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城主身上忽然展現(xiàn)出一種決然的氣質(zhì),讓作為對手的張家主心里都有些發(fā)怵,卻也讓城主府的眾人提心吊膽。
若有人以死明志,那大概率能夠展現(xiàn)出空前絕后的力量。
雖然自己也危險了,但說不定真能拉個墊背的,這樣一來,反倒是李家家主眼神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王軒摸了摸槍袋,還是沒有出手的意思!
“不著急,老夫既然來了,就不會讓袁小子死在這里,至于這城主,當不當其實也無所謂。”江老很隨性的說道。
想當一城之主,最重要的還是實力,如果袁城主實力真的在張家主之下,那即便有江老撐腰,也會當?shù)暮茈y受。
至于江老,則對城主之位提不起興趣。
袁松聽著江老的話,悄悄的握緊了拳頭,眸光中透漏著一股憤怒,但他現(xiàn)在確實沒有扭轉(zhuǎn)乾坤的能力。
雙方再度交手,兩刀碰撞間更加的激烈。
袁城主帶著舍生忘死的氣魄,一刀比一刀兇狠,即便是刀法狠辣詭譎的張家主也只能邊打邊退,可張家主臉色的表情卻越來越得意。
因為即便袁城主的刀法變了,也奈何不了張家主,反倒是一次次牽動著左臂的傷口。
除非一招換命,不然敗局已定。
十余招過后,袁城主刀法露出破綻,被張家主展開大反攻,并嗤笑道:
“袁鵠,你終究還是舍不得死??!”
張家主的刀法驟然加快,將袁城主的刀擋開之后,直接一刀削掉了袁城主的左手,情況在剎那間變得危機萬分。
江老瞬間沖了出去。
于此同時,之前立在張家主身后的白袍老者也動手了,并且隔空投了幾枚石子過來,破空聲響徹整個庭院。
張家主的刀還在動,袁城主命在旦夕。
王軒一把抓住袁松腰間的刀,也跟著沖了出去,速度居然不比江老慢多少。
一縷刀光閃耀,張家主砍向袁城主脖子的刀被王軒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擋了下來,并且直接將張家主震退。
另一邊,江老和白袍老者也形成了新的對峙。
袁城主接連后退,左臂血如泉涌,臉色在剎那間就白了,王軒急忙上前,在袁城主左臂斷口處點了幾下,封住血脈。
接著又從袁城主身上撕下一塊布條,捆住了他的左臂。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練過上萬遍,袁松等人也迅速圍了過來,白袍老者和張家主則被江老攔住。
張家主惱怒的質(zhì)問道:
“王軒少俠,你不是說獼府不參與外界的事嗎?”
“暫時沒事了?!?br/>
王軒對著袁城主安慰完,才緩緩站起走了過去,并拍出了背后的槍桿,拿出了槍頭裝上。
“你把她爹殺了,我怎么跟袁姑娘交代?”王軒淡淡問道。
張家主依舊非常憤怒,質(zhì)問道:“那你現(xiàn)在什么意思,難道你也對這城主之位有興趣不成?”
王軒直面張家主,朗聲解釋道:
“夫子廟是我的安生之所,而夫子廟又是城主建的,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城主對我有恩,你卻對我有怨,我自然該站出來活動一下筋骨?!?br/>
全場目光落在王軒身上,卻沒人知道這張家的怨從何而來。
這時霽月樓樓主張嫖站了出來,說道:
“軒管事,我霽月樓確實得罪過你,但劉老三死了,我們也給你賠償了100兩黃金,現(xiàn)在都過去三個月了,不至于這時候翻舊賬吧?!?br/>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所有人都在等著王軒的態(tài)度。
王軒嘴角慢慢翹起,說道:
“我還不至于這么小心眼?!?br/>
接著,他就揭開了槍頭上的槍套,槍頭之下的紅纓上還留著些許血漬,眾人又一次露出震驚的目光。
這槍,剛剛殺過人?
