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待在臥室的秦楚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離家出走了一趟還帶了兩個人回來。
梁溪和楊霽野帶著陳瑩瑩躡手躡腳回了這里,以防萬一,梁溪打算一次性解決這里的問題。
顧及到未經(jīng)主人同意擅自進(jìn)入,梁溪除了在小孩房間活動便沒敢亂走。
“瑩瑩困了嗎?”梁溪要把在這里的鬼抓住勢必會對小孩產(chǎn)生影響,唯一的辦法是把小孩哄睡。
當(dāng)然,她也有昏睡符,能讓小孩迅速睡過去,可對人類使用符隸會造成一定的后遺癥,非不得已情況下還是不要使用的好。
茵茵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盯著梁溪好一會兒才緩緩點(diǎn)頭:“困了?!?br/>
她爬上床,躺下后睜著眼睛看向楊霽野:“哥哥,姐姐會傷害爸爸嗎?”
梁溪耳朵動了動,聽楊霽野給小孩的回復(fù)。
楊霽野:“瑩瑩是想讓哥哥和姐姐不要傷害瑩瑩的爸爸嗎?”
瑩瑩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搖頭,“瑩瑩不知道?!?br/>
爸爸很恐怖,幾乎每個晚上都會來。
但她很想見爸爸。
“姐姐,爸爸會和媽媽一樣嗎?他是不是不喜歡瑩瑩所以才沒有找瑩瑩?”
小孩對于“死亡”的概念很是模糊,還是在秦楚從未與她說過關(guān)于自己生父的事情。
楊霽野揉了揉小孩的頭:“瑩瑩想見爸爸?”
“不知道?!毙『⒃僖淮螕u頭,“如果爸爸想見瑩瑩,那瑩瑩也想見爸爸?!?br/>
果然還是小孩。楊霽野笑了笑,幫陳瑩瑩蓋上被子,“睡吧,如果哥哥見到瑩瑩的爸爸,哥哥就幫瑩瑩問一問,問一問瑩瑩的爸爸想不想見瑩瑩?!?br/>
梁溪始終沒有說話,只因她的面前所站的就是陳瑩瑩的父親,胡俊康。
胡俊康眼眶微紅,他慈愛的看向自己生前唯一的女兒。
“梁小姐,可以幫我告訴瑩瑩我也很想她嗎?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好,從她出生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抱過她……”
梁溪感觸很深。
她出生的時(shí)候就沒了媽媽,是爸爸一直照顧她,再后來爸爸意外死亡。
“可以。”
她同意了這位父親的請求。
梁溪轉(zhuǎn)身面對女孩,嘴巴微張就要告訴女孩她父親的事情。
剛吐出一個字,猝不及防一陣陰風(fēng)拂過身后耳頸,得虧楊霽野眼疾手快,否則她這會兒就要被胡俊康偷襲成功,成了它的怨氣承載體。
楊霽野力道很大,梁溪被他拉住撞在他懷中:“沒事吧?”
“你……”梁溪驚訝看向楊霽野,他能看見鬼?
對上他的目光,其眼里滿是坦誠,沒有絲毫心虛。
罷了,先解決掉胡俊康再說。
調(diào)整好姿勢,梁溪反身就給胡俊康來了一腳,它重重的砸在墻上,反彈落在梁溪面前。
“騙我?”
梁溪覺得自己還是閱歷不夠,她以為經(jīng)歷上一次被附身在自己舍友身上的鬼魂偷襲后已經(jīng)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然而,還是不夠。
鬼狡詐,她還是太年輕。
瑩瑩看著梁溪的動作瞪大了眼睛,姐姐是在做什么?
她沒說話,三、四歲的小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而且還是處于這樣的一個環(huán)境下長大的孩子。
之前她就知道爸爸一直在自己房間,現(xiàn)在梁溪的動作正好告訴她,爸爸再一次來了。
“哥哥,爸爸他在這里對嗎?”
楊霽野不懂要怎么回答小孩的話語。
在?
不在?
不過是說出幾個字、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楊霽野卻難以開口。
楊霽野不說陳瑩瑩也知道了答案。
“哥哥,我想睡覺?!?br/>
小孩閉上眼,乖巧極了。
楊霽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好?!?br/>
親情這種事最難說的清楚,梳理的明白。
梁溪耳朵一直在注意小女孩的動向,聽見小女孩說的話后走過去揪住胡俊康的后衣領(lǐng),開門把它帶出去。
楊霽野尾隨其后。
胡俊康惴惴不安,“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梁溪諷刺得笑出聲,“你生前好歹是個學(xué)霸,我要做什么你不如用你聰明絕頂?shù)哪X袋想一想我的意圖?”
胡俊康就差翻個白眼:“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美女,我不是故意的,我不過是想看看你實(shí)力如何,沒必要這樣對我吧?”
梁溪不語,用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看它。
楊霽野在沉默,他在思考自己是否要與梁溪和盤托出秘密,否則她反應(yīng)過來追究,可就百口莫辯了。
思來想去,現(xiàn)在不是最佳時(shí)機(jī),楊霽野覺得他還是繼續(xù)保持沉默比較好。
選了處僻靜的角落,梁溪壓低聲音防止被在休息的秦楚發(fā)現(xiàn)。
梁溪:“說吧,你的目的?!?br/>
胡俊康閉嘴不談,它確實(shí)有目的,但是告訴眼前之人保不齊會擾亂計(jì)劃,故此,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梁溪悟了:“你和女鬼是一伙的吧?告訴我女鬼在哪兒,我考慮不殺了你。”
女鬼?胡俊康瞪大眼睛十分驚訝:“你說的什么女鬼?”
這幢房子不是只有他一只鬼?
為什么還有個女鬼?
它怎么不知道還有個女鬼在這棟房子?
女鬼存在多長時(shí)間?為什么自己毫無察覺?
諸多疑問,胡俊康頗為疑惑。
梁溪有在觀察胡俊康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可它方才委托自己的時(shí)候,臉上的表情也不想是假的。
梁溪冷笑:“行吧。不說也行?!?br/>
她從隨身小包掏出一個透明玻璃瓶,單手施咒,一瞬的功夫男鬼胡俊康便被她收進(jìn)了瓶子。
蓋上蓋子,暫時(shí)把海琴小區(qū)B幢17樓A1706號的鬼收了一半。
梁溪將目光放在楊霽野身上,良久,她道:“有要說的嗎?”
楊霽野沒想要,他搖頭:“給我一點(diǎn)時(shí)間可不可以?”
“隨便。”
不想說她也不強(qiáng)迫。
梁溪沒有強(qiáng)人所難的愛好。
她將手里的玻璃瓶報(bào)復(fù)性的晃了好幾下,然后離開A1706號房。
對于明天,她有了新的打算。
楊霽野一言不發(fā)跟在梁溪身后,本以為她今晚不回來住,然而卻一起到達(dá)出租屋。
這夜,有人一夜無眠。
梁溪睡得挺好,甚至還夢到了高中的事。
高一的梁溪留著過腰長發(fā),時(shí)常喜歡編成馬尾辮,穿上她喜歡的紫色襯衫,皮膚尤為白嫩個。
“你聽說了嗎?隔壁班轉(zhuǎn)來一個男生?!?