箭矢射的太遠(yuǎn)丟失了,沒想到是被那個蠻子撿去?!?br/>
“這是給我們的示威嗎?”
陳安南沉思道:“那個蠻子,把我們當(dāng)作了獵物?”
于青也背對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紅域殺場,叢林中奉蠻雙方各自充當(dāng)著獵物與獵手的角色。
些許的松懈,就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他沒有直接和我們對敵,證明他們?nèi)瞬欢啵蛘咧挥兴蝗?,”于青也認(rèn)真的思索著。
陳安南捏著半截箭矢道:“他把白天的箭矢投擲給我們,是在向我們挑釁和宣戰(zhàn)嗎?”
“他這是在告訴我們,我們是他的獵物??!”于青也眼神逐漸放亮,昏暗中,嘴角竟然掀起了一抹微笑。
“呵!有些意思!”
紅色叢林中,天色徹底的暗了下來。
黎揚突然彎下腰,起身是手中拎著一只肥壯的野兔!
“咦?這里有只大兔子啊!”黎揚驚喜的說道,“就是有些奇怪啊,這兔子不知道被誰給捅死了?怎么兔子身上還帶著血漬,好像擦拭上去的?!?br/>
陳安南這時已經(jīng)收起黝黑長槍,剛剛扎中兔子收槍時,習(xí)慣性的用槍頭在兔子尸體上蹭了蹭。
于青也這時已經(jīng)從不遠(yuǎn)處抱回了一堆柴火,準(zhǔn)備進(jìn)行生火。
陳安南看著他的動作,猶豫著問道:“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于青也一邊生火,一邊對著陳安南笑著說道:“沒關(guān)系,那個蠻子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我們警惕了一下午,總得稍微休息一下!”
黎揚已經(jīng)興沖沖的開始幫著于青也遞柴火,架火堆。
手中的兔子被他拎著一晃一晃的,一直舍不得放下。
似乎是回味道了上次于青也的烤野兔的手藝,一下午沒喝水的黎揚吞咽了一口口水。
于青也扭頭看著仍是有些愣神的陳安南道:“愣著干嘛?幫忙吧!待會兒給你們烤野兔吃!”
見陳安南還是有些茫然,他又故意大聲說道:“既然那個蠻子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他把我們當(dāng)作獵物,但誰是獵物,還說不定呢?”
陳安南有些了然,咧開嘴角笑了笑,一把接過黎揚手中的野兔,準(zhǔn)備收拾收拾做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