王軒語氣漸冷的說道:“如果沒有你張家的經(jīng)營,我恐怕不會再一次體驗到半路被劫殺吧?!?br/>
“他人呢?”白袍老者忽然憤怒的喊道。
王軒瞟了白袍老者一眼,卻沒有搭理,而是繼續(xù)跟張家主說道:“你想奪城主之位,卻借城外人的手,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當城主的是我,只要我能治好武天城,借誰之力又有何關(guān)系?”張家主的聲音越發(fā)壓抑,像一頭隨時會發(fā)起猛攻的野獸。
說實話,他并不將王軒放在眼里。
他真正在乎的,是王軒背后的獼府,畢竟那里面可至少有一位超一流武者戰(zhàn)力,而且背后還不知道有什么勢力。
獼府不參與外界紛爭,這是他們自己立下的規(guī)矩。
張家主目光變幻,低沉說道:
“想當英雄,也首先得有本事,你若能勝過我,這城主之位我不要也罷,但你如果敗了,那也就別再多管這閑事!”
“好!”
王軒微微笑著答應道。
這時旁邊忽然動起手來,兩位老者雖然年紀挺大,但動靜卻比剛才的交手還激烈,快的旁邊人都看不太清兩人的出手。
白袍老者再度質(zhì)問道:
“小子,你槍上的血哪來的?”
江老也開口說道:“小子,你底子雖然不錯,但畢竟未經(jīng)歷練,沒必要跟他交手,等我揍趴這糟老頭子,就讓他們從哪來回哪兒去?!?br/>
他雖然經(jīng)常跟王軒斗嘴,還沒斗贏過,但還是很欣賞王軒的。
不然以他的實力,也沒必要讓王軒在三工藥鋪折騰。
王軒再度瞟了白袍老者一眼,又朝江老笑道:
“江老不必擔心,這世界上有一種人,生來就是與眾不同的,如果連他的都不過,那我也沒資格到江湖上去?!?br/>
“來吧!”
王軒朝張家主勾了勾手,示意對方先行動手,這一幕又讓周圍的人再一次震驚。
他怎么敢?
在絕大多數(shù)人的記憶中,王軒不過是個僥幸被獼府收為徒弟的人而已,即便學武了,以這把年紀練上三個月,也未必能有什么成就。
在少數(shù)知情人看來,即便王軒之前就有功底,也不可能在三個月內(nèi)從二流武者突破到一流武者,并且勝過張家主。
要知道袁城主本身也不弱,但還是敗在了張家主的刀下。
“王兄,切勿托大啊?!痹啥既滩蛔「嬲]道。
張家主也是一臉黑,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挑釁,一種仗著身后有人就肆無忌憚的挑釁。
他可不認為王軒有跟他一戰(zhàn)的實力。
畢竟他自己十八歲的時候還只是個三流武者,眼前之人再天才,他也不信小小年紀能具備戰(zhàn)勝他的實力。
王軒以長槍指著張家主的鼻子,說道:
“不用擔心,你傷不了我!”
張家主徹底被激怒了,提著大刀就朝王軒砍了過來,這時袁城主急忙提醒道:“小心,他刀上的勁道很古怪?!?br/>
王軒目光漸漸認真,一桿長槍直接刺了出去。
言語上輕薄挑釁,行為上認真以待,畢竟是真刀真槍的交手,他可沒把張家主當做兒戲。
‘呲……’
張家主的刀落在長槍上,帶起一陣火花,同時一股近千斤的力量傳來,王軒修長而白凈的手掌緊握槍桿,接著長臂一抖,直接將這股力量給反彈回去。
這股千斤巨力出乎張家主的預料,導致他刀法直接變形,直接往后退了回去。
王軒持槍而立,微微笑道:
“知道什么叫做天才了吧,我建議你有什么招都使出來,不用藏著掖著了?!?br/>
張家主的一臉憤懣,同時又難以置信,不由脫口問道:
“千斤之力,怎么可能?”
“我顏門收徒有兩條基礎(chǔ)規(guī)矩,一條是顏值必須震古爍今,另一條是天賦必須震古爍今,所以我的實力你也不用感到意外?!?br/>
王軒帶著幾分得意的說道:
“別墨跡了,趕緊動手吧,我還得回去做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